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世界继续爱你》求衣

11、上一世原主死的地方 “师尊，我

　　苏慈生将杯盏放下，走到床边就寝入睡。太阳从东方升起接替了月亮，当他推开主殿的移门时，齐源已经在院子里练着刚学的剑法。

　　少年背对着他，归生剑握在手中，正不厌其烦的练着潮信双涛。剑势比昨日流畅许多，水墙推出去时不再生硬，卸力成雨雾时也带着几分连绵的韧劲。

　　齐源又换回刚开始的黑色劲衣，晨光落在他身上，那身黑衣像被镀层淡金色的滚边。

　　苏慈生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没出声，心里却和系统小一在聊天：“比人有天赋，又比人更努力，这种天之骄子的人生，其他的人怎么比？”

　　【毕竟是主角，难道宿主你不也如此？】小一回答道。

　　苏慈生在心里连忙辩解道：“我是在为其他人悲叹。”

　　齐源练的认真，脸上早已出汗，却仍旧没有停的意思。直到又一剑推出去，水墙撞在院子的一个角落里，碎成一大片水雾，他才收剑，转过身来。

　　看见苏慈生，齐源礼貌作揖，随即问好：“师尊，早。”

　　“早。”话毕，苏慈生一边在院子里施下复原术，一边调侃道：“再练下去，我这个院子可以开展其他业务了。”

　　齐源被这话逗笑了，但还是规规矩矩的道歉：“抱歉师尊，我下次会注意。”

　　“进主殿先吃饭。”苏慈生转身往里走。

　　齐源跟在苏慈生后面，饭是苏慈生之前吩咐过的。他自己其实不用吃，因为小一说原主已经辟谷了，所以自己又不慌不乱地端起茶盏，准备细细品尝。

　　他其实很想吐槽：来到这个世界，进口最多的就是茶了。

　　齐源吃到一半，他忽然抬起头，看着苏慈生。对面的人正端着茶盏，察觉到齐源的目光，问道：“怎么了？”

　　齐源摇摇头，又低下头去。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师尊今天有安排吗？”

　　“暂无。”苏慈生回答。

　　齐源“嗯”了一声，没再问。苏慈生看着齐源总是说话有头没尾的，有点想在下次教剑术的时候，偷偷打人。

　　就在这时，眼前出现一个守山弟子的投影，“宗主。”声音隔着投影传过来，“归心宗白宗主来访，正在山门外等候。”

　　话落，苏慈生放下茶盏，站起身：“知道了。”而齐源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随即恢复自然，他用筷子不停拨弄着碗里的粥，仰着头问苏慈生，“是师尊的好朋友吗？”

　　“嗯，你先吃，我去去就回。”苏慈生说着，他看到齐源点头后推门出去。

　　院门合上，齐源还坐在原处。他看着面前那碗只吃了一半的粥，顿时没了食欲。看了很久，终放下筷子，收拾残局。

　　山道两旁的树被风吹着，叶子哗啦哗啦响。苏慈生到山门时，白墨正站在一棵老松下面。他今日穿了一身白衣夹带着淡绿的长袍，比往常素净。腰间悬着那柄“初一”，剑鞘在日光下反着光，如新剑一般。

　　【宿主。】小一的声音忽然在脑子里响起来，【白墨来了，你紧张吗？】

　　苏慈生在心里回了一句：“我紧张什么？”

　　【也是。】小一说，【不过你这位发小，原著的戏份不少，是个重要配角。】

　　【你对他了解多少？】

　　“你说过，原主的发小，十五是他送的。”

　　【对，还有呢？】

　　苏慈生想了想：“没了。”

　　【……行吧。】小一叹了口气，【那你待会儿相处看看。】

　　苏慈生没再理它，白墨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看着苏慈生，脸上还是淡淡的微笑，但浅灰色的眼眸里，诉说着说不清的感情。

　　“慈生。”白墨开口，声音和往常一样温柔。

　　苏慈生走到他面前，开口：“怎么不进去？”

　　白墨没答，只是看着他。望了片刻，才说：“怕打扰你。”

　　苏慈生怔了神，随即笑了：“有什么打扰的，我又不是闭关。”

　　话落，白墨的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却没笑出来。他把目光移开，落在远处的山峦上。

　　“昨夜我梦见小时候的事了。”白墨忽然说，风吹过来，老松的枝桠微微晃动，他转过头，望着苏慈生，“那时候你话多……”

　　那时候你的言语只会分给我，那时候只有我们。

　　“现在话少了？”
　　白墨没答，两人就这样站着。山风吹动衣袍，松针偶然落下来几根，落在白墨肩上。他没动手摘下，苏慈生也没替他拿掉。

　　【宿主。】小一地声音又想起来，【他好像有很多话想说。】

　　苏慈生在心里“嗯”了一声。

　　【你不问问？】

　　“他想说自然会说。”

