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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南荀哭包   “我听 ...

  •   “我听到了,”时清拍着他后背的手没停,“可我一个字都不信。我只信我感受到的南荀。”

      “时清。”南荀的语气软糯又依赖,搂着他的手收紧了些,“你别走。”
      “我不走。”时清心软的一塌糊涂,侧过头,嘴唇轻轻碰了碰他发红的耳尖,“我在这儿陪着你。”

      南荀被这个吻安抚了一些,但情绪依旧低落,像只淋了雨的大型犬,急需主人的抚慰。“我这样是不是很丢人?”他瓮声瓮气地问,“还让你看到我这样……”

      “不丢人。”时清捧起他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昏暗的光线下,南荀眼眶通红,鼻尖也红红的,蓝发有些凌乱地打在额前,平时张扬不羁的气势全无,只剩下湿漉漉的脆弱。
      “我的南荀,会哭,会笑,会委屈,会需要人抱……这有什么丢人的?”

      时清擦去南荀脸上的泪痕:“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南荀怔怔地看着他,眼泪再次滚落下来,一把将时清重新按回怀里,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地,带着点鼻音撒娇:“那你多抱抱我,抱紧一点。”
      “好,抱紧一点。”时清从善如流,收紧手臂,给予他实实在在的包裹感和安全感。

      平日里看着再强大、再没心没肺的人,内里也是一个需要他安慰,需要他给抱抱的小朋友呢。

      过了一会儿,时清想起什么,轻声说:“对了,今晚酒吧那边……”他摸索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单手解锁。

      “不去了好不好?”南荀抱着他轻摇晃,对后知后觉的撒娇感到些许羞耻,私心又不想让时清在这时候离开他身边,“我不想你去,我想你陪着我。”

      “我知道,我们不去了。”时清对着与平常截然不同的南荀感到很新奇,同时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酸,他一手抱着他,一手拨号,“我给老板打个电话,说一声。”

      电话很快接通,酒吧老板熟悉的大嗓门传来:“小时啊?准备过来了?”
      “对不起啊王哥,”时清歉意道:“今晚我有点急事,可能过不去了,真的很抱歉,临时跟您请假。”

      “啊?有事啊?”老板有些失望,但也没多问,“行吧,那你忙你的,下次提前说啊!”
      “好的,谢谢王哥,下次一定提前。”时清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回口袋,双手重新环住南荀的腰,拍了拍他的背,“好了,不去了。今晚就陪着你。”

      南荀这才抬起头,眼睛还湿漉漉的。他凑近时清,额头抵着时清的额头,呼吸相闻。“真的不去了?”
      “嗯,不去了。”时清被他孩子气的确认逗笑,主动仰起脸,在他唇上碰了碰,“工作哪有你重要。”

      这个轻如蝶翼的吻,使南荀心尖狠狠一颤。他看着时清在幽绿光线中显得格外温柔清俊的脸,饱胀感充斥了整个胸腔。他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个人用最柔软的云朵包裹住了,所有的不安、委屈、曾经的冰冷,都被这云朵无声地吸收、抚平。

      “时清……”他低低地唤他的名字。
      “嗯?”

      “你真好。”南荀又凑近了些,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这就最好了?”时清失笑,抬手捏了捏他还有些发红的耳垂,“那以后对你更好,你怎么办?”

      “那我就赖着你,赖一辈子。”南荀眼睛亮亮的,“你赶我走我也不走。”

      “不赶你。”时清心软成一片,看着眼前这个褪去所有尖锐外壳、只对他露出最柔软内里的男人,认真地说,“南荀,你记住,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最好的,最值得被爱的。

      南荀喉结滚动了一下,刚止住的泪意又有翻涌的迹象。他低头,吻住时清。

      许久,两人才气息不稳地分开。南荀额头抵着时清的,呼吸灼热。

      “好点了吗?”时清微喘,手指缠绕着南荀后颈的短发。
      “嗯。”南荀点点头,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怀抱,紧紧牵着时清的手,“我们回去吧。不然云灿他们该以为我们私奔了。”
      “好。”时清笑着应道,任由他牵着。

      两人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衫和略显凌乱的头发,尤其是南荀,一头蓝发在时清颈窝蹭得乱糟糟的,时清仔细地帮他擦干净脸,确认看不出哭的痕迹,才一起走回包间。

      推门进去,里面气氛热烈高涨。土狗正站在椅子上,举着啤酒瓶当麦克风,脸红脖子粗地嚷嚷着乐队的“五年计划”:“……以后!我们乐队!一定要出唱片!开万人演唱会!让所有人都听到我们的歌!尤其是清哥写的歌!”

      李杰在下面仰着头,一脸“我家孩子真棒”的骄傲表情,还不忘伸手虚扶着土狗的腿。云灿和大牛他们拍着桌子起哄:“出!必须出!到时候我们包场支持!”
      “还要拍MV!要最酷的那种!”景强补充道。

      看到南荀和时清手牵手进来,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刚才得事。

      土狗从椅子上跳下来,兴奋地朝他们挥手:“清哥!荀哥!快来!正说到咱们乐队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呢!”

      南荀脸上挂着笑,牵着时清的手,走回座位坐下,开起了玩笑:“走向世界?先把西街那条巷子唱明白再说吧。”
      “荀哥你少打击人!”土狗不满地嘟囔,惹来一片笑声。

      时清看着南荀迅速融入他们之中,谈笑风生,插科打诨,仿佛一切如常。但在桌子下面,南荀的手一直牢牢握着他的,拇指还时不时地在他手背上摩挲。

      时清微微一笑,反手与他十指相扣,紧紧回握。

      这小动作没能逃过坐在对面的云灿的眼睛。云灿挤眉弄眼地朝旁边的大牛使了个眼色,大牛会意,嘿嘿一笑,故意大声说:“哎,我说荀哥、清哥,你俩这手在桌子底下干嘛呢?牵得这么紧,怕丢了啊?”

