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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这牛奶有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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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丢脸之事许良朝自是不愿再提,他有点尴尬地摸了下脖子:“不是,你怎么都不怕蟑螂啊?”
陈千福看他这样没忍住笑了,觉得这人还挺好玩的。
这么一想,其实许良朝也有挺多丢脸的时候都被他撞见了,那这样看他们也算扯平了吧。
常旭远这时候从他座位那走过来,陈千福对他没什么印象,一天客人那么多,不可能谁都能记住,除非像许良朝那样的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当然坏的印象也算印象。
“抽两张纸啊。”常旭远从许良朝桌子上的纸抽里拿了几张纸。
许良朝的前桌就是方昊,他这时候也回头,嘿嘿笑了两声:“也借我张纸。”
许良朝没什么反应,像是已经习惯了。
常旭远擤了两下鼻涕后,拍了拍许良朝的肩膀。
许良朝一巴掌给他手拍下去了,皱眉道:“你是不是鼻涕弄手上了往我身上蹭呢?”
“我靠,我是那样人吗?”常旭远瞪着眼睛,“我要真弄手上了就直接往你脸上蹭了。”
许良朝:“……”
“我是想说,你这以后能不能别把你那德宝纸抽天天放桌子上啊?”常旭远说,“你自己用的都没有别人借的多吧。”
许良朝没什么表情地说:“知道你就少借点。”
“我除外。”常旭远说。
方昊这时候又回过头:“我也除外。”
常旭远笑了:“知道吧,在学校天天穿名牌的可能是装逼,像我朝这样天天敢把纸抽放桌子上的才是真有实力。”
几个人插科打诨地聊着聊着就又上课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陈万康回到家一看家里没人,才知道他弟自己跑去学校了,给他气得够呛,一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刚刚放学,陈千福正要站起来往外走。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有点心虚地没敢接。
“你中午还回家吃饭啊?”许良朝问。
“……也许吧。”陈千福说。
许良朝记得陈千福家在哪,离学校不算远,但也有点距离:“走着回去?是不是太折腾了啊。”
手机停了一下,就又开始震动。
许良朝视线向下:“你哥吗?”
陈千福犹豫了一下,吸了口气:“等一下。”他接通电话,“喂。”
陈万康破口大骂:“小兔崽子我电话都开始不接了啊?”
“我刚放学啊,接什么接。”陈千福这话说得不太硬气。
“你瘸成什么样了你自己心里是不是不清楚?”陈万康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学习啊?”
陈千福不说话了,没话说。
“说话啊。”陈万康说。
陈千福动了下嘴角:“我饿了。”
“你……”陈万康属实是被气着了,被噎了好半天才咬牙切齿地说,“怎么不饿死你。”
“快给我送饭来,我就不回去了。”陈千福说。
陈万康简直要气极反笑:“你自己跑去学校的现在还好意思让我给你送饭?”
“那你就饿死我。”陈千福耍起了无赖。
陈万康抽了口气,差点没呼出来。
“说话啊。”陈千福说。
没想到陈万康直接挂断了电话。
许良朝在一边还没走,听到电话挂了才问:“所以你去哪吃?”
“我哥给我送饭。”陈千福说。
许良朝虽然没听完整,但他俩的对话也知道个大差不差了:“……你确定?”
“嗯。”陈千福说。
“那我走了?”许良朝问。
“走吧。”陈千福说。
陈千福其实还是挺了解陈万康的,虽然嘴上骂着,但还是会老老实实来送饭的,还顺便把药也带来了。
陈千福的脚这一天已经涨得不行了,趁着中午休息的时候赶紧搭上许良朝的椅子缓一缓,轻轻转了转又捏了捏。
等到下午许良朝再来的时候,他才放下脚坐好了。
许良朝看了他一眼,然后坐下了,问:“上药了吗?”
“上了。”陈千福说。
“口服药也吃了?”许良朝问。
“嗯……”陈千福犹豫了一下,“吃了。”
许良朝瞥了他一眼:“你吃个屁啊,肯定没吃。”
“不是,”陈千福辩解道,“你买那药也太苦了。”
“那就是没吃了?”许良朝问。
陈千福还嘴硬:“没吃怎么了?”
许良朝没说话,勾了勾嘴角,从校服兜里掏出个什么东西扔到了陈千福桌子上。
陈千福定睛一看,是几块话梅糖。
“吃点糖就不苦了。”许良朝说。
陈千福看着那糖愣了半天,心里疑惑着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话梅糖的?
