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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电影 吴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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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栋友觉得自己命苦啊,苦得都能挤出二两黄连水来。
自从陈让加入那个什么破学习大军之后,他就成了赵则琼的眼中钉肉中刺。
以前赵则琼抓他顶多一周一次,现在倒好,天天喊他去办公室。
“吴栋友!”赵则琼拍着桌子喊:“连陈让都开始学习了,你为什么不学?你比陈让还厉害?说!为什么就是不学!”
吴栋友站在办公桌前,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他能说什么?
他也很想问问陈让,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背叛组织了?
说好的一起逃课一起浪,结果他偷偷学习去了。
叛徒!
走狗!
汉奸!
当然,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骂骂,当着陈让的面,他是一个字都不敢吐。
放学铃一响,他又被赵则琼拎去办公室教育了,整整一个小时,等他出来,天都黑透了。
拖着两条腿往教室走,一推门,就看见陈让和江北书凑在一起学习。
两个人挨得特别近,江北书指着卷子说话,陈让低头听,两个人肩膀都快贴一块儿了。
看到这,吴栋友心里的火又蹭地冒上来,无声的骂了一句叛徒!
夏凡抬头看见他站在门口:“回来了?”
这一声像是按了什么开关,吴栋友嘴一瘪,仰头就开始扯着嗓子嚎起来。
“啊啊啊……不活了!”
声音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回响,震得日光灯都晃了晃。
“你们都欺负我!呜呜呜……我不活了!来个豪车撞死我算了!呜呜呜……”
他一边嚎一边往里走,走到夏凡旁边,一屁股坐下去趴在桌上继续嚎。
夏凡眉头跳了跳,伸手一巴掌甩在吴栋友后背上。
“啪”的一声,挺响。
“谶语避谶你不知道啊?满嘴胡说八道。”
吴栋友被打得往前一栽,嚎声顿了一下,然后嚎得更大声了:“啊啊啊啊!连你也欺负我!”
陈让和江北书连头都没抬,收拾好东西就一前一后地往外走,多天的经验告诉他们现在就不能理胖子,越理他越得劲儿。
吴栋友从臂弯里抬起脑袋,看到他们出去,更委屈了,蹭地一声站起来,几步冲过去,张开手臂拦在教室门口大喊:“不许走!”
两个人被迫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他。
吴栋友梗着脖子,眼睛红红的,瞪得溜圆:“我不管!周末你们不许再学了!咱们都好久没出去玩了!我要看电影!”
陈让眉头皱起来,他握紧拳头,往前迈了一步,吴栋友看到他沙包大的拳头,心里哆嗦了一下,但他硬是没躲,反而往前冲了一步,闭上眼睛喊:“来来来!你打!你打!”
他把脸凑上去:“你打死我我也要看电影!”
陈让拳头悬在半空,毕竟还真能打死他不成,看了一眼吴栋友凑上来的脸,眼睛闭得死紧,睫毛也在抖,但就是不躲,拳头松了。
要真动手了,这小子得哭死。
夏凡在旁边看到,赶紧走过来扯了扯吴栋友的袖子哄道:“你想看什么电影?我陪你去。”
吴栋友睁开一只眼,瞄了陈让一眼。
嘿?没打!
然后另一只眼也睁开,脖子一梗,声音又高起来:“不行!”
“两个人有什么意思?必须全部都去!”
他伸出手指了指陈让,又指了指江北书。
“你,你,你,还有许姐……都得去!”
夏凡被他噎住,转头看向陈让,眼神里带着哀求。
陈让没说话,也转头看向旁边的人。
江北书也在看他,手里还揪着他的衣角,轻轻晃了晃:“我也想去。”
这些天江北书天天学得很晚,眼睛下面都有点青了,连着学了十几天,也该放松一下。
陈让收回视线:“随便。”
随便就是同意的意思,吴栋友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真的?!”
陈让没理他,牵着江北书往外走。
这次吴栋友没有拦了,咧着嘴看他们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嘿嘿嘿……”
夏凡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走了。”
吴栋友捂着后脑勺跟上去,一边走一边笑。
回到家,吴栋友就迫不及待的在群里@许昕。
胖子:@昕昕许姐,周六去看电影啊?
昕昕:行啊,看什么?
胖子:我偶像最近新拍的电影上映了,咱们去支持他呗?
刚发出来,夏凡立马拒绝。
仙女:不行,那部是鬼片,你怂的一批,看什么鬼片?换一个!
胖子:你才怂!我不管,就要看这部,其他的我不看!
