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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特殊爱好   傍晚, ...

  •   傍晚,后街一家热闹的炒菜馆包间里,气氛热烈。
      南荀的发小们都到了,加上时清乐队的成员,十几个人围坐一大桌,酒杯碰撞声、笑闹声不绝于耳。

      南荀是这群人的核心,他一边给时清夹菜,一边和兄弟们插科打诨,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时清起初还有些拘谨,在南荀不着痕迹的照顾和朋友们的爽朗感染下,也渐渐放松下来。

      张阳、土狗和李杰埋头就是吃,一声不吭。

      “没想到啊没想到,南荀居然是我们几个里面最先脱单的。”
      “是啊是啊,他以前总说他老婆是大摩托,现在好了,大摩托要退居第二了。”
      “云灿你嘴够严的啊,这么久了一点风头也不给哥几个透点。”

      云灿一个劲地往嘴里炫饭,他不是没想过告诉他们,天知道他憋得有多辛苦,可那会南荀还在追人阶段,主唱大人看着那么好欺负,万一一群人浩浩荡荡来了把人吓跑,他上哪说理去。

      “怪不得怎么叫你都叫不来,搞半天是在闷声干大事啊。”
      “你看他那副嘴脸,咦~”

      “你咦啥咦,你有对象你也这样。”南荀夹了一片香肠放到时清碗里,时清手虚掩在碗口,小声说吃不下了。南荀没听清,靠近了些问他是不是渴了。
      时清余光注意着南荀兄弟几个人的动静,几个人笑眯眯地瞧着两人,时清被瞧的想钻桌子底下。

      “怎么了?”
      时清推他一把,让他坐好,南荀眼轱辘一转,在位子上坐好,给他倒了果汁,拿了纸巾放在时清触手可及的位置,接着扭头不怀好意地盯着哥几个。

      哥几个身体齐刷刷向后仰,心道:不好!

      半小时后,猜拳一次没赢过的哥几个整齐地趴在桌上打酒嗝。

      张阳坐在土狗旁边,情绪看起来好了不少,土狗手舞足蹈地跟他讲着什么笑话,逗得张阳眉眼弯弯。

      云灿不信邪,怎么会有人猜拳一次也不会输呢。
      南荀玩上头了,有人上赶着玩,他自然乐意奉陪,一手支着下巴,看着云灿喝了一杯又一杯。

      突然,包间们被猛地推开,一股浓烈的酒气先涌了进来。接着,几个穿着赛车服或带着明显赛车圈气息的青年男女吵吵嚷嚷走了进来。

      “我就说是他们几个吧,我听着声音就像。”说话的是个长得挺白的小白脸,腰上挂着一个头盔钥匙扣。

      听到这道熟悉的嗓音,趴在桌上的哥几个动作一致地抬起头来,目光不善地盯着来人。
      土狗、张阳和李杰也停下了谈话,放下了筷子,一脸戒备。

      不信邪的云灿听见这讨人厌的嗓音,差点一个火山喷发,被南荀一把按了回去。

      为首的正是南荀曾经所在车队的队员之一,王锐。
      王锐当年就和南荀不太对付,南荀离开后,他没少在背后说风凉话。

      王锐一眼就看到了主位上的南荀,以及他身边那个清秀漂亮的陌生青年。他晃晃悠悠地走过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呦!这不是我们当年的天才车手南荀吗?怎么,不在你的顶级俱乐部待着,跑回后街这种地方鬼混了?哦,我忘了,两年前你就被俱乐部除名了。”

      南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冷冽:“王锐,有事?”

      “没事,就是碰巧遇到,过来打个招呼。”王锐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时清,又落到南荀身上,嘲讽道:“听说你现在换口味了?喜欢玩音乐的小男生了?可以啊南荀,够潮的。”

      这番话清晰地落在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云灿等人脸色沉了下来,时清乐队的人则是一脸错愕和愤怒。

      南荀握紧了拳头,他还没开口,王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用及其夸张的、足以让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恍然大悟道:“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当年你被赶出车队,不就是因为你这点‘特殊爱好’被人撞破了吗?在更衣室里拿着别人的内裤干那种恶心事......啧啧。”

      他故意停顿,目光扫过一脸震惊的土狗、张阳和李杰,恶意满满地问:哎,你们乐队的人,知道你们这位主唱的男朋友,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吗?跟他在一起,不怕哪天被他盯上啊?“

      “你他妈放屁!”云灿猛地站起来,就要冲过去。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直安静坐着的时清站了起来。南荀抓住他的手腕,眼里有一丝忐忑和害怕,他想说点什么,为自己解释点什么,可在这样的场景下,在时清面前,一向巧言令色的他居然感受到了语言的匮乏。

      时清安抚地拍了拍他。走到王锐面前,身高虽然略逊一筹,气势却丝毫不弱。

      “这位先生,”时清不容置疑道,“请你道歉。”

      王锐被他看得心里一怵,仗着酒劲和身后的人群,梗着脖子道:“道什么歉?我们十几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在更衣室里,他手里攥着别人的内裤……这还能有假?”

