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河落月时》故得猫灵

9、晨光与喧嚣

　　周一的清晨总是裹着层淡淡的困倦。颜落月走进教室时，早读课的铃声刚响过，琅琅书声里，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靠窗的座位——陆倾河已经到了，正支着下巴看窗外，红发在晨光里泛着张扬的色泽。

　　像是感应到她的视线，他忽然转过头，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对着她无声地口型：小月亮。

　　颜落月的脸颊猛地发烫，慌忙低下头快步走到座位，拉开椅子坐下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桌肚里的东西。是个保温杯，摸起来暖暖的，杯身上印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显然不是她的。

　　“刚买的热牛奶，”陆倾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得意的笑意，“给小月亮的。”

　　她惊讶地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里面的温柔藏不住。“你……”

　　“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他没给她反驳的机会，转过头假装看书，耳根却悄悄泛了红。

　　颜落月握着温热的保温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她拧开盖子，牛奶的甜香漫开来，混着教室里的书香，格外好闻。

　　后排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历北辰正对着镜子摆弄发型，发胶喷得像刚从台风眼里捞出来，张楠楠坐在斜前方，听得直皱眉。

　　“历北辰，你能不能安静点？”她回头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嗔怪，“早读呢。”

　　“楠楠，你看我这发型帅不帅？”历北辰凑过去，献宝似的扬了扬下巴，“我特意早起半小时弄的，是不是比陆倾河那红毛好看？”

　　张楠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压低声音：“自恋鬼，比他还傻。”

　　嘴上这么说，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她偷偷看了眼历北辰的发型，其实挺好看的，就是……有点太夸张了。

　　“那你觉得我帅还是他帅？”历北辰不依不饶，追问时眼里带着点紧张。

　　“都不帅。”张楠楠嘴硬，转过身假装看书，耳根却红了。

　　历北辰看着她的背影，傻乐了半天，觉得刚才那句“都不帅”，听起来也甜滋滋的。

　　另一边，时好正低头刷题，苏蜜忽然用笔戳了戳他的胳膊，递过来一张纸条。

　　纸条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写着：这道数学题好难，教教我呗？

　　时好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拿起笔在纸条上写：哪一步不懂？

　　苏蜜很快又递回来：第三步，辅助线怎么想到的？

　　他转头看她，发现她正托着下巴看他，眼里带着点期待。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睫毛像小扇子，轻轻颤动着。

　　“这里，”时好拿起笔，在她的练习册上轻轻画了条辅助线，“你看，这样一连接，就构成了全等三角形。”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独特的温柔。苏蜜凑近了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心里有点慌，却还是假装认真地听着：“哦……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谢谢你啊时好。”

　　“不客气。”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以后有不会的，随时可以问我。”

　　苏蜜的脸颊微红，点了点头，转过身时，嘴角忍不住上扬。她偷偷看了眼时好，发现他正低头看书，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俊，心跳又快了半拍。

　　早读课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历北辰一把抢过张楠楠的面包，咬了一大口：“楠楠，你的面包真好吃，比我妈做的强多了。”

　　“那是我早上特意早起买的！”张楠楠气鼓鼓地去抢，“还给我！”

　　两人闹作一团，历北辰故意把面包举得高高的，看着张楠楠踮着脚够不着的样子，笑得像个得逞的孩子。直到张楠楠气呼呼地瞪他，他才把面包递回去，顺便塞给她一颗糖：“别生气了，给你糖吃。”

　　张楠楠接过糖，剥开放进嘴里，草莓味的甜意在舌尖蔓延开来，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她偷偷看了眼历北辰，发现他正看着她笑，眼神里带着点宠溺，脸颊又开始发烫。

　　苏蜜看着他们打闹，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时好：“时好，周末的电影你看了吗？就是我们说的那部。”

　　“看了。”时好点头，“结局有点意外。”

　　“是啊，我也觉得，”苏蜜来了兴致，和他聊了起来，“我本来以为男女主会在一起呢，没想到最后……”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电影，气氛格外融洽。时好听着她的声音，偶尔点头回应，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

　　颜落月看着后排的两对，忍不住笑了笑，转头看向陆倾河：“你看他们。”

　　陆倾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撇了撇嘴：“历北辰那家伙，就知道欺负楠楠。”

　　“不过他们看起来挺开心的。”颜落月说。

　　“那我们呢？”陆倾河忽然凑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戏谑，“我们不开心吗，小月亮？”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颜落月的脸颊瞬间红了。她没理他，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却感觉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像带着温度的网，把她牢牢罩住。

　　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上周的周测试卷，”老师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放，语气严肃，“整体考得不太好，尤其是这道附加题，全班只有三个人做出来了。”

　　颜落月的心提了起来，那道附加题她花了好长时间才做出来，不知道对不对。

　　老师开始念名字发试卷：“时好，150分，附加题满分。”

　　时好站起身，平静地走上讲台接过试卷。苏蜜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满是崇拜。

　　“颜落月，148分，附加题满分。”

　　颜落月松了口气，站起身去拿试卷。经过陆倾河身边时，他朝她比了个赞，眼里带着笑意。

　　“苏蜜，135分，不错，继续努力。”

　　苏蜜开心地接过试卷，转头朝时好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时好也朝她点了点头，眼神温柔。

　　“张楠楠，120分，有进步。”

　　张楠楠接过试卷，心里有点小得意，偷偷看了眼历北辰，发现他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忍不住笑了。

　　“陆倾河，125分，不错，进步很大”在老师眼里，陆倾河不犯事就已经很不错了，况且还进步了，
　　“不错嘛，陆同学”颜落月宠溺看着他，“还不是月亮老师教的好”。颜落月耳根微微红了，低头看试卷，:“就你嘴贫”。

　　“历北辰，85分。”老师的语气沉了下来，“你看看你，每次都是及格线徘徊，就不能向你同桌学学？”

　　历北辰灰溜溜地接过试卷，看着上面的红叉叉，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张楠楠转过头，小声说：“活该，让你平时不认真听讲。”

　　“那楠楠你教我好不好？”历北辰立刻凑过来，眼里带着点期待，“你看你考得这么好，肯定很厉害。”

　　张楠楠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嘴上却还是硬邦邦的：“我才不教你，太笨了。”

　　“我不笨的，我很聪明的，一教就会。”历北辰保证道，“你就教教我吧，好不好？”

　　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张楠楠心软了，轻轻“嗯”了一声：“那……下课再说。”

　　历北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数学课上，大家都在认真地订正试卷。时好偶尔会帮苏蜜讲解错题，苏蜜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张楠楠拿着笔，耐心地给历北辰讲题，历北辰也难得安静下来，听得格外专注；颜落月低头订正错题，陆倾河则在旁边看着她，偶尔提醒她哪里写错了，语气温柔。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落在每个人的身上，温暖而明媚。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低声交谈，构成了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

　　颜落月抬起头，看着身边的陆倾河，看着后排的苏蜜、时好、张楠楠和历北辰，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有好朋友陪伴，每天都充满了阳光和希望。

　　她低头笑了笑，继续订正错题，心里却像被灌满了蜜糖，甜得发腻。
　　而窗外的阳光，正越来越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