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的秘密》凉知竹

13、原来他们在一起了。 期

　　期末考试结束，寒假来临。

　　京市一中出成绩快，邱温经过不懈努力，成绩还不错。

　　不过假期邱温还是每天缩在家里刷题。王芸几次让她出去放松她都不肯。

　　再过两天就过新年了，王芸借着过完年带着邱温回老家看看的由头想带着她出去适当释放压力。

　　再这么学下去，她怕邱温学傻了。

　　小年夜，邱温陪着王安柔在电视机前看春晚，外面鞭炮声不绝于耳，带着喜气洋洋的春节气息。

　　让人听了莫名安心。

　　邱温趴在王芸肩头，看小品看的正乐呵。

　　一旁的手机响起。

　　是王安柔。

　　邱温滑动接起。

　　“温温，我和我爸来了。”

　　听到外面的敲门声，邱温放下手机，走到玄关处开门。

　　“ surprise ！”王安柔一身红棉长袄站在门前，双手举着一堆仙女棒，活脱脱妖艳少女。

　　王东站在一旁提着东西温和的朝邱温笑。

　　邱温总觉得舅舅的笑里带着亏欠和愧疚，不过她并没有想太多，恭敬的叫了声“舅舅。

　　又朝王安柔弯唇，“柔柔，你和舅舅怎么来了？”

　　王安柔脱鞋进门，“我爸非要来看看你们。”

　　王芸听到动静，脑袋从沙发上探出头，看到是王东，连忙起身过去。

　　嘴里唠叨着大冷天的还来，面上都是高兴，“大过年的不在家陪弟媳来我这做什么。”

　　王安柔开心的讨王芸欢心，“我们来陪姑姑守岁呀。”

　　王安柔的妈妈是医生，大过年的工作也不停歇。

　　几人在家，她突然被电话叫走出急诊，俩人便商量着来王芸这儿。

　　王芸和王东坐在沙发上唠家常。

　　王安柔叫邱温一起出去玩仙女棒。

　　外面正在下雪，满地银装素裹，像冰雪世界。

　　邱温穿的很厚，就差脸上没“穿衣服”了。

　　王安柔看着她的打扮噗嗤笑出来，”你要把自己包成粽子吗？”

　　邱温很怕冷，每年冬天都要穿的很厚才敢出门。

　　她盯着天空飘飘然然的白色雪花。

　　撑开掌心接住。

　　白绒绒的雪花落在邱温淡灰色毛绒手套上很快融为冷冰冰的水滴

　　“这是京市的第一场初雪吧。”邱温眼眸带着光芒，依恋的盯着头顶飘落的雪花。

　　“对啊，”王安柔感慨，“虽然京市每年冬天都很冷，可雪却下的少。今年这雪又是姗姗来迟。”

　　邱温老家在稻城，她是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生的水灵。自然也很少有机会见到雪景。

　　即使下雪也只有一星半点，很快就融化了。

　　两人正玩的开心，季祥宇和江霁往这边走。

　　江霁穿了一身黑色过膝大衣，双手插在大衣口袋，下颚微微埋进衣领。

　　显得他整个人与冰冷的雪天融为一体，冷峻与疏离意味尽显。

　　他的冷白被黑色衬得格外突出。

　　季祥宇看到王安柔，小跑上前去，“这么巧。”

　　放仙女棒的王安柔不怎么想搭理他，她刚和季祥宇吵过架。

　　他整天打电话不接，去他家也找不到，她准备晾他一阵子。

　　季祥宇瞧着王安柔不爱搭理她，一直询问原因。

　　王安柔忍不住气，语气不善答非所问的开口，“不巧，难不成这地只允许你自己来玩？”

　　季祥宇哪是那个意思，急忙解释。

　　王安柔直接闭嘴不理。

　　他们拌嘴场景邱温司空见惯，抿唇微笑。

　　江霁抬腿走到邱温旁边，语气淡淡，“喜欢雪？”