　　【……行吧。】

　　过了一会儿，白墨开口：“进去吧。”他往山门里走，走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苏慈生。

　　“那孩子呢？”，可能觉得指向性太弱，又补了句，“叫齐源。”

　　“在吃饭。”苏慈生回答。

　　白墨点点头，没再问，继续往里走。苏慈生跟上去，两人并肩沿着山道往回走。一路上遇到不少弟子，都远远站着行礼，也有些在交头接耳。

　　“是归心宗的白宗主，好久没来了。”

　　“这次来，恐怕是因为最近落云涧那事。”

　　白墨目不斜视，当成耳旁风。苏慈生走在旁边也没说话。走到主峰脚下，白墨忽然停下来。苏慈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少年站在前面的岔路口，归生剑挂在腰间。看见他们，齐源微微低下头，行了个礼道：“师尊。”

　　“ 白宗主。”

　　苏慈生走过去：“怎么出来了？”

　　“吃完了，便出来等着师尊。”

　　“行，一起先回殿里。”苏慈生说。

　　苏慈生和白墨在主殿落座，齐源站在一旁，没坐下来。苏慈生看了他一眼，齐源却是故意说：“弟子站着就行。”

　　白墨的目光落在齐源身上，“坐吧，站着累。”，齐源先是眼睛盯着苏慈生，苏慈生点点头，他这才在旁边坐下。

　　白墨端起茶盏，低头吹吹茶。他喝了一口便放下，郑重地看着苏慈生开口：“落云涧那边情况愈演愈烈。”

　　“妖物比预想的多，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白墨说，“前几日涌出来一批，我派人清缴，折了三个。”

　　“昨夜，又死了一个。”殿内安静一会儿，窗外的风吹进来，把茶盏里的热气吹散了。

　　白墨说：“我今日来，是想问问你，要一起去吗？”

　　齐源在旁边坐着，没说话，眼睫轻颤。但他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握着，用力的有些抖。

　　【宿主。】小一的声音响起来，【落云涧，原著里那个地方……】

　　苏慈生在心里问：“怎么了？”

　　【没什么。】小一说，【你先听白墨说。】

　　话落，苏慈生问白墨：“可以，什么时候？”

　　“今夜就走，我在山下的小镇等你们。”

　　苏慈生点点头，这时齐源忽然开口：“师尊。”

　　苏慈生转头看他。

　　“落云涧那边，”齐源说，“弟子想一起去。”，苏慈生没回答，他在思考。

　　白墨听到齐源的话，一时怔住，然后他说：“想来就来。”话落，齐源垂下眼，没再说话。

　　白墨站起身理了理衣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转头看着苏慈生。

　　“慈生。”他说，白墨站在门口，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他站了很久，然后说：“你闭关的五百年，我去找过你。”

　　苏慈生一时茫然，穿越前发生的事也不了解，只好上演沉默。

　　白墨继续说：“头几年每年都来，门房换了人，新来的人不认识我，拦着不让进。”

　　“我说我找你们宗主，他说宗主闭关外人不得入内。”

　　他的声音不高，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后来就不怎么来了。”

　　说完，白墨推开门迈步出去，只留下一句，“今夜见。”

　　苏慈生坐在原处，看着那扇门。齐源坐在旁边，也看着那扇门。过了很久，齐源开口：“弟子去收拾东西。”

　　齐源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回到侧殿收拾东西。殿内只剩下苏慈生一个人，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茶已经凉透了，入口有点苦涩。

　　“果然，茶要泡开才好喝。”
　　“人啊，要想开才好过。”

　　这是他最近喝茶的经验。

　　【宿主，你这句话不只说茶吧，看出来了？】

　　“嗯，不过我不是苏慈生，我不会懂。”

　　【真够绝情的。】
　　【言归正传。】

　　“嗯。”

　　小一沉默片刻，然后说：【原著里，落云涧是苏慈生死的地方。】

　　【齐源殉情，也是在那。】

　　苏慈生略微失神，“这么快到大结局了……”

　　小一听后，发出的电子音带上点无奈的语气，【那是后面的事了，现在那边应该只是普通的妖怪作乱。】

　　苏慈生没说话，【但是宿主你要小心点。】小一说。

　　苏慈生“嗯”了一声，站起身往外走。傍晚的时候，太阳落下去，天边剩一片红，苏慈生还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梅树，叶子都落光了。

　　枝桠光秃秃的，在暮色里显出一种寂寞的样子，暮色从山那边漫过来，一点一点把天染成暗蓝色，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回头。

　　“师尊，好了。”

　　“走吧。”苏慈生说，却在心里问小一，“原著中有说这棵梅树谁种的吗？”

　　【没有，宿主你怎么天天尽问一些细节问题？】

　　“好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