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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二十七章|第七十节|话刺到话软 ...
第二十七章|第七十节|话刺到话软
圣树根下的风静了很久。树心的光沿枝脊滑落,淡淡铺在石与雪上,像一层缓慢呼吸的纱。
他说「我怕妳受伤」之后就沉默了。
昭芸也没动。她低头摊开掌心,仍能感到那点微热在脉下游走——像一枚被按进皮肤、会呼吸的光。那是他留下的痕。
时间过了多久,她不清楚。直到枝间雪屑被一缕风拂起,她才轻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极轻的颤:「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后悔?」墨渊看她,眉目沉静,「救人,从来不该后悔。」
这句话落下时,他抬手,很自然地替她把鬓边的雪拨开。动作很轻,却像在她耳畔按下一圈温度。昭芸怔了怔,视线不由自主追着他的手指,心口那点热更清楚了。
她垂下眼,终于把最困扰自己的事说出口:「我知道你是灵裔派的。可你明知道我是人族……还这样护着我,这算什么?」
墨渊没有回避,也没有辩解,只淡淡道:「不是所有妖,都像战焰派一样喜好杀戮。」
「可你救的是人族的长公主。」她抬起下巴,试图把心里那一瞬的慌藏在硬度里,「若让你们的人知道,你会被当成叛徒吧?」
墨渊没有回避,也没有辩解,只淡淡道:「灵裔派的职责,是守护焰。若是妳的焰若乱了,三界皆有危难。妳现在,是焰的心」
「所以你救我,不是为了我。」她语气里藏着一丝冷意,「只是为了平衡?」
他抬眸,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所以妳希望不是?」
昭芸一滞,呼吸乱了一拍。
她抿紧唇,避开他的眼:「那你不怕吗?」
他没立刻回答,只用指节在膝上轻轻一敲,声音极轻:「怕?」他低低一笑,那声音几乎是从喉间滚出来的,「妳真想知道我怕不怕?」下一瞬,他动了。
那动作几乎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昭芸还没反应,他已俯身。
他单手撑在她身侧,整个人微微前倾。圣树的光从他肩上滑下,落在她脸上,亮得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审问。
「妳真想知道我怕不怕?」他的气息贴得极近,低哑得几乎贴在她唇边。
昭芸的背抵上石壁,心跳一下乱了。
「那我们试试。」那句话还没完全落下,他指尖已轻轻扣住她的下巴。不是粗暴,而是一种极克制的掌控——带着警告,也带着试探。
两人的呼吸在夜气里交缠。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撞击的声音。
他的唇缓缓逼近,却在最后一寸停下。那距离近到只要她稍一抬头,就会碰上。
她下意识往后靠,背贴到冰冷的石壁;心口却热得像被焰灼。
「你、你别闹。」她想侧开脸,却被他指尖扣回下巴。
那动作不重,但没人能忽视。他的眼比夜还深,里面映着她的脸,语气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坏:「所以——妳希望我为妳动焰心?」
她的呼吸乱了。
「我——」
他没让她说完。唇几乎掠过她的耳边,声音低得像要烧穿空气:「想看看,动了焰心会怎样吗?」
昭芸的喉咙紧了一瞬。
她能感觉到那股压抑的气息,像焰气在他身体里翻涌,却被他生生压回去。
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颤:「你这样……很危险。」
他淡淡:「对谁?」
她避开视线:「对我,也对你。」
他静了片刻,手却没松,只是慢慢收回那一寸距离,声音低哑:「我怕的,不是乱焰,是妳乱了。」
那句话像在心底炸开。
她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低声道:「那若有一天,我真的乱了呢?」
他忽然俯身,与她的距离在一息之间被拉近。那动作太快,昭芸甚至来不及后退,呼吸就被他逼到墙角。
