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的秘密》凉知竹

12、给看不收费 元

　　元旦假期过后，很快就要迎来期待已久的寒假。不过，还得先过期末考试这一关。

　　胡月尼站在讲台上举着成绩表安排，“前二十名去一班，依次按着这个排名往其它班排。”

　　她用胶带把表粘在黑板上，“你们下课自己过来看，抄抄考号，座号。”

　　下课，邱温跟着王安柔过去看。

　　她在班级第十九名，刚好在一班。王安柔差了一点她在自己班考试，“哎呀，温温不能和你一起了，真没意思。”

　　邱温安慰说，“没事啊，好好考试，我们离的很近啊。”

　　邱温又盯着成绩表的分配看了一分钟。她坐在一班从南往北数第十六号。

　　江离的座位她早就已经烂熟于心。她有些激动，因为她就坐在江霁座位前面。

　　不过，按照正常规则，江霁不可能会和她在一个班考试。

　　考试时间定在明天，考两天。

　　晚上回家，王芸拿了一袋包装看起来就奢侈的巧克力给邱温，“你陆阿姨给的，听她说是从国外带回来的，可贵了。”

　　邱温，“妈，这个太贵了，我们不能收。”

　　王芸知道邱温介意什么，她拿了盛有各种有机蔬菜的筐子，“我知道，这不准备给你陆阿姨家送去。”

　　这些蔬菜都是王芸自己种的，没有打一点农药，吃了很健康。

　　陆芳也一直想吃这种有机蔬菜，正好可以还人情。

　　“你跟着我一块。”

　　邱温被王芸拽着一起。

　　陆芳家是栋小别墅。王芸按响门铃，里面出来一个穿着围裙的阿姨，是陆家的保姆。

　　保姆开口，声音正襟，“王芸女士，请进。”

　　坐在沙发上优雅喝茶的陆芳见王芸来了，虽未有动作，脸上却摆出笑容，“你来了，快坐吧。”

　　王芸将那一筐蔬菜递给陆芳，陆芳没接，命令保姆给拿到厨房。

　　她放下茶托，端庄坐着，王芸和邱温看上去和这里格格不入。

　　不过也确实，陆芳虽和王芸玩的不错，可王芸也鲜少进她家做客。

　　陆芳客套开口问，“这是你女儿吧？”

　　王芸伏膝笑，“是啊，今年高三了，和静静一个学校的。”

　　王芸看了眼楼上，“静静不在家啊？”

　　陆芳，“在，她同学来了一块在楼上玩呢。”

　　陆芳让邱温上去一起，邱温摆手拒绝。

　　她不认识她们并不觉得能玩在一起。况且冒然上去可能会打扰到她们。

　　王芸和陆芳聊了会，楼梯间传来动静——

　　“你和江霁怎么样了？追上了？”

　　鹿晗枝的笑声传来。

　　徐静不明所谓的也跟着她笑。

　　两人下楼，跟沙发上的邱温面面相觑。

　　徐静率先开口，“邱温？”

　　邱温移开目光，并不想开口和她说话。

　　陆芳疑惑，“你们认识啊？”，她向徐静解释，“这是你王阿姨家的女儿。”

　　她一想，认识也正常，“也对，你们都一个学校的。”

　　王芸听了也挺高兴的，“既然都认识，小温快过去一起玩啊。”

　　鹿晗枝自来熟的邀请，“邱温过来一起吧，我和静静刚要去后花园。”

　　邱温被王芸推搡着站到她们身旁。

　　邱温只能随意扯话，“…我也是刚来。”

