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处》大王我呀

34、妖纹令牌源 阳光将

　　阳光将幽篁馆庭院积水照得晃眼。卫姝坐在窗边，指尖划过半块令牌的凹痕。玄铁表面，暗红妖纹在光线下如凝固的血。

　　“殿下昨夜提到的缝隙，”她没抬头，将令牌推向桌对面，“我天亮前去看过。被碎石堵死了。”

　　萧景翊靠在榻边，脸色仍透着失血的苍白。他伸手触碰令牌边缘：“需要工具。”

　　“已经安排。”卫姝展开御花园布局图，“但在这之前，得先弄清这是什么东西。”她点了点妖纹，“天师府《百妖图鉴》里没有匹配记录。”

　　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收声。小太监端着漆盘弯腰进来，药碗热气蒸腾。

　　“严长老吩咐，殿下该用药了。”太监眼皮耷拉着，目光却扫过桌上令牌。

　　萧景翊突然暴起，药碗应声碎裂！褐黄药汁溅满太监衣襟。

　　“滚！”他喘着粗气按住心口，“再拿这种馊水来，下次泼你脸上！”

　　太监连滚爬出殿门。卫姝蹲身沾取地上药汁嗅闻，冷笑：“新增了曼陀罗粉，计量能让人昏睡半日。”她弹去指尖药渍，“看来有人怕我们查得太快。”

　　辰时三刻，天师府藏书阁。

　　卫姝在高达殿顶的书架间穿行。指尖掠过《南疆妖物考》《前朝禁术录》书脊，最终停在一册蒙尘的《异妖志·补遗》。书页间夹着张字条：“申时，老地方。”

　　未时末，西六宫废井。

　　林风将包袱塞进卫姝手中，青衫袖口裂开三道爪痕。

　　“禁书区有黑猞猁守着。”他喘着气抹去额角血渍，“严老贼动了手脚，第三排书架全是幻象。真货在梁上暗格。”

　　包袱里三册书泛着霉味。最上那本《西荒蛛族考》内页被撕去大半，残余段落写着：“吐丝织梦，食人精气......隆庆年间绝于漠北。”

　　“不对。”卫姝立刻抽出第二本《前朝妖祸实录》，翻到插画页——八足人面蛛的图腾竟与令牌残纹重合大半！下方小字标注：“永昌七年，织梦蛛部献降，帝允其居锁妖塔外谷。”

　　林风突然按住书页：“有人来了！”

　　墙头掠过两道灰影。卫姝袖中紫符激射而出，灰影惨叫坠地，化作黄鼠狼尸首。

　　“探听妖。”林风踢开尸体，“严长老的看家本事。”他警惕环顾四周，“织梦蛛的记载在七十年前被大规模销毁。最后线索在......”他蘸血在井壁速绘符咒，青光闪过，浮现“秘档丙字库”五字。

　　“那里有禁制。”卫姝盯着消散的字迹，“触动即惊动全府长老。”

　　“子时三刻换防间隙，”林风撕下染血衣襟包扎手臂，“我引开守卫，你有半柱香。”

　　亥时，幽篁馆。

　　萧景翊用匕首削磨铁条，火星溅在令牌上嗤嗤作响。“御花园东南角的榕树，”他突然说，“根系有火烧痕迹。”

　　卫姝擦拭符纸的手一顿：“多早的火？”

　　“至少二十年。树心都炭化了。”铁条在他手中弯成钩状，“火油味。”

　　子时，天师府地库。

　　卫姝贴在石壁阴影里。甬道尽头传来打斗声，林风的清啸与兽类嘶吼混杂。当最后一声狼嗥断绝，她闪身破开丙字库铜锁。

　　库内空荡得异常。仅中央石台供着个玉盒，盒面蛛网纹路与令牌如出一辙。卫姝刚触到玉盒，四壁陡然亮起血红咒文！

　　“就知道你要来。”严长老从暗门走出，枯指捏着张燃烧的传讯符，“擅闯秘库，够废你修为。”

　　卫姝突然甩出令牌。玉盒感应到妖纹震动，盒盖弹开，卷发黄的绢帛飞入她手中。

　　“拦住她！”严长老厉喝。门口涌入的守卫却被紫玉葫芦罩住，动弹不得。

　　卫姝抖开绢帛朗声念：“永昌帝密令：着天师府尽诛织梦蛛部，取心源蛛晶。知情者，杀。”她转向脸色铁青的严长老，“原来您七十年前就参与灭族了。”

　　严长老袖中窜出九条黑蛇：“死人不必知道太多！”

　　黑蛇撞上突然展开的绢帛。帛书迸发青光，蛇群惨叫化为焦炭。趁严长老反噬吐血，卫姝劈碎玉盒底座。藏在夹层的兽皮地图飘落——正是锁妖塔周边山谷详图！

　　寅时，幽篁馆。

　　卫姝将兽皮地图铺在桌上。萧景翊手指划过“育蛊池”标记：“所以缠我的红线是蛛丝？”

　　“织梦蛛的噬魂丝。”卫姝推过令牌，“它们用这个操控傀儡。”她点着兽皮角落小字，“部族灭绝前，最后孵化的是蛛后。”

　　窗外传来重物落地声。两人冲出院门，见林风倒在血泊里，左肩插着半截黑鳞匕首。

　　“严老贼...勾结了三皇子...”他咳着血抓住卫姝，“他们知道...你们要找蛛后...”

　　卫姝突然扬手甩符。东墙传来惨叫，偷听的太监被紫火吞没。她撕开林风衣襟，匕首周围皮肉已溃烂发黑。

　　“蛇妖毒。”萧景翊直接拔刀剜肉，黑血喷溅。林风昏死前嘶声道：“快走...禁军...已到永巷...”

　　晨光刺目。院门外铁甲寒光连成一片，为首将领展开黄绢：

　　“奉旨！妖人萧景翊、卫姝祸乱宫闱，即刻押入诏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