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和你牵手吗》陈沐恩

38、优秀 江北书

　　江北书以为陈让能一直这么老实下去。

　　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

　　最后一节自习课，江北书花了二十分钟去做一个数学题，却一点思路都没有，做着做着反而还想上厕所了，他只好停下笔起身出去。

　　厕所在走廊尽头，他一边走一边想刚才的题目。

　　就是用向量坐标啊，还差什么条件呢？

　　推开厕所门，里面没人。

　　江北书走到最里面那个小便池前，站定，刚解开裤子，一只手突然从后边伸过来搂住他的腰。

　　江北书整个人一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进旁边的隔间里了。

　　后背撞上隔板，有点疼，隔板冰凉冰凉的，隔着校服都能感觉到一股凉意。

　　门锁“咵哒”一声落下。

　　抬头，对上陈让的脸。

　　江北书瞪大眼睛：“你想干嘛！”

　　陈让没回，反而伸出食指轻轻压在他嘴上：“嘘。”

　　“小心被人听见。”

　　他压低声音，眼里带着笑，江北书懒得理他，一巴掌拍掉嘴上的手，伸手去拉门锁想要出去。

　　但陈让的手更快，一只手抓住他手腕，另一只手搂住他腰，把江北书整个人都圈进怀里，往自己身上带了带。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陈让低头蹭了蹭，声音放软：“宝贝，我错了。”

　　江北书使劲挣扎，手腕被攥住，腰被搂着，怎么都挣不开，只好抬脚用力踩下去，陈让没躲，闷哼一声还不忘哄人。

　　“嘶……别不理我好不好？宝贝……”

　　陈让刻意贴着江北书耳朵说，热气喷在他耳廓上，可惜气头上的江北书完全没有脸红心跳的感觉，偏头躲开，只想赶紧出去。

　　陈让没让：“我真的知道错了，那天是我不好，我不该……以后不会了。”

　　江北书抿着唇不说话，他还在挣扎，甚至挣扎的幅度还大了一点。

　　陈让不要脸他还要脸，要是有人进来看到就完了。

　　但陈让就是不想让他走，搂腰的手收紧了一点，嘴角上扬幅度增大。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进来了。

　　江北书瞬间僵住，抬头，瞪大眼睛看着陈让。

　　陈让一点不怕，反而低下头，嘴又贴上江北书的耳朵。

　　“宝贝，你原谅我好不好？”

　　江北书想一脚踩死他。

　　外面就有人，他怎么还敢发出声音啊！

　　陈让像没察觉到他的怒火，继续说：“好不好？嗯？”

　　说着陈让低头去吻，手还趁机从衣角探进去，江北书咬着牙不敢动，任由陈让对他上下其手。

　　外面的人在小便池前站定，一边吹口哨一边放水，口哨声断断续续的，在安静的厕所里格外清晰。

　　陈让还不安分，亲了一下又开口说话：“我真不知道老爷子会突然回来，他平时周末都不在的，谁知道那天……下次去你家？”

　　去个屁！

　　江北书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伸手一把揪住喋喋不休的嘴，两根手指捏住上下嘴唇。

　　耳朵终于清净下来。

　　陈让说不出话只好眨眨眼，看着江北书，江北书瞪他，无声地说了句：“你给我闭嘴！”

　　闭嘴就闭嘴，没了嘴他还有手，陈让手开始往下摸，挤开腰带伸进去握住，江北书瞬间僵住，然后脸爆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得。

　　外面的人还在吹口哨，吹了一会儿，停了，然后是洗手的水声，再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远。

　　厕所里安静下来，隔间里也安静下来，只有陈让的微喘声，江北书立马松开手。

　　陈让的嘴被捏得有点红，但他还在笑，笑容还带着一点得逞的意味。

　　看他那样，江北书心里的火瞬间窜上来，也不顾重要部位还在某人手中，抬手，一个肘击撞在他胸口上。

　　“咚”的一声闷响，陈让闷哼一声，手松开了。

　　江北书趁机穿好裤子，拉开锁推门跑了出去。

　　动作很快，头也不回。

　　陈让捂着胸口，靠在隔板上缓了好久才缓过来，抬头望出去，隔间门开着，人早跑没影了。

　　他叹了口气。

　　好像更生气了，怎么才能哄好呢？

　　陈让心里清楚，这次是真的把江北书惹毛了，刚才他是用了力气的，胸口现在还隐隐作痛，没个三五天，这气绝对消不了。

　　但回到教室，一进门陈让就和一双笑眼对视上。

　　“陈让！”

　　看到他回来，江北书朝他挥手：“快过来！”

　　陈让一脸疑惑走过去，江北书从桌上拿过一张卷子说：“你看！”

　　卷子是赵则琼刚发的，她忙着开会，发完就走了，江北书一回来就看到许昕手里拿着他两的卷子在分析，再一看，更激动了！

　　哦豁！陈让竟然考了75分！

　　虽然只有75分，距离及格还差15分，但江北书还是很激动，毕竟陈让上了高中数学考试就没超过50分。

　　他把卷子举到陈让眼前，陈让只是瞥了一眼，视线便往江北书脸上射去。

　　江北书激动得声音都抖了：“你考了75分！75分唉！”

