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副本我直通本源》我佛糍耙

16、第 16 章

　　霍克脑门上的汗珠滚下来，砸在石臼边缘。他两条胳膊酸得打颤，手里的石杵越来越沉，像在捣一块铁疙瘩。石臼里那些干巴巴的夜哭藤根茎，顽固得很，捣了半天还是粗细不匀，有些成了粉，有些还倔强地保持着颗粒状。

　　“再细。”陈殊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眼皮都没抬一下。

　　霍克手一抖，差点把石杵扔出去。他吭哧吭哧喘着粗气，偷眼瞄向角落。陈殊靠在那堵冰冷的土墙上，怀里也抱着个小一号的石臼，捣着自己那份【纯净根茎】，动作稳定而精准。臼里的根茎早已变成均匀细腻的深紫色粉末，与她旁边霍克那臼里坑坑洼洼的“碎石场”形成惨烈对比。

　　他咬咬牙，看着石臼里那些不听话的粗颗粒，继续捣。这活儿比他分拣腐心果还折磨人！至少分拣果子时他还能幻想一下“古炼金术”的奇迹。

　　陈殊眼角余光扫过霍克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没空理他。她拿起一个豁了口的陶碗，铺上一层粗得能筛石子的麻布。把霍克捣了半天才勉强细碎一些的普通根茎粉末倒上去，再小心地淋上一点水。

　　浑浊的暗紫色的液体淅淅沥沥地滴落进下面接着的破碗里。颜色难看就算了，仔细看，液体里还悬浮着无数细小的颗粒，甚至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亡灵污染气息。

　　“啧，跟泥汤子似的。”陈殊皱眉。用【纯净根茎】做的过滤完的液体污染反而加重了，显然是制作过程里被这破地方污染了。

　　霍克偷瞄了一眼那浑浊的滤液，心里那点对“古炼金术”的敬畏小火苗，被这盆泥汤子浇得嗤嗤冒烟，只剩下一丝倔强的青烟。但他不敢问，只能更用力地捣，仿佛这样就能捣出金子。

　　她盯着碗里浑浊的液体，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桌面上划过。腐息之林里，那些刻在石头上的、发着微光的线条突然在脑海里清晰起来。……笨重，耗能，但核心原理是引导和转化能量。

　　一个念头闪过。她拿起刚才垫底的破陶碗，指尖聚起一丝微弱的亡灵魔力凝成骨刀。魔力在碗底快速游走，刻画出复杂但极度微缩的线条。不是照搬腐息之林的，她剔除了大部分用于范围净化和防御的结构，只保留了最核心的能量引导路径，并且把方向颠倒重置了一下。不是向外驱散，而是向内沉降。最后，她从腰间的皮袋里摸出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灰扑扑的劣质亡灵核心碎片，按在符文中心。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蜂鸣。碗底的符文亮起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惨白微光。碗里浑浊的液体猛地一颤！肉眼可见地，那些悬浮的杂质颗粒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飞快地朝着碗底中心沉淀下去。速度比单纯靠重力快了十倍不止。同时，液体中那股阴冷的亡灵污染感，也也微弱了一丝。

　　霍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手里的石杵都忘了砸。

　　陈殊眉头没松开。效果有，但太弱。而且，碗底那核心碎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布满裂痕，眼看就要碎成渣。

　　“这就撑不住了？”陈殊暗骂一声，目光下意识瞥向靠在墙边的骨杖。杖头那圈缠绕的暗沉金属丝，在昏暗的油灯下毫无光泽，但她清晰地记得这东西“吃”污染的样子。

　　等等……亡灵污染？之前剥离腐心果毒素时，那逸散的污染能量被它吸走了……而亡灵魔力，本质上也是……

　　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在她脑中瞬间成型。为什么只想着净化或吸收？把“脏能量”变成“净能源”不就行了？