许良朝挑了下眉,仿佛知道陈千福在想什么似的,一脸装逼地说:“不用太惊讶啊,你微信名叫话梅,我猜的。”
看他表情就知道,猜对了。
陈千福回过点神了,又看向他。
许良朝更来劲儿了,嘚瑟得不行:“当然了,你也不用太感动啊,我一般呢对待同学都是非常友善的,这么细节也都只是我的日常而已……”
吧啦吧啦说了一堆,后面的陈千福都懒得听了,这人太他妈臭屁了。
他拆开包装纸吃了一块话梅糖,酸酸甜甜从舌尖炸开,蔓延整个口腔,是他喜欢的味道。
许良朝终于停下他那张破嘴了:“你别光吃糖啊,把药也吃了。”
“哦。”陈千福把糖含到口腔的一边,挤出几粒药就着水一口咽了下去。
苦味一下子侵占了口腔,他皱起眉头,赶紧嗦了几口话梅糖,才缓过来一点。
许良朝眨了眨眼睛,看他的眼神好像能闪出星星了似的:“好吃吗?”
“……挺甜的。”陈千福别开脸,没去看他,“谢谢啊。”
许良朝笑了:“那就行。”
晚上放学的时候陈万康又打电话过来说要来接他,不让来都不行,跟你急。
许良朝本来也想送他一路的,陈千福说不用,但还好他被几个朋友先叫走了,没送成。
陈千福自己收拾好东西,走之前又注意到了空空如也的桌肚里多出来的几颗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拿了一颗,撕开放嘴里了,包装皮顺手塞进了校服兜里。
回家的一路上陈万康都在嘟嘟囔囔地数落他,陈千福已经练就了左耳听右耳冒的功力,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我也听不见。
到家之后陈万康让他把校服脱了洗洗,一掏衣兜,掏出来一张糖纸,挑了下眉:“哟,谁送的?”
他知道他弟没有自己买糖的习惯,所以知道肯定是人送的。
陈千福抬眼看过去,吓了一跳,想一把给糖纸抢过来,可转念一想,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同学送的。”他没什么表情地说。
陈万康一听这话可挺高兴的,能送糖吃说明跟同学相处的还不错,一下子来劲了:“哪个同学啊?”
“就那个,什么什么朝,你忘了?”陈千福说得含糊其辞的。
什么什么朝?
这他上哪记得去。
反正不管这人是谁,这也都是个好事。
他弟弟在学校跟同学相处得好,他当然开心。
但陈千福一想到许良朝,便又不可避免地想起另外一件事。
那天去医院,他的挂号费,药费,还有这个拐杖的钱,都是许良朝出的,他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回家就算钱,又说请他吃烧烤就行了,其实他知道这些都是托词,人家压根就没想让他还这钱。
陈千福知道这少爷肯定不缺钱,但还是那句话,一码归一码,许良朝不需要不代表他就不用还了。
但从现在看来,他肯定不能是还钱了,还了许良朝也不能要,他要还的是人情。
可人情这东西也太虚了,他要怎么还呢?
这少爷什么也不缺,确实是件挺难的事。
所以他得从细节做起,反正他们现在也是同桌关系,每天朝夕相处,他要让许良朝从生活的各处都感受到他的温暖。
于是第二天一早,陈千福便以一个自以为很友善实际上很诡异的笑容向许良朝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他微笑。
许良朝背个书包刚进班级,站自己桌子旁边愣了半天才坐下来,犹豫了一下才说:“早上好。”
……我惹他了吗?
陈千福清了清嗓子,继续微笑:“吃早饭了没啊?”
许良朝的心里生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语气都不自信了:“……吃了吧?”
“吃饱了吗?”陈千福问。
许良朝彻底懵了:“我……是该吃饱还是该没吃饱啊?”
“吃饱就是吃饱,没吃饱就是没吃饱。”陈千福说。
许良朝摸了摸肚子,虽然他吃饱了,但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这么说:“没吃饱。”
陈千福笑得更诡异……不,友善了,眨了眨眼睛,好像要放出光射死他似的:“你喜欢喝点什么吗?牛奶喜欢吗?”
许良朝疑惑地张着嘴,又缓缓别开脸,使劲儿掐了下大腿根,确认自己不是在做噩梦,才有些幽幽地说:“喜欢吧。”
陈千福立马掏出一罐牛奶放到了许良朝的桌子上:“给你喝。”
心里还琢磨,这有点……太顺利了吧?
许良朝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瞪着那罐牛奶,瞪了半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这牛奶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