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生日蛋糕 我不怨你, ...
学会及时通风报信也是一名保镖该有的基本职业素养,反正夜南是这样认为的。
只可惜,我们英俊潇洒的小少爷,在看见夜南作势掏口袋的那一刹那就预判了他的动作,指着他的口袋勒令道:“不许告诉他。”
“你要是现在敢给他打电话发信息,告诉他我要回去,那我就不走了。”
夜南一听,干脆把手机当着阮栎舒的面关机以表忠心,这小祖宗自打被接过来之后就在别墅住过一宿,算来已经小二十天没回去了,孰轻孰重他自然知道,可是他又不能一点消息都不给老板透,说到底他还是老板的人,要是真就一声不吭把人送回去了,估计明早上宴氏董事长副手就更名改姓,不是他夜南了。
他的手机里有定位系统,平时在开机状态时会每隔二十分钟给宴崇舟的手机发送自己的定位,以做行程上的绝对报备,所以他的手机也会一直保持开机状态,一旦有突发状况或是有些紧急情况无法使用手机联络,只要关机便可以触发留言箱功能。
信箱总共分红黄蓝三个等级,红是急重,黄色次之,而蓝色则是不会危及生命,只不过有些非常规,处理起来比较麻烦,可能需要夜南断联一段时间去处理,主要提醒目的还是让宴崇舟在这段时间里注意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
毕竟保镖不在,而想趁虚而入的人遍地都是。
夜南在关机的前一秒钟经过大脑的飞速思考,发了黄色过去。
紧急,实在是紧急,叫宴崇舟做好一切应急准备,小少爷还有五秒到达……
半小时后,越野停在别墅门口,车子刚一停稳,阮栎舒转身跟夜南说了声谢谢,随后拉开了车门便跳下去。
夜南坐在驾驶位里,默念了句,我只能帮你到这了,老板。
一进屋没看见什么人,倒是太阳,那小猫在宴崇舟家一楼的沙发上拿爪子扒拉着一个小布娃娃,进门的时候它玩的正欢,阮栎舒双臂朝它打开,沉声道:“过来,太阳。”
小猫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径直扑到阮栎舒怀里,亲昵的舔他的脸。
“乖宝。”阮栎舒拿出手里早就准备好的猫条,撕开喂给小猫:“吃去吧。”
除了猫,屋里像是没有其他活物了,阮栎舒尝试发出一些声响,没听到回应,他走上二楼,挨个卧室看过去,和预想中一样,空无一人。
心里莫名其妙有点失落,可他又说不清自己在期待着什么,阮栎舒还穿着一身军训服,身上带着上午站在烈阳下暴晒而后干涸的汗,后又进了趟医务室,闹的一身消毒水味儿,紧绷绷的他不舒服,没再多想,转身进了浴室,想着赶紧洗个热水澡解解这一天的疲惫。
漫上来的热水淹没全身的时候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舒服,像是头皮都有电流划过的舒爽,他缩进恒温的热水,湿发慵懒的别在耳后,视线在这间浴室墙边的杂物架上一一扫过,随即挑选了一个黄色的浴球,吧嗒扔进水里。
那浴球是可爱的小猫模样,化开是淡薄的茉莉花香,浓郁的泡沫逐渐铺平在整个水面上,纤细又白皙的胳膊拨动出水花,泡沫不再增多,浴球彻底化开,有个圆圆的一团在泡沫中央,随着水纹拨动上下漂浮着。
他抬手抓了,是个小猫样子的小玩具,胶皮材质的,原本就含在浴球的中心,等待全化开才会露出来,那小猫长得可爱,坐着的姿势还有两个红脸蛋,跟太阳一样好看。
新奇的事物总是可以引起人的注意,更何况阮栎舒是个刚成年的孩子,他的好奇心并未褪去,只是被深深埋藏,在这种安静的夜晚,在这个封闭的极其安全的空间里,他于无声中悄然卸下防备,只被一只新奇设计的浴球就可以吸引走全部的注意力。
架子上除了有小猫样式的浴球,还有小狗小鸭子玫瑰花的,各式各样的浴球摆了一排,阮栎舒玩心大起,前前后后挑了四五只浴球丢进浴缸里,每一只浴球都释放出足够绵密厚实的泡沫,到后来浴缸里的泡沫多到装不下,阮栎舒从水池里爬出来,又用淋浴冲了半天才算干净。
他把小玩具们一个个洗干净,拿小毛巾擦干了,放怀里捧着,打算摆自己床头,拿浴巾兜着他们的时候