　　原本在脑中泾渭分明的符文结构瞬间被打散、重组。引导过来的狂暴污染能量，在符文的梳理下，化作可供利用的亡灵魔力！这个新生的“梳理符文”的结构，像一道精巧的能量过滤器兼转换器。

　　符文再次亮起，光芒比刚才稳定得多。
　　浑浊的液体，悬浮的杂质以更快的速度沉降、聚集在碗底中心，形成一小撮明显的深色沉淀。而上层液体……变得如同初春最清澈的山涧溪水！透明的淡紫色，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更关键的是，之前那萦绕不散的、让人头皮发麻的阴冷污染气息，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稳定、内敛的微凉感。

　　“魔……魔法沉降！”霍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里的石杵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盯着那碗清澈见底的液体，脸上的皱纹因为极度的震撼和敬畏挤成一团，“古炼金术！”他将一切未知自动理解成神奇的古炼金术。他只看到陈殊在碗底“画了个古老的符文”，完全无法想象在这短短片刻，她完成了一次对符文本质的颠覆性创新。

　　陈殊懒得解释。她小心地将上层清澈的液体倒入另一个相对干净的陶碗里。又翻出一个破铁罐，装上水，把装着澄清液的陶碗放进去，架在霍克找出来的、一个熏得乌黑的便携小火炉上。隔水加热。

　　咕嘟咕嘟……

　　水分慢慢蒸发，碗里的液体变得越来越粘稠，颜色也从淡紫加深为更浓郁的浅粉色，散发出一种纯粹的、带着草木清气的微甜气息。

　　陈殊估摸着差不多了，熄了火。拿起霍克捣了快一个时辰才勉强合格的根茎粉末，挖了一勺，又兑了点黏糊糊的水鼠油，开始搅拌。

　　粉末、浓缩液、油脂，在骨棒的搅动下慢慢融合。质地变得越来越细腻、光滑，像是最上等的软泥。一股纯粹的药草清香，带着一丝凉意，在地下室弥漫开来，瞬间盖过了那些矿石和风干器官的怪味。

　　霍克鼻子耸动，呼吸着这味道，眼巴巴看着那团越来越漂亮的膏体。
　　“试试。”陈殊凝出骨刀在霍克手上划了一道新鲜小口子。又快速挖了一小块膏体随手抹上。

　　霍克还没感受到疼痛，只觉得伤口处传来一阵沁人心脾的清凉！更神奇的是，伤口边缘的皮肤似乎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着，微微发紧，渗出的血丝肉眼可见地凝固了！没有一丝一毫的麻痹或者被侵蚀的不适感！这效果……这纯净的感觉……

　　“神……神殿！这是神殿级别的药膏！纯净！高效！没有污染！”霍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劈叉，整个人都在哆嗦。”

　　他激动得在原地团团转，粗糙的手不停地搓着，脸上的褶子都透着红光。“无污染…真正的无污染药膏！天啊！没有光明魔力，神殿那群吸血鬼垄断这个多少年了？我们……我们要是能做出这个……不，是您！是您能做出这个！卖出去……”他仿佛已经听到了金币哗啦啦流淌的声音，看到了自己搬出臭水巷，住进干净的大房子，连那些平时用鼻孔看人的卫兵都得对他点头哈腰！

　　陈殊面无表情地看着陷入财富幻想的霍克。她拿起另一个小碗，里面是用【纯净根茎】做的对照品。颜色更深一点，质地也更粘稠，最关键的是，在【亡灵感知】下，那膏体里竟然缠绕着几丝微弱的、新生的亡灵污染能量。

　　“果然。”陈殊了然。这破地方，空气里都飘着点亡灵污染的“灰”，工具也不干净，纯净材料反而更容易被二次污染。倒是那些本身带点污染的材料，经过她那“梳理符文”的暴力提纯，把杂质和污染当“燃料”烧掉转化了，反而干净了。

　　“吵死了。”她打断霍克喋喋不休的发财梦，“想卖钱？”
　　霍克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眼睛亮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