　　在季祥宇还没过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邱温了，他不知觉的盯她看了会。

　　小姑娘对雪很是欢喜。

　　眼睛里的喜欢都藏不住。

　　就像她那自以为小心翼翼的心思

　　邱温盯着雪花的动作转移，对上江霁的视线。

　　棱角分明的侧脸近在咫尺。

　　邱温点头，“老家很少下雪的，我很喜欢。”

　　江霁掀起眼皮，朝邱温看去。

　　低沉笑音从他鼻腔散开，算作回应。

　　几人走在铺满白雪的地面，四人并排。男生身形高挑，女生妩媚温柔，沁成冬雪时节的一幅优美画卷。

　　路过的人纷纷侧目打量。

　　“哥是不是太帅了。这些人怎么老看我。”

　　王安柔撇唇，“人哪是看你。”

　　她抬下巴往江霁那儿示意，“人家是看江霁。”

　　前面有家蛋糕店。

　　王安柔坏心思的瞥季祥宇。

　　季祥宇总是能察觉王安柔的目光，并且一击必中的猜出她的心思，他问，“想吃吧？”

　　王安柔使劲点头，带上平时不多见的殷勤笑容，“你暑假的数学作业我包了。”

　　季祥宇忙声拒绝，“我可不敢。”

　　这作业要是让她写了还不知道得回家反省几个星期。

　　他转头看旁边两个问他们想吃什么样的。

　　江霁从不吃甜食自然不要。

　　轮到邱温开口，“我不用了，你给柔柔买就好了。”

　　季祥宇不强求刚想抬脚往前走——我去吧。

　　江霁叫住他。

　　季祥宇目光有些出乎意料，他扭头时人已经进去了。

　　他不是从来不进蛋糕店吗？

　　不一会，江霁提几盒精致的蛋糕盒。

　　王安柔将自己喜欢的挑过去。

　　江霁将手里拎着的草莓蛋糕递给邱温。

　　邱温阿脖子蔓延上微红。

　　她抬手慢柔接过，温声道谢。

　　王安柔瞧见里面的草莓丁，刚想解释。手腕被邱温攥住往下微扯。

　　王安柔心领神会的闭嘴。她眼神耐人寻味的锁住邱温这是要她回去给个交代。

　　邱温跟王安柔先回去，剩下不急不慢走着的江霁，季祥宇。

　　季祥宇“诶”了声，道出疑惑，“你不是从不进蛋糕店？”

　　江霁他妈妈就是在蛋糕店里发现他爸爸出轨了。

　　那天是他的生日，也是他妈的祭日。

　　江霁双手插在大衣口袋，散漫的往前走着，尾音下扬让人猜不透，“嗯，突然想进去。”

　　*

　　邱温双手交叠，下颚趴在上面，挤出一丁点软肉盯着眼前的草莓蛋糕发呆。

　　她虽然不能吃但也不舍得扔掉。

　　这是江霁正式意义上送给她的第一个东西。

　　手机“嗡嗡”接收着王安柔发来的消息。

　　邱温单手划开。

　　【想安稳睡觉的柔柔：给我老实交代！】

　　【想安稳睡觉的柔柔：是不是有什么小心思瞒着我呢！】

　　邱温犹豫一会，输过去。

　　【小游鱼：哪有，柔柔别乱猜啦。我只是觉江霁都给我买了，我说不吃不太好。】

　　【想安稳睡觉的柔柔：你最好是。】

　　邱温对她还不了解，小倔牛一个，脸皮又薄，要是她不喜欢的东西她一定会直接拒绝，她不想随意接受别人对她的好，即使是一件顺手的事。

　　可她要了江霁给的蛋糕。

　　小心思王安柔就不戳穿了，这丫头要是被戳破肯定羞的要命。

　　不过她还是提醒邱温，【想安稳睡觉的柔柔，江霁这人没有心，换女朋友像换衣服一样勤，你别被他表面片了，不然有你苦头吃的。】

　　邱温觉得江霁没有王安柔说的这样不堪，相反，她觉得江霁浑身都是秘密，她想去探究又止于观察。

　　邱温满心欢喜的盯着面前的蛋糕，爱不释手，像是看不够。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微信聊天人界面，指尖不小心戳了下朋友圈。