　　鹿晗枝挽上邱温的胳膊，很是熟稚的样子。

　　邱温对突如其来的亲密有些僵硬。

　　俩人带她一起去了后花园的温亭，周围是用透明玻璃围成的，丝毫不进凉风。

　　她们的聊天时不时窜进邱温的耳朵，邱温手足无措的坐一旁，即使不想听，也没办法捂住耳朵不让它听。

　　大部分话题都是围绕着江霁。

　　徐静对邱温倒是没有那么大的敌意，她知道邱温不是江霁喜欢的类型。

　　即使江霁对她有点兴趣也不会过久。

　　据他观察，邱温和江霁很少有接触。俩人的谈话自然没避着邱温。

　　当下，徐静最大的敌人就是鹿晗枝。她只是撺掇鹿晗枝去追江霁，想让她成为笑话，哪知道鹿晗枝韧性这么大，坚持的还挺久，她怕江霁喜欢上鹿晗枝。

　　“你和江霁在一起了吗？”

　　这是徐静问鹿晗枝的第三遍。

　　她今天打着邀请鹿晗枝一起玩的幌子，实际上就是想套她的话。

　　她最近坐立难安，在学校不少次看到江霁跟鹿晗枝待一块。

　　她心里伶仃大作，危机感爆棚，什么王安柔，什么邱温，这都是小事。

　　鹿晗枝才是最能威胁到她的。

　　听到某个名字，邱温坐在茶桌前竖起耳朵听。

　　她也很想知道。

　　鹿晗枝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差不多吧，到时候在一起了我跟你说。”

　　邱温脑子“轰”的炸开。

　　她今天不应该来的，不应该和她们一起出来。

　　徐静听后瞬间翻脸，“那你天天隐瞒个什么劲儿！”

　　徐静扯着嗓子骂鹿晗枝。

　　鹿晗枝被她突如其来的翻脸震到，她从茶椅子上起来，带着些意料之中，“徐静，你根本就没想帮我追江霁吧。”

　　是肯定句

　　徐静虽然装的想帮她，可就是个蛇蝎心肠的。

　　徐静嘲笑里带着刺，眼神刻薄，“对，没错，凭什么你就能追到江霁。”

　　“你根本不可能追到他！”

　　她眼底的怒意外溢，一字一顿无比狠毒，“他也不可能喜欢你。”

　　鹿晗枝被气笑了，看了眼一旁呆愣的邱温，拉着她的手腕，转头对徐静讥笑，“你看我能不能追到。”

　　邱温被鹿晗枝拉着出了陆家。

　　她提前走了，得和王芸通个电话说一声。

　　挂了电话，鹿晗枝气的往地面咒骂了一声。

　　邱温知道鹿晗枝没有什么坏心思。

　　鹿晗枝从兜里掏出一盒烟，点燃。

　　邱温认得那打火机，那是江霁的。

　　她之前看到他点烟时用过。

　　她垂下眼睫，盯着路面昏黄的路灯。这儿比温亭暗的多，邱温眼神一时没法聚焦。

　　好一会才缓过来。

　　鹿晗枝像是才反应对邱温解释，“我把你给拽出来是怕徐静疯狗乱咬人。”

　　她早看出徐静不是什么好东西，面子上装装样子罢了。

　　徐静什么性格鹿晗枝这几天也了解一些。

　　大小姐脾气浓郁。

　　邱温摆手，“没事，我本来也不太想待在那儿。”

　　鹿晗枝盯着她乖巧的脸蛋，往一旁吐了口烟雾，上次就发现邱温乖的很。

　　邱温惊讶于鹿晗枝会抽烟。倒不是因为她是女生，只是没想到鹿晗枝美丽温柔的皮相下会藏着这样一副面孔。

　　她盯着鹿晗枝手里燃着的烟，想到那天引人注目的鹿晗枝，萌生出一些大胆的想法。

　　邱温，“能给我一根吗？”

　　鹿晗枝抽烟的手一顿，转头不可思议的询问，“你确定？这可有点呛人。”

　　邱温摇头，“没关系。”

　　她拿过一根点燃，白色的烟雾像水流般往外冒出。

　　她轻轻吸了一口，被呛的大口咳嗽。

　　眼角流出生理泪水。

　　鹿晗枝拍拍她的背，“行了，别难为自己了。”

