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副本我直通本源》我佛糍耙

18、第 18 章

　　哐！哐！哐！

　　石杵撞击石臼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了整整两天，听得人耳朵都快起茧了。

　　霍克感觉自己的老胳膊老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以前觉得分拣腐心果是折磨，现在才发现，纯粹的体力研磨才是真正的酷刑。他揉着酸疼无比的后腰，看着旁边堆成小山的、等待处理的干枯根茎，眼前一阵发黑。
　　这得捣到猴年马月去？金矿就在眼前，他却快要累死在这第一道门槛上。

　　第三天早上，霍克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声音沙哑，带着十足的谄媚和疲惫，蹭到正在角落摆弄骨杖、研究符文的陈殊旁边。

　　“那个……大人……”他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您看……这捣碎的活儿，是不是……能找个学徒工来干？便宜，管饭就行，力气肯定比我这个老家伙大……”

　　陈殊从符文结构的思考中抬起头，看了霍克一眼。对方那副身体被掏空的样子确实挺惨烈的。她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点点“遗憾”，仿佛错过了什么精彩表演。

　　“可惜了。”她语气平淡，“这活，没技术。谁都能干。”

　　霍克：“……”他一口老血憋在胸口。没技术您让我吭哧吭哧磨了两天？！但这话他只敢在心里嚎，脸上还得挤出感激的笑容：“是是是，大人说的是，就是些粗活，脏活，累活……那我……我去找人？”

　　“嗯。”陈殊低下头，继续她的研究，仿佛这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霍克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地下室去找廉价劳动力了。

　　打发走霍克，地下室终于清静了。陈殊这两天也没闲着，她的大部分意识都沉入了那片来自倒霉法师埃里温的记忆碎片里。

　　埃里温是个真正的符文偏执狂，他的记忆里充斥着无数复杂又充满个人风格的符文结构。好看是好看，牛逼也是真牛逼，但就像给你看一台光刻机的完整设计图，除了眼花缭乱就是想骂娘——这玩意儿是人能记住并徒手刻出来的？

　　陈殊没有试图去硬背那些天书，而是像解构一台精密仪器一样，去分析它们的核心功能模块，寻找能量流动的最优路径，剔除那些华而不实或者属于埃里温个人强迫症的装饰性结构。

　　简化，再标准化。

　　她要的不是一件艺术品，而是一个能稳定量产、效果达标的工业模具。

　　当最后一个冗余结构被她用“思维刻刀”无情削去，一个全新的、简洁高效、线条流畅且完全符合能量最小消耗原理的符文结构在她脑海中定格。

　　【叮！】
　　【基于‘埃里温的亡灵学识（残）’，你成功简化并创造了新型基础符文结构。】
　　【系统判定：该符为你首个独立完成的‘原创符文’！】
　　【EXP +500】
　　【恭喜您，等级提升至 Lv.12！】
　　【当前自由属性点：4】

　　一股暖流瞬间席卷全身，精神层面的疲惫一扫而空，思维变得更加清晰敏锐。陈殊愣了一下，随即了然。
　　哦豁？原来搞研发也能升级？这很科学……不对，这很魔法！看来这个“真实世界”的规则鼓励创新，不只是打打杀杀。
　　没啥犹豫的，她把4个属性点全拍在了【智力】上。脑子好使，才是第一生产力。

　　刚升级完，陈殊溜达着去了铁匠铺。铁匠似乎都快忘了有她这号顾客，在她出示定金条子后，才慢吞吞地从角落里拿出打造好的东西。

　　一块巴掌大、厚度适中的暗灰色铁板，一面打磨得还算平整，另一面凿出了方便握持的浅凹槽。旁边还有一小套三把不同粗细的尖头刻刀，寒光闪闪，看起来挺锋利。

　　“谢了。”陈殊付清尾款，拿起东西就走。铁匠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挠了挠头，总觉得这顾客有点眼熟又想不起来。

　　回到地下室，陈殊立刻开始忙活。她拿起最细的那把刻刀，指尖稳定得不像话，眼神专注。以那块铁板平整的一面为“印面”，将刚刚优化好的净化符文的核心部分，一丝不差地雕刻在金属板光滑的那一面上。她的动作稳定精准，仿佛演练过无数次，刻刀的每一次落下都恰到好处，蕴含着一种极简的美感。

　　“搞定。”陈殊拿起这方铁印章，掂量了一下。

　　她拿过一个新买的陶碗，碗底朝上。将印章按上去，微微注入一丝魔力。
　　嗡……

　　印章表面的符文线条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将图案清晰地“烙印”在了陶碗底部，留下深浅一致、完美复刻的纹路。

　　陈殊往碗里倒了点水，又抓了把根茎粉撒进去，搅得浑浊不堪。然后手指按在碗底烙印好的符文上，再次注入微量能量。
　　激活！
　　碗底的符文线条流淌过微光，碗内的浑浊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分层，细小颗粒物快速沉降聚集，水质变得澄清。
　　效果一致，甚至因为符文优化，能量利用率更高了点。陈殊满意地把印章放到一边。

　　这时，地下室门口传来响动。霍克领着一个人下来了。
　　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瘦瘦小小，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但眼睛很亮，他有点紧张地低着头，不敢乱看。

　　“大人，这是街坊家的孩子，叫石头，老实肯干，嘴巴严实！”霍克连忙汇报，顺便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效率。

　　陈殊点点头，没多问。她目光扫过角落里那堆根茎，又看了看自己刚做好的印章和刻刀。

　　“正好。”她走过去，拿起几根干硬的夜哭藤根茎，又抽出那把中等粗细的刻刀。结合刚才制作印章的经验和灵感，她快速在一个闲置的小石臼底部内侧刻画了一个简化的“粉碎”和“脆弱”效果的微型符文阵列，同样进行了优化改良，主要利用能量震荡来从内部破坏材料结构。

　　刻画完成，她将根茎丢进去，注入能量激活。
　　石臼内的根茎仿佛被无形的手剧烈摇晃、撞击，很快就自行碎裂、变软，变成了粗糙的颗粒状，效率比霍克吭哧吭哧捣半天高到不知哪里去了。

　　【叮！】
　　【成功制造出具备实用魔法效应的工具：符文粉碎臼】
　　【经验值提升！】
　　【等级提升至 Lv.13！】
　　【自由属性点+1】

　　又一道升级金光。
　　“……”这也行？陈殊面不改色地把1点新属性再次投入【智力】。【智力： 31】
　　脑子越来越好使了。

　　她把那个刻了符文的小石臼往那叫石头的孩子面前一推：“用这个。装满，按住边沿，心里想着‘弄碎’就行。碎好了倒出来给他。”她指了指霍克。

　　石头看着那会自动碎药的神奇石臼，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奇和敬畏，连忙点头：“是、是！大人！”

　　霍克看着那自动工作的石臼，又看了看自己磨出泡的手，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神里的哀怨几乎要凝成实质。
　　大人……您有这本事……为什么不早拿出来啊……

　　陈殊瞥了他一眼，语气毫无波澜：“刚想到。”

　　霍克：“……”他感觉自己心口中了一箭。

　　“你。研磨。”陈殊指向霍克之前用的那个大石臼，“要更细。”过滤的活儿也还是他的。

　　然后她拿起印章，走到一旁堆放的新陶碗旁边，开始“盖章”

　　一条简陋但有效的魔法版生产流水线，在这昏暗的地下室里，初步运转了起来。霍克看着那一个个被盖上古符文印记的碗，仿佛看到的不是陶器，而是哗啦啦流淌的钱币，终于把那点小哀怨抛到了脑后，卖力地干起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