「乱?」他轻声重复,眼神里那道光微微一晃,像笑又不像,「妳是说——妳对我?」
她怔住,呼吸乱成一团。
他靠得更近,唇边的气息擦过她耳侧,语调低得近乎挑衅:「所以妳对我动心了?」
那声音太轻,却像直接压在她心口。
昭芸抬眼,想反驳什么,却被他视线牢牢锁住。那双眼太深,深得像藏了一场风暴。
「还是——」他语气更轻,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笑意,「妳希望我对妳动心?」
那一瞬,她整个人僵住了。心跳失序,喉头干得发疼。
「你、你别乱说——」
他没放开她,只微微俯首,距离再缩短半寸。
「乱?」他喃喃地重复,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温柔,「妳知道吗,这字从妳嘴里说出来——比焰还烫。」那句话几乎让空气都静止。
墨渊的笑意收了,神情忽地静下来。
他望着她几秒,声音变得极轻:「那我该怎么办?退开?」
他说着,却没有真的退。
指尖在她颊侧一顿,随即缓缓滑下。那一触极轻,却比方才更近。
他沉默了一瞬,嗓音低哑:「妳若真乱了——」语气顿了半拍,眼底那道光暗下去,忽又带出一丝戏谑的微笑。「妳想我陪妳一起乱吗?」
那句话低得几乎要贴上她的呼吸。他说得慢,像是怕惊到她,又像故意逼她听清楚。
昭芸怔住,胸口那点焰气似乎被搅动,一下子乱了节拍。
「你……」她张口,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墨渊的笑意淡得近乎无形,却让人无法忽视。「妳不信我会乱?」他轻声道,「妳摸摸看,我的心是不是也不太安分。」
说着,他抓住她的手,直接贴上自己胸口。那里的心跳沉而稳,却在她指尖轻触的那一刻,明显乱了一拍。
焰气顺着两人相贴的地方流动,热得几乎要渗进她的掌心。
「妳觉得呢?」他低声问。
昭芸怔怔看着他,眼里的光被那一瞬的温度吞掉。
她呼吸有点乱,却还是极轻地回:「我不知道……但你好像,比我还烫。」
他笑了,那笑不大,却让夜都柔了几分。
「那就信我一次。」那声音沉得像被雪掩住的火。
他抬手,指尖轻碰她的袖边,又停下。
「手给我。」那三个字落得极轻,却像命令。
昭芸怔了怔,心跳又乱了一拍。她把手递过去——掌心冰冷,却在被他握住的那刻,被焰气包裹。
「我分妳一线焰,但妳会有点痛。」他低声道。
「为什么要给我?」
「让灵裔派的焰记住妳的气。有人闯进来,它会先护住妳。」
银光在两人掌间流转,像一条被活生生唤醒的线。
她看着那光渗入皮肤,呼吸变浅:「那你呢?」
墨渊的唇角微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更习惯痛。」
那句话落下,她的心也跟着一颤。
「可我不习惯你这样。」她低声说。
「哪样?」
「每次靠近我,却又像在退一步。」
他盯着她,神色没变,眼底却有什么在一寸寸烧。
她指尖反握住他的手。那一瞬,他的呼吸明显乱了。
「如果只是为了保护我,你不必这么温柔。」
墨渊低笑了一声,那笑几乎不带温度:「那妳想要我对妳粗暴一点?」他语气里那点压低的磁音像从胸口渗出,「还是——我们现在就试试?」
昭芸瞪他一眼,耳尖却红透。
「你……真是——」
「怎么?」他语调一转,笑意又淡下去,变得平静,「妳怕我动真格?」
那声音落下时,他的指尖仍扣在她腕侧,焰气在两人皮肤之间微微窜动。
昭芸本能想抽手,却被那一丝热气锁住,退也不是,动也不是。
他垂下眼,语气忽然变得低沉,几乎贴在她耳边:「妳不该这样说。」
那笑意完全收敛,只剩克制的压力。
「灵裔派的焰——太近,会认主。」
她怔住,呼吸微乱,还是强撑着道:「那它认的又不是你。」
她笑得极轻,语气里却有一丝颤,「是我的气。」
他指节一紧。银焰从掌间窜出,像被她这句话惹醒的火。
流光顺着她的皮肤蜿蜒,温度一寸寸渗进去。
昭芸倒吸一口气,那感觉不是灼烫,而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住,从指尖一路穿过心口——连心都跟着乱了。
「别动。」他贴近她的耳边,声音几乎是呢喃,「再动会更痛。」
她咬唇,还是动了一下,疼得吸气。
他皱了皱眉,语气又低又沉:「我叫妳别乱。」
她强撑着笑:「我又不是小孩子。」
「小孩子才会哭。」他话音极淡,却在她掌心收紧。焰光在两人之间亮得几乎要滴下来。