　　“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鹿晗枝问

　　邱温不想让人察觉她对江霁的情感，摇头否认。

　　“我就是觉得你吸起来很容易，我也想试试。”

　　王安柔说不开心抽根烟就好了，可她为什么还是好难过。

　　鹿晗枝没太在意，仗义开口，“今天我们也算是朋友了。”

　　“想要安慰就直说。”

　　邱温弯腰低笑，“谢谢你。”

　　鹿晗枝打了个电话，一辆深黑色保时捷停在路边，她踏进去半身又转头对邱温摆手，“快回去吧。”

　　邱温点头，独自进入黑幕。

　　*

　　考试当天，邱温起了个大早。

　　第一场考英语，她想早点去学校再背会单词。

　　校园很安静，邱温靠在桌边背英语单词，一手拿着一杯学校早餐店买的小米粥，时不时嘬一口。

　　看上去很是悠闲自得。

　　临近早自习，同学们都陆陆续续来了。

　　教室窗边，有徐徐清风拂过，邱温看清倚在走廊围栏的江霁。

　　他将胳膊肘搭在护栏上，站立慵懒，时不时和边上几个男生调笑几句，看上去混不羁。

　　不知道江霁一旁的男生说了什么，江霁平静无波的黑瞳向她看过来。

　　眼神里有邱温读不懂的情绪。

　　像是珍视又像是疏离。

　　邱温听到江霁旁边男生起哄，“霁哥，你小迷妹看你呢。”

　　周围几个男生的目光都侧头戏谑看过来。

　　邱温感觉耳根像是烧起来，皮肤里的血管开始沸腾，她匆忙低头。

　　装作在背书，可实际，单词书上的单词她一个也记不进脑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再抬头，江霁那群人已经不见踪迹。

　　准备进考场时，邱温躲在一班墙角，眼神来回跳动，等确定了江霁不在后，她落落垂眸。

　　想见到他又害怕见到他。

　　这个想法让邱温觉得奇怪，她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患上了心理疾病。

　　后来她才明白，这个病是因江霁而生。

　　她小心翼翼的从江霁桌前擦过。她的指尖挪过江霁的桌面，他的桌面很平滑，像是没人使用，又似是整天擦拭。

　　这一细微的动作，邱温都做的不让人察觉，仿佛她在干一件惊天大事。

　　实际上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她在做什么。

　　考完英语，邱温收拾笔袋。

　　前门江霁踏着晨风进来。

　　看到桌前的邱温，江霁身形一顿。

　　他慢悠悠的过去，把桌角出一些，抬起桌间在里面翻出一支黑色签字笔。

　　邱温屏住呼吸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江霁找完东西后并没有急着走，而是饶有兴致的打量起邱温。

　　邱温见余影不动，想悄悄转头看过。

　　不想被当事人抓了个正着。

　　江霁面不改色的盯着她，似是想把邱温的模样刻进脑海。

　　邱温以为偷看被发现，手指紧捏笔袋想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江霁扯唇低笑，“邱同学，想看我就直说，别偷偷摸摸的，我不收费。”

　　邱温蓦然怔呆，两瓣白皙的脸庞一瞬染上粉红。

　　她想狡辩，明明是他先看自己。

　　可她支支吾吾开不了口。

　　江霁似是不准备再逗她，语气正经起来，“考的怎么样？”

　　季祥宇可说这丫头学起来不要命。

　　邱温回忆了下题的难度，老实回答，“还可以。”

　　之前季祥宇给她补习，不过后来她就不再去找他帮忙了，自己也钻研出一些门道，加上有手机辅助勉强可以应对不会做的题目。

　　江霁挑眉，用手中握着的黑色签字笔轻敲邱温额头，一触即分。

　　然后扬着大踏步离开。

　　邱温摸着被他触过的地方，觉得这个动作似乎有些…“暧昧”了。

　　她转转脑袋，打量了一下周围，人不多。

　　不过也有两三个男女往她这处瞄。

　　她抓住笔袋，赶忙溜出一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