　　她视线下移定住。

　　季祥宇半个小时前发了朋友圈。

　　是一个视频，显示在KTU。

　　邱温点开。

　　里面人声嘈杂，不过能明显听清鹿晗枝的声音。

　　鹿晗枝问的真诚，“江霁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镜头转移，定格在江霁身上。

　　他还是那件过膝大衣，骨节分明的手蜷着易拉罐杯身。

　　看上去喝了很多。

　　邱温觉得他心情不好。

　　下一秒，低沉悠扬的散漫语调传来，“行啊。”

　　答案回的漫不经心，似乎和谁在一起都一样，对他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容易。

　　视频总时长一分三十秒。

　　她只看了不到一分钟。

　　邱温大脑瞬间空白，就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匆忙将视频划出去不敢再看。

　　邱温感觉心脏像被利器狠狠敲击，痛感蔓延到全身。

　　她就像有受虐倾向一般反复观看这个视频。

　　季祥宇和邱温有很多同校好友。

　　他们纷纷在评论区打探消息。还有表示祝贺的。

　　有人询问，季祥宇好脾气的挨个回复了个“滚”字。

　　江霁上一秒还在递给邱温蛋糕，下一秒就是鹿晗枝的了。

　　她眼角的泪水像是决堤一般怎么都止不住，她胡乱摸着。

　　无力似的慢慢蹲在书桌旁抱头压抑着抽泣声。

　　她不想哭声被王芸听见。

　　她以为她和江霁至少是朋友了。

　　她异想天开的以为江霁对她是不一样的。

　　都是错觉。

　　她早应该想到，鹿晗枝这样迷人漂亮的女生不会有人不喜欢。

　　她哭了大半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上床睡觉。

　　早上醒来，她囫囵洗了把脸。

　　坐在桌前把王芸吓了一跳，“你眼睛怎么了？睡肿了啊？”

　　邱温眼睛红肿，像哭了整晚的样子。

　　”哭了？”

　　邱温摇头否决，“没有。”

　　她沉默不语的往嘴里塞食物。

　　把她平时从来不吃的韭菜鸡蛋塞进嘴巴里了都不知道。

　　王芸猜出她肯定有事，“行了，你别吃了。”

　　她难得温柔下来跟邱温说话，“跟妈妈说说怎么了。”

　　“压力太大了吗？”

　　邱温不想王芸为她担心，只说，“昨晚熬夜写了点题，没事妈。”

　　王芸还是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叮嘱，“压力太大了要学会适当放松知道吗？”

　　*

　　年后王芸带邱温去老家过了一个星期。

　　高三最后半个学期寒假总是很短暂。

　　放了十天寒假，京市一中宣布开学。班级群里不少哀怨声。

　　有的人直接通知班主任不来了。

　　临近学校门口，邱温远远的看到迎面走来的江霁。

　　江霁单手拿着书包，另一只手随意划弄着手机屏幕。

　　看上去和平时一样，根本不像谈恋爱的。

　　邱温看到江霁后面追来的鹿晗枝。她对江霁撒娇，“怎么走这么快，也不等等我。”

　　她大方说，“我们好歹是朋友吧。”

　　邱温听不清远处两人说的什么，只能看见鹿晗枝眼睛弯的像月牙，看上去乖巧听话，一点都不像那天抽烟的女孩。

　　江霁将手机同手一起随意插进上衣口袋，漫无目的的往前看去。

　　他漆黑的瞳仁看到前面的瘦弱的女孩时忽然变的凌厉。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只一秒他又收回外放的表情，坦然自若的随着鹿晗枝的牵扯往学校门口走。

　　邱温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等确定他俩刷了校园卡进去后，她才失魂落魄的踏入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