仙女:行行行,到时候你别怕就行。
吴栋友每次看完鬼片都要害怕几天才能缓过来,这几天连厕所都不敢去,非要夏凡陪着去,夏凡也是被他磨怕了,才不同意的。
没想到吴栋友还不领情,没办法,夏凡只好做好又受累的准备了。
下午四点二十分,电影院门口人头攒动,五个人都到了后往放映厅走去。
电影还没开始,银幕上还在放广告,人已经坐了大半,三三两两地低声说话。
许昕找到座位,第一个坐下去,她把手里的薯条放在旁边座位上,抬头看了一眼排号。
吴栋友跟在她后面,一屁股坐下,然后开始往后张望:“陈让!”
看到陈让,他抬手挥了挥,指着旁边的空位说:“这!这儿!”
夏凡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直接一屁股坐在那个空位上。
吴栋友一脸不满,伸手去推夏凡:“你干嘛?去去去,这是陈让的位置!”
夏凡没动,他朝左边指了指:“你看看人家想跟你坐吗?”
顺着他手指方向看过去,陈让和江北书已经在最外面的两个位置上坐好了,被吴栋友呼喊的陈让全程没往这边看一眼。
哼!偏心。
吴栋友只好扁了扁嘴,收回视线老实坐好。
电影开始,灯光关掉,银幕亮起来。
开头就是一段阴森的音乐,画面追着一个女人的背影往前走。女人穿着白色的裙子,走在漆黑的巷子里,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响。
镜头越跟越近。
一只手伸出来,拍了拍女人的肩膀。
女人转身,一张惨白的脸,眼窝深陷,嘴角流着黑色的血……
“啊啊啊!”
吴栋友尖叫声瞬间炸开,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缩,双手捂住眼睛就开始乱叫。
周围的人被他吓了一跳,好几道带着嫌弃的目光朝这边射过来,夏凡就坐他旁边尴尬得要死。
他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给我安分点。”
吴栋友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我又不是故意的……”
夏凡懒得理他。
另一边,江北书也被那个镜头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下一秒,手被人握住。
转头,陈让看着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怕吗?”
江北书摇头:“还好。”
说完转回头继续盯着银幕看,但他没有把手抽回来。
电影继续放着,似鬼又不是鬼的人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尖叫此起彼伏。
吴栋友全程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双手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吓得整个人缩成一团。
江北书倒是慢慢放松下来了,他本来有点怕的,但手被陈让握着,一股暖意从手上传来,好像也没那么吓人了。
盯着银幕看,看得很认真,直到某一刻,银幕上的画面突然变了。
昏暗的房间里,一男一女躺在凌乱的床上接吻,镜头推近,女人的手搂着男人的脖子,男人的手在女人身上游走,喘息声从音响里传出来,江北书突然僵住了。
银幕里两个人越搂越紧,喘息声越来越大,江北书的脸开始发烫,挺直坐好,脑袋不敢乱动,因为有道很强烈的目光正从旁边射过来,落在他脸上。
江北书心里忍不住大喊,这不是鬼片吗?怎么还有床戏啊?
其实是他自己心虚,关注点和别人不一样,因为画面一角,床底下还趴着一个人。
她睁着眼眶盯着床上的人看,嘴角流着口水。
吴栋友就没注意到床上的人,只看到床下似人非鬼的东西,在旁边紧张得不行,攥着扶手,嘴里念念有词:“快看床下……”
一个只看到那个人,而江北书全程却只听见那些喘息声,手指动了动,想把手抽回来,陈让握紧不松开。
抽不出来,银幕上的声音还在继续,江北书脖子慢慢发烫变红,眼睛虽然盯着银幕看,但他根本不知道画面上有什么,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电影什么时候结束?
两个小时的电影终于放完,灯光亮起来的那一刻,江北书松了口气。
立马站起来往外走,吴栋友走在旁边,兴奋地回忆刚才的剧情。
“你们看到那个鬼没?就床底下那个!我以为它要爬上去了,结果它没爬!吓死我了!”
“还有那个女的回头那一幕,我的妈呀,我现在想起来还腿软!”
江北书没敢搭话,因为他根本没看到那些,全程只看到那场床戏,还有那些喘息声。
看完电影,几个人又去吃了火锅,一顿饭吃到八点才结束,几个人站在火锅店门口准备散伙。
吴栋友突然提议:“明天再出来玩呗?”
“反正明天周日,又不用上课。”
陈让第一个否决:“我和江北书不去。”
吴栋友很不高兴:“为什么!你们有事?”
陈让语气平淡:“学习。”
“学习学习学习,你们天天就知道学习!”
吴栋友有些生气了,陈让没任何感觉,反而淡淡的看着他:“你要不要一起?”
吴栋友瞬间止住火,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拒绝:“不了不了,这种好事就不用想起我了,我突然想起来家里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一把扯住夏凡的袖子转身就跑。
许昕也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上次出了孙宁宁那事,现在她也不敢在外面留太晚。
人都走后,街上只剩陈让和江北书两个人。
陈让今晚的目光太过炽热,江北书莫名觉得不妙,也想赶紧离开,还没转身就被陈让拉着往前走。
“陈让,你要带我去哪?”
“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