她抬头看他:「它在乱跳。」
「妳的?」
「你的。」
他怔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掌心真的在颤。
她低声道:「你不是说会痛吗?那干嘛还不放手?」
他看着她,语气忽地变得更低:「妳觉得,我现在放得开吗?」
那一句,几乎是低沉的叩问。
她怔了一瞬,呼吸被他压得更乱。
「所以,」他又开口,声音像被夜色包住,「我救妳,妳是不是就该负责?」
她愣了,瞳孔微震。
「什么意思?」
他低笑了一声:「让我动心了,就别跑。」
焰光在两人掌间亮得几乎透明。
昭芸怔怔望着他,半晌,才轻轻道:「那要是我跑了呢?」
他眼底那点笑意收敛,语气变得极缓:「那我大概……还是会去找妳。」
那句话轻得近乎温柔,却比焰更烫。
她怔怔地望着他,忽然笑了。那笑轻得像一点光,从唇角一路蔓到眼底。
焰光顺着她的笑亮起,映出他手上那条仍未散的银链。
「记住这个感觉。」他说,「这是焰与命在相认。」
她低头看掌心——银光在皮下汇成一点,像星子被湖收住。那一点隐隐发热,不刺人,反而让她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安心。
她抬头看他,还想说什么,却发现他也在看她。
目光交错的那一刻,谁都没再开口。
风从树心掠过,枝影在两人之间轻晃。
焰光映在她的睫上,闪了闪,像是留下了他的呼吸。
她掌心那点微热慢慢沉下去,却没消失,只是藏进更深的地方。
夜色还深,却不那么冷了。
夜色沉了,圣树的光一层层退进枝影。整个谷底只剩细雪与水气的味道。
昭芸回到屋里,披着那件外袍,掌心的热意还在。那一点光在皮下隐隐闪,像一只沉睡的灵。
她坐在榻前,将手放在膝上。窗外的风顺着木缝进来,带着焰气未散的味道。
那气味并不浓,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她忽然意识到,这夜里的一切都太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甚至能分出其中有一拍,属于他留下的节奏。
那并不是谁的誓言,只是一种存在。
存在到她闭上眼,就能看到他那一瞬垂下眼的模样——那样平静,却像藏着全界的风。
昭芸抬手轻按额心,焰痕在指下微烫。
她想起他说的话:「焰若乱了,三界皆有危难。妳现在,是焰的心。」
那声音仍在耳边,像一根细线,勾着她不敢太深呼吸。
她怕疼,也怕乱。
可更怕的是——他说「会挡在外面」时,那句「包括我自己」的样子。
那不是冷,是决意。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一阵酸意,一种说不出的、像风在体内转的疼。
她低声道:「我不会让你再疼一次。」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被圣树听见了。
枝影微动,几片雪花落在窗缝边,像是树心在回应她。
光在屋里散得很薄,落在她的睫毛上,也落在她的掌心。
那一点焰印在皮下闪了闪,又安静下去。
她想睡,却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他说「救人不后悔」时的神情,那种冷静里的柔。
她忽然懂了——不是他太克制,而是他从来没有允许自己再失去谁。这样的人,若说「习惯痛」,其实是在告诉她:「我还能撑着。」
她的眼眶有一点热。
风再度进来,烛光摇了摇。
她侧身躺下,手仍覆在那点微热上,指尖沿着焰印描了一遍。
那温度既不是焰,也不是人心的热,而是两者之间某种交错——像夜色深处还在呼吸的火。
她低声对自己说:「他还在外面。」
这句话让她的呼吸慢下来,也让她的心再一次安静。
外头,圣树光影如潮。
远远的,似乎有锁焰收合的声音,像风穿过银器的响。
那声音一闪即逝,却让她确信——他果然没睡。
昭芸轻轻笑了一下,闭上眼。
夜里一切声音都被雪包住,只剩下她的心跳与那一点焰光,在静静回应。
圣树之外,墨渊仍立在风里。
他没有走远,背靠着那根巨大的树脊,锁焰垂在掌边,银光一闪一闪。
雪落在他的发上,却在焰气触及的瞬间融开。
他抬头,望向枝间。圣树的脉光正缓慢呼吸,像有什么在树心深处苏醒。
那是灵裔派的焰与树心共鸣时的节律——也是昭芸的气。
他伸手按在树干上,手心的锁焰发出极微的嗡鸣。
