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副本我直通本源》我佛糍耙

17、第 17 章

　　霍克对着石臼里那点可怜巴巴的根茎粉末唉声叹气，捣了老半天，就得出这么一小撮，还不够塞牙缝的。

　　陈殊瞥了一眼那点“精品”，再对比旁边一大盆等待处理的普通根茎，瞬间下了判断。

　　分离纯净材料性价比太低，还不够过程中手抖一下引入的污染多。有现成的外挂……呃，是现成的符文方案不用，纯属脑子被腐心果啃了。

　　她拿起那个刻了简易净化符文的破陶碗，哐当一声放在霍克面前的桌子上，手指点了点碗底那圈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纹路。

　　“画。”言简意赅。

　　霍克正对着粉末肉痛，闻言一愣，目光聚焦在碗底那复杂又蕴含着某种奇特规律的线条上，眼睛瞬间直了。“画……画这个？我？现、现在？”

　　他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捏住脖子的灰水鼠。符文知识啊！这可是法师老爷们绝不外传的秘密！就这么……就这么给他了？这位“古炼金术师”也太大方了吧！

　　巨大的惊喜砸得霍克头晕眼花，手都在抖。他几乎是扑到桌边，找来一块废弃的木板和炭条，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碗底，试图将每一道转折、每一个弧度都刻进脑子里，然后颤抖着手往木板上复刻。

　　第一笔，歪了。
　　第二笔，断了。
　　第三笔……炭条直接啪嗒一声被他捏断了。

　　那符文看似简单，但线条间的能量流转、细微的角度偏差，根本不是他一个只会按重量配比草药的老家伙能掌握的。他画出来的东西，就像是被地鼠爬过的烂泥地，杂乱无章，死气沉沉，没有半分那种奇异的流动感。

　　试了七八次，木板都快被炭条涂黑了，也没成功一次。霍克额头冒汗，脸憋得通红，最后颓然放下炭条，眼神里全是挫败和敬畏。“大、大人……这……太深奥了……我……我学不会……”

　　陈殊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果然。这就跟让小学生去解微积分一样，不是那块料。她本来也没指望真能教会，只是顺便测试一下这世界的“基础教育”水平下限有多低而已。

　　“先用这个。”她拿回陶碗，推给他一堆普通根茎，“捣碎，加水，用这个碗过滤。步骤一样。”

　　看来，量产的关键，还得落在“标准化生产工具”上。

　　她很自然地朝霍克伸出手，掌心向上。

　　霍克还沉浸在学不会古符文的沮丧和对“魔法碗”的宝贝情绪中，看着伸到面前的手，有点懵：“……大人？”

　　“钱。”陈殊吐出一个字，理直气壮，“买容器。定制工具。”

　　霍克：“……”他肉痛地摸了摸干瘪的钱袋，但看看那个神奇的碗，再想想那粉色细腻、效果超群的药膏，最终还是咬咬牙，把整个钱袋都掏了出来，沉甸甸的，里面大多是铜币和少许银币。“就……就这些了……您省着点用……”

　　陈殊掂量了一下钱袋，没说什么，转身就往外走。启动资金get。

　　出了杂货铺，陈殊先是拐进了隔壁的铁匠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炉火的热气扑面而来。一个光着膀子、浑身汗津津的壮汉正抡着锤子，看到有人进来，只是抬了下眼皮。

　　陈殊的存在感似乎让铁匠下意识觉得这不是个大主顾，态度有些懒散。“要什么？”

　　“定制。”陈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要求——一块厚度适中的小方金属板，一面要绝对平整，另一面需要凿出浅凹槽方便握持，还要一套不同规格的尖头刻刀。她比划了一下大小和形状。

　　铁匠皱眉听着，尤其是对那个凹槽的要求觉得奇怪：“这是干嘛用的？盾牌胚子也太小了点。”

　　“盖戳。魔法戳记。”陈殊面不改色地扯谎，听起来像那么回事，又不会暴露符文核心。

　　铁匠狐疑地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身洗得发白还沾着点泥点的旧衣服上扫过。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顾客有点模糊，不值得多费口舌争论，反正钱到位就行。“行吧。先付定金，后天来取。”