　　对上江北书亮晶晶的眼睛，再想起刚才他在厕所里吃人的眼神，陈让嘴角慢慢弯起来。

　　原来只要有进步，江北书就不生气了啊。

　　那下次岂不是……

　　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意味不明。

　　江北书完全没察觉，还在傻乎乎地为陈让高兴。

　　“你数学一直考三四十分，才努力一个月，就考到75分！怪不得许昕都说你聪明！”

　　陈让嗯了一声，盯着江北书激动微微张开的嘴看。

　　江北书完全没发现，继续说：“你要是再努力一点，肯定能考得更好！”

　　陈让又嗯了一声。

　　终于注意到他反应太平淡了，江北书疑惑地看向他：“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

　　陈让：“高兴。”

　　骗谁呢，江北书又不傻，陈让就是在忽悠他，蹙眉反问：“那你怎么不笑？”

　　陈让立马笑了，笑得有点意味深长。

　　江北书被他笑得有点发毛，总觉得陈让心思不正：“还是别笑了。”

　　说完，他低头又看了一眼卷子，念了一遍，语气里还带着藏不住的兴奋：“75分，真厉害。”

　　放学铃响，江北书第一个站起来。

　　他把卷子折好放进桌箱里，然后背上书包快步走到陈让座位旁边。

　　“赵老师说明天讲这张卷子，今天就不麻烦许昕给我们讲了吧。”

　　陈让自然没有任何意见，从桌箱里拿出两本练习册，和他一起往外走。

　　一路上，江北书还在念叨陈让的成绩。

　　“你这次数学进步这么大，其他科肯定也能提上去，要是每科都能考及格，总分就能过线了。”

　　陈让走在旁边听他念叨，江北书说一句，他就嗯一声，看他高兴嘴角也跟着上扬。

　　察觉到旁边的视线，江北书停下念叨：“你看我干嘛？”

　　“没什么。”

　　江北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再努力一年，你肯定能考上大学。”

　　陈让笑出声：“呵！这么相信我？”

　　江北书点头：“嗯。”

　　果然很可爱，怎么没早点认识这个人呢？

　　陈让心里暗自后悔，故意拖长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点逗弄的意味说道：“这么相信我能考上大学，怎么？你想和我一起上大学？”

　　听到这话，江北书突然停下，转身认真地盯着陈让看：“嗯，可以吗？”

　　眼睛亮晶晶的好像能发光，陈让突然对视上，心跳漏了一拍。

　　印象中江北书一直是个很害羞的人，每次逗他，都会脸红躲开，还以为这次他也会想平时那样眼神闪烁说你别乱说，没想到他竟然期待地看着自己问可以吗。

　　陈让都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没有直接回答江北书的问题，反而问：“你想考哪个学校？”

　　江北书：“我想……”

　　“陈让！陈让！”

　　一个声音突然从后面炸开，把江北书声音盖住，陈让都没听清楚他说的话，正要再问一遍，吴栋友已经扯着大嗓门跑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喘着粗气说话：“你怎么不等我和仙女，偷摸先跑了？”

　　陈让皱紧眉头，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一身的汗，离我远点。”

　　吴栋友不听，反而把脸往陈让肩膀上蹭：“嘿？我偏不！就贴着你！贴着你！”

　　陈让握拳作势要打他，这时候夏凡也追上来了，吴栋友就笑着躲在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挑衅：“哈！打不着！打不着！”

　　一边说一边做鬼脸，夏凡被他扯着当挡箭牌，一脸无语。

　　幼稚！

　　陈让懒得理他，牵起江北书的手往前走，吴栋友又凑上来嘚瑟，夏凡嫌弃地拉他，几个人你拉我一下我推你一下，闹了一路。

　　江北书走在旁边，偶尔偏头看他们推搡一下，又看到陈让脚步轻快，嘴角忍不住上扬。

　　旁边这个意气风发的人才是真的陈让。

　　他是真的相信陈让能考上大学。

　　高一还没开学，他就知道班上有一个人叫陈让，名字排在第一个，旁边写着中考分数，好几科接近满分。

　　好厉害，这个人会是谁呢？

　　江北书挺好奇陈让的，可惜开学第一天，陈让没来，他旷课了。

　　后面过了几天他才来，但来了也不学习，就趴在桌上睡觉，和江北书印象中的学霸不像。

　　赵则琼找他谈过很多次话，每次陈让都是一副爱听不听的样子。

　　慢慢地赵则琼也放弃了，她事情多，不可能只盯着陈让一个人，大家也忘了班上的第一名曾是陈让，只记得他经常打架斗殴脾气暴躁，没人敢惹。

　　但江北书记得，他第一个记住的人就是陈让，其他人看到陈让变化很惊讶，江北书却一点也不意外，在他心里，陈让本来就是一个很优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