灵脉顺着树皮流过,传回一缕细细的温度。他闭了闭眼。那温度与她掌心的热相似,却更柔。
「妳果然没睡。」他低声道。声音被雪吞没,只有圣树听得见。
锁焰忽地震了一下。
那是灵焰感知到宿印的回应——那一线焰,已在她的体内安稳下来。
他心口那一瞬也跟着轻动,像被谁轻敲了一下。
「乱不得啊……」他喃喃。
风掠过他肩头,衣袂被掀起一角。
远处的谷口传来灵裔侍者换哨的声音,他却没有回头。
锁焰静静垂着,光影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
他低头,手指轻轻摩过锁焰的链节。那一瞬,银光在指尖闪烁,像有什么在回望。
他想起她问「你不怕吗?」时的眼神——那眼神里有火,也有光。
那一刻他确实怕,怕自己再一次输给命。
可当她说「我不会让你再疼一次」时,他却笑了。
他不知她是否会真的记得这句话,但他知道——这一夜的焰印,已经刻进了两个人的命脉。
风再起,圣树光微微抖动。
枝影如潮水一般覆下,把他整个人吞进光里。
锁焰收声的瞬间,他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那并非困倦,而是一种极安静的释放。
他知道,昭芸已安睡。她的气在静,而他的焰,也在静。
他抬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栋小屋。
屋内的烛光微弱,却仍在。
他转身离开,步履无声。雪在他脚下消融,留下的每一道痕,都闪着细细的光。
而那光——与她掌心的焰印,是同一种色。
夜雪渐止,风声也静。
昭芸在屋里辗转难眠,灯火已尽,只剩窗外圣树的光一层层退入枝影。
她抬手摸了摸额心,那点焰痕在指下微烫,彷佛仍在呼吸。
她披上外袍推门而出。
谷底的雪未化,树影薄得像雾。她一眼就看到墨渊——他仍立在树下,背影笔直,锁焰垂在掌间,像一道被风静止的光。
「你还没睡?」她的声音在夜里有点轻。
「圣树没静,我怎敢睡。」他没回头,语气淡淡的,却在尾音里藏着笑。
「那我呢?」
他这才转过身,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银灰的眸底映着雪光,轻声回:「妳若不睡,我又怎睡得着。」
昭芸怔了怔。那语气不似玩笑,却比玩笑更撩人。
她想开口,却被那目光压得说不出话,只好坐到他身旁。
墨渊微侧过身,指尖轻动,灵焰自地面溢出一层暖气,替她驱寒。
「我忽然……很想念宫里。」她低声道。
他看着她,没插话。
「母妃沈翎璇总爱在夜里挑香,说香气能定心。太子哥哥总装作偶然经过,其实是来听我练琴。雪兰会在一旁替我暖手……还有梅园,这个时候应该开了,白得像雪一样。」
她停了一下,嘴角微弯:「可是现在,他们大概都信了那些话——说我是妖女,说我不是人。」
她笑得很轻,那笑里却有一丝酸意:「真奇怪。我活着的时候,他们不觉得我像妖;等我被带走,他们就宁可相信我是妖女,反而能心安一点。」
风从圣树掠过,光影细碎。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焰印,眼里有光在闪,像快要碎的星。
墨渊沉默良久,才开口:「母妃与太子,妳带不走。」
昭芸一怔,抬起头:「为什么?」
他垂眸,声音平静:「若妳真带走他们,就算妳不是妖女,那个名号也会被坐实。到时候,不止妳,连他们也活不成。」他说得平淡,却像刀在风里划过。
昭芸沉默,手指在衣袖里微微收紧。
墨渊又道:「至于雪兰——她不是血脉,灵焰派自然不会有人伤她。」
他抬眼,神色微缓:「我派昼杵去,把她接过来。妳若有牵挂,总得有个熟人守在身边。」
她怔怔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那句话比圣树的光还温。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低声问。
风掠过树影,她的声音被藏进雪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
墨渊没有立刻答。
他看着她,眼神很深,像在权衡什么。
半晌,他才笑了一下,那笑轻得像从喉间渗出:「妳确定要知道?」
昭芸怔住,正想开口,他已抬手——披风被他往她肩上轻覆,指尖顺着衣襟滑过,带着不该有的温度。他离她近得几乎能听见她的心跳。