　　搞定工具问题，陈殊捏了捏手里还剩不少的钱袋，转身进了对面的裁缝店。她那身村民破衣服确实该换换了，行动不便，也太扎眼——虽然通常是她扎别人眼而不是别人注意她。

　　店里挂着的衣服不多，料子也普通。陈殊懒得挑，直接指了一套最普通的深灰色冒险者衣裤，耐磨耐脏，活动方便。试都没试，付钱拿货，直接在店里隔间换上。

　　换上新行头，她把旧衣服团吧团吧顺手扔进了街角的垃圾堆，整个人感觉利索了不少，至少看起来不像刚从哪个草堆里爬出来的了。

　　采购完毕，她拎着一个装着几个新买的普通陶碗和瓶子的小包裹，准备返回杂货铺。路过镇中心广场时，旁边一栋喧闹的建筑吸引了她的注意。粗糙的木招牌上画着一个酒杯和一把交叉的剑——佣兵工会旁边的“巨獠牙”酒馆。

　　里面人声鼎沸，粗野的笑骂声、酒杯碰撞声、吹牛打屁声混成一团，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麦酒和汗臭味。

　　目标客户聚集地。而且，说不定能听到点关于那个遗迹的消息。

　　陈殊脚步一顿，极其自然地拐了个弯，像是被酒馆门口的人流裹挟着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喧闹的酒馆里，没人注意到一个穿着灰色冒险者衣服的瘦弱身影进来。醉醺醺的佣兵继续吹嘘着他的“屠龙”事迹，老板忙着擦杯子算账，甚至没人往门口多看一眼。

　　陈殊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轻松走到一个最阴暗的角落，那里有个空位，仿佛天生就是为她准备的。她坐下，点了杯最便宜的淡啤酒，然后就像个背景板一样，安静地“消失”了。

　　耳朵却精准地过滤着周围的嘈杂。

　　“……妈的，最近这伤口好得越来越慢了！神殿那帮吸血鬼卖的膏药是不是掺水了？”
　　“嘘！小声点！不想混了？不过我听说……嗯，只是听说啊，黑市上流出来一批，说是效果差了不少，还有人用了反而更糟了……”
　　“污染！肯定是净化没做好！那帮神棍光顾着收钱了！”
　　“可不是嘛……哎，这世道，想买点放心药都难……”

　　关于神殿药膏质量下降、污染加重的流言，似乎已经在底层冒险者中间悄悄传开了。陈殊默默记下。

　　另一桌，几个看起来刚从外面回来的佣兵风尘仆仆，声音带着点后怕。
　　“……昨晚真邪门！乱石坡那边，远远就看到绿油油的光，一闪一闪的，跟鬼火似的，但范围老大一片！”
　　“对对对！我们没敢靠近，绕道走的，结果还是撞上几条疯狗！眼睛冒着绿光，爪子跟刀似的，悍不畏死！砍翻两条才跑掉！”
　　“肯定是那鬼遗迹又作妖了……上面下了封口令，不让乱传，怕引起恐慌……”
　　“妈的，报酬得多加钱！这玩儿命的活儿！”

　　乱石坡，绿光，变异生物，遗迹异动。情报更新，风险等级上调。陈殊抿了一口没什么味道的啤酒，心里快速评估着。

　　信息收集得差不多，她放下几乎没动的酒杯，像进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开。自始至终，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曾经多了一个人，又消失了。

　　回到杂货铺地下室，霍克正对着那个符文碗和一小盆过滤好的澄清液傻笑，像是在看一堆金灿灿的钱币。

　　陈殊把新买的容器放下，直接开口：“定价，现在的十倍。”

　　霍克的笑容僵在脸上，倒吸一口凉气：“十、十倍？！大人，这……虽然效果好，但这么贵谁会……”

　　“无污染。”陈殊打断他，抛出重磅炸弹，“一点都没有。和神殿‘现在’的货比。”

　　霍克的眼睛瞬间瞪得比腐心果还圆。他猛地想起之前偷听到的关于神殿流言的风声，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脸涨得通红。无污染！十倍价格！这何止是暴利，这简直是抢钱……不，比抢钱还快！

　　“干！干了！”霍克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所有疑虑瞬间被对财富的巨大渴望碾碎，“大人！您放心！材料！销路！包在我身上！我……我这就去联系几个相熟的老伙计，他们路子野！保证把我们的……呃，‘无污染特效止血膏’卖爆整个黑沼镇！不，卖到外面去！”

　　看着瞬间打了鸡血还主动揽活的霍克，陈殊满意了。

　　工具人，就要用在合适的位置上。她只需要负责盖章这门核心技术和最终收钱就好。

　　接下来，就等铁匠那边的“印章”了。希望那遗迹的“绿光”能安分几天，让她先把这第一桶金稳稳挖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