      他身后那群人也跟着起哄:“就是!我们都看见了!”
      “南荀,你敢做不敢当吗?”

      时清打断他们的话,抬高声音:“第一,南荀喜欢谁,是他的自由。用‘变态’这种词侮辱人,只能暴露你的浅薄和恶毒。”

      他目光扫过王锐和他身后那群看似义愤填膺的人,“第二,你说十几双眼睛都看到了。好,我承认你们确实看到了这样一个场面。但十几个人同时撞见一个如此私密且不堪的场景——这种过于完美的巧合,本身不就值得怀疑吗?是真的恰好撞破,还是有人处心积虑,想让你们看到一场精心编排的真相?”

      王锐脸色一变,眼神下意识地瞟向人群中一个儒雅的身影,语气有些慌乱:“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编排了?”

      “我没说是你,”时清嘲讽道,“或许你也是被人当枪使了而不自知。毕竟,看起来最义愤填膺的人,往往最好被利用。”

      “第三,”时清转过身,看向脸色紧绷的南荀,语气变得坚定而温柔,“南荀是我时清认定的人。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他真诚、热烈、坦荡,比某些只会躲在阴暗处嚼舌根的人,不知道要高尚多少倍。”

      “他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们用最恶毒的心思来揣测。”
      “你们靠着不知是真是假的‘眼见为实’在这里泼脏水的时候,他正用最真诚的方式活着、爱着。所以现在,请你——为你和你同伴的污蔑与侮辱,向我的男朋友道歉!”

      整个包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时清这番掷地有声的话震住了。

      南荀怔怔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时清,看着他清瘦挺直的脊梁,看着他为自己据理力争的模样,心中那因为过往背叛和污蔑而结下的坚冰,仿佛在这一刻被狠狠敲碎。

      王锐被怼得哑口无言,尤其是在时清提到“真相”和“构陷”时,他眼神明显闪过慌乱。他身后的人也觉得面上无光,有人拉了拉他,低声道:“锐哥,算了,别惹事了……”

      王锐恼羞成怒,还想说什么,南荀站了起来。

      他走到时清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手臂揽住时清的肩膀。看向乐队成员和朋友们,语气平静:“我以前确实遇到过一些事,也离开过赛场。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南荀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不可告人的。至于赛车……”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王锐,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的笑:“谁说我不会再回去了?属于我的东西,我会亲手拿回来。到时候,赛场上见真章。”

      南荀的几个哥们拍桌子的拍桌子,不会吹口哨的敲筷子,嘴上也不闲着,一个两个故意卷起袖子秀那结实的肌肉。

      “清哥牛逼!”
      “荀哥威武!”
      “说得太好了!”

      云灿则拿着一瓶啤酒,瞪着眼睛瞧着他们,虽然坐着,却发散出了老子低头鄙视你的感觉。
      “还不走,想打架?”他们这群人做什么的都有,大部分干的都是体力活,和眼前这几个娇滴滴骑摩托的毛头小子不同,一人打仨不在话下。

      “好了好了,快走吧。”
      “啧。横什么横。”
      王锐一行人在这片喧闹中,灰溜溜地离开了包间。

      “我们出去透口气。”南荀的声音有点哑,他半揽半抱地将时清带离了包间。

      穿过喧闹的走廊,南荀推开消防通道厚重的门,将时清拉进楼梯间昏暗的角落。

      南荀一直强撑着的镇定土崩瓦解,他将时清按在墙壁与自己之间,额头抵在时清肩头,仿佛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又像是急需汲取温暖的小兽,紧紧贴着时清的身体。

      时清后背抵着微凉的墙壁,身前是南荀滚烫颤抖的身体。他刚要开口,就感觉到颈窝传来湿热——南荀在哭。
      他哭的没有声音,许久,才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

      时清的心尖被这无声的泪水烫了一下,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他一手环抱住南荀宽阔的背,一手插进他后脑勺的蓝发里,一下下,温柔地梳理、安抚着。

      “没事了,南荀,没事了。”时清哄慰道:“我在这儿。”

      “他们......”南荀浓重的鼻音和哽咽藏都藏不住,脸更深地往时清颈窝里埋,蹭得时清颈窝痒痒的,“他们当着你的面...那样说我...”
      他的委屈漫溢出来,这却不是因为污蔑本身,而是那些污秽的言语,在他最珍视的人面前,被血淋淋地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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