      “哦~~~”土狗拉长了声音,一脸促狭。

      时清懵懵的,不知话题怎么突然就扯到他们身上了,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南荀更用力地握住。南荀非但没不好意思,反而得意洋洋地举起两人交握的手,炫耀似的晃了晃:“怎么?羡慕啊?羡慕自己也找一个去!”

      “切!”众人异口同声地表示鄙视,眼神里都是善意的祝福和开心。

      笑闹过后,一桌子饭吃的干干净净,张阳摸摸吃的滚圆的肚子,满足地摇头晃脑。

      云灿抢着去结了账,然后推着南荀和时清离开:“行了行了,知道你们俩归心似箭,赶紧走吧,这儿我们收拾。”

      南荀也没客气,搂住时清的肩膀:“那行,我们先撤。今天谢谢兄弟们。”
      “快走吧你!”云灿笑着捶了他一拳

      南荀帮时清拿起外套和吉他,两人在朋友们的调侃和告别声中离开了炒菜馆。

      晚风带着初夏的微凉,吹散了酒意,也吹乱了时清的头发。南荀伸手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再牵起他的手,朝时清家的方向走去。

      沉默地走了一段,时清轻声开口:“南荀。”

      “嗯?”南荀侧头看他,眼神温柔。
      时清:“可以和我说说吗?那个人说的……就是那个郑叔,还有车队的事……你愿意跟我说说吗?”

      南荀没有直接回答他,“宝贝,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毫不犹豫地挡在我面前,那么坚定地维护我。”

      时清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映着路灯的光,也映着自己的倒影。“我只是说了实话。”

      “就是因为是实话,才更珍贵。”南荀低头,“你让我觉得,那些糟心事真的都过去了,因为我有了你。”
      时清心里又暖又涩,他主动环住南荀的腰,靠进他怀里。

      “郑叔……他曾经是我最敬重的前辈之一。我刚进俱乐部的时候,什么也不懂,是他手把手教我技巧,带我熟悉圈子。我那时候,真的把他当成偶像,甚至是……有点像父亲一样的存在。”

      时清安静地听着,手在他后背轻轻拍着,无声地安慰。

      “我拿冠军那年,风头太盛了。”南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可能挡了某些人的路,也可能……只是他单纯地容不下我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段不愉快的过往。“他对我……有那种心思。不是长辈对晚辈的,是男人对男人的。我明确拒绝过他很多次,但他好像觉得,我只是在拿乔,或者迟早会妥协。”

      时清的心揪紧了,他能想象到南荀当时的为难和恶心。

      “后来,他就设了个局。”南荀的声音冷了下来,“就是王锐说的那件事。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条……内裤,放在我的更衣室里,然后带着人‘恰好’撞见。我当时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百口莫辩。他就站在那些人中间,假惺惺地劝我‘承认错误’,说只要我低头,他就帮我摆平。

      南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那一刻我才明白,所谓的看重和提携,都是假的。他想要的,不过是彻底掌控我,或者毁掉我。那个圈子,表面光鲜,背地里为了利益、为了私欲,什么龌龊事都干得出来。我厌倦了那种无休止的猜忌、算计和虚伪的应酬。”

      “所以你就离开了?”时清轻声问。

      “嗯。”南荀点头,“我离开,不是因为怕他们,也不是因为那件破事本身让我有什么心理阴影。我只是觉得恶心,觉得没意思。我热爱的是赛车本身,是速度和风带来的自由,而不是那些乌烟瘴气的争斗。

      他看向时清,眼神明亮,语气自信:“我对我的技术有绝对的信心。只要我想,随时可以回去。但我不会再回那个地方了。如果要回去,也是去一个干净的地方,用实力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他拉起时清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让时清感受他有力而平稳的心跳。“宝贝,你信我吗?”

      时清毫不犹豫地点头:“我信。”他踮起脚尖,在南荀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谢谢你,时清。谢谢你出现,谢谢你愿意爱我。”南荀说。

      时清摇摇头,没说话,他才是更应该说这句话的人,谢谢南荀出现,谢谢南荀愿意爱他。
      两人相拥在无人的街角,月光和路灯为他们披上一层柔光。

      “其实,”南荀低声说,“老爹一直知道我喜欢赛车。他虽然担心,但从来没真正阻止过我。那天我跟他坦白我们的事,他给了我钱,让我待你好点。他知道郑叔那件事后,只跟我说了一句,‘脏的是人,不是车。你想清楚就好。’”

      “伯父很好。”时清说,“你也是。”

      “嗯。”南荀笑了,“所以你看,我没什么好怕的。我有支持我的家人,现在还有了你。那些过去,就让他们滚蛋吧。”

      “对,让他们滚蛋。”时清也笑了,学着他的语气。

      两人手牵着手,继续往前走。

      南荀嘴角挂着笑,“宝贝,等我重回赛场,拿个冠军奖杯送你当礼物好不好?”
      “好啊。”时清笑着应和,“那我也要更努力,争取早点开演唱会,在台上给你唱情歌。”

      “说定了!到时候我就在台下第一排,给你举最大的灯牌!”
      “那你可要准备好,我粉丝可能很多哦。”

      “再多也是我的!”南荀霸道地宣布,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诱惑,“主唱大人,今晚收留我吗?”
      时清脸一红,没有拒绝,轻轻“嗯”了一声,手指在他掌心挠了挠。

      南荀心花怒放,差点没忍住当场把人抱起来转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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