「谢什么?」他低声道,嗓音在雪夜里沉得几乎要化开,「这回……若真要谢,就别用口头。」
昭芸的呼吸一滞。她下意识想后退一步,却被他半拦在树下。指尖掠过她的焰印,那点光被牵得亮了一瞬。
他低头,气息擦过她的耳侧。「妳的焰,太乱。」他的声音几乎是贴着她说的,「要我帮妳静下来?」
她的睫毛颤了颤,唇刚要开——「别让风趁虚而入。」他忽然收回语气,替她把披风的领口扣紧。
那句话落得极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的心跳还在乱。
昭芸抬头,正好撞上他眼底那道光——冷焰在他眸底闪动,却偏偏像要烧到人心里去。
她喉咙发紧,声音压得极低:「你……」
「嗯?」他微俯身,距离近到只剩气息。
那一瞬,连风都像被他压住。
她怔在那里,半晌才撇开视线。
「没什么。」
他看着她,笑意极淡:「那就别想太多。」语气像是收回所有撩意,却又比刚才更让人无法呼吸。
风从山口掠过,树枝轻晃。
墨渊忽然抬头,神色一敛,眼里那一抹焰光瞬间冷下来。
「有动静。」
他声音变冷,只留下一缕未散的气息,仍停在她颈侧。
画面一转。
血焰殿上风声如兽,焰旗翻动。
两名探子跪在殿心,额上冷汗未干。
「回禀妖王——灵裔谷内,确有一名人族女子,被称作‘昭芸’。」
玄婉立于焰座下,长发如墨,指尖盘着一条细蛇,笑声柔软却冰冷:「焰也罢,人也罢,只要这消息传出去,灵裔派的‘圣名’都要焚成灰。」
炎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微挑,声音低哑:「妳又在打什么主意?」
玄婉抬眼,笑意更深,从探子手中接过密信。
「主意?」她指尖一弹,焰气窜上信笺,火光映亮她的侧影,「不过是让我们的女儿听听消息。」
炎魁眉头一沉:「容婉凝?」
玄婉微微颔首,唇角依旧带着笑:「她在后宫那么久,总该知道,该替谁点一把火。」
炎魁冷笑一声:「妳要她动手?」
「她生而带焰血,是我们的骨肉。人界若乱,谁最能添柴?」玄婉的声音低柔,却如蛇信轻吐,「她会知道怎么烧。」
炎魁的指节在王座上轻敲,焰纹顺着铁骨微微亮起:「妳总把女儿当火。」
「因为她本来就是火。」玄婉回望他,神色平静,「只要烧得够旺,就没人会记得,她来自哪里。」
殿外风声骤起,焰旗猎猎。
玄婉将信折起,转身吩咐:「送去人界,给容妃。」
火光映着她的笑意,那笑不柔不冷,恰似焰心——明亮,却能毁掉一切。
炎魁的目光仍落在她身上,眉间的纹路深了几分。
「妳真信她会动?」
「她是我们的女儿,」玄婉淡淡一笑,「火会自己找风。」
殿外风声骤起,焰旗猎猎。
信笺被焰气托起,化作一道赤光,穿入夜色。
炎魁没再问,只用指节敲了敲王座的扶手,焰光顺着铁纹蔓延开来。
「妳的火,别烧得太旺。」他低声道,「免得连妳自己也被烧进去。」
玄婉垂眸一笑,指尖的蛇蜿蜒滑下,缠上她腕骨。
「放心——这火,不烧我,只烧人。」
殿外风声大起,焰旗猎猎。
火光映在她眼底,冷得比夜还亮。
朝凰后宫。
夜灯幽黄,铜镜上映着容妃的脸。她的指尖掠过信笺边角,火痕仍温。
她唇角缓缓勾起:「三日后,北境会有一场好戏。」
影侍俯首:「娘娘,是否传信军前?」
容妃将信轻轻一合,指尖一弹,火光即灭。
「传信北境,三日后开战。让我儿凤渊霆赢下这一仗。」她停了停,唇角笑意更深:「至于那位长公主——」
她的声音变得几乎柔软:「既然她喜欢妖,那就让整个皇宫里的人都知道,她在妖族。」
影侍低头应声,退入暗影。
灯火燃到最后一寸,发出轻微的「啵」声。
容妃伸手覆在铜镜上,低语:「母后,你的火,我也会烧得漂亮。」
这回想写「撩到临界、刹车在寸口」与「远处棋局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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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界之歌》持续连载中,每晚更新。 三界乱焰,宿命将启——昭芸与墨渊的故事,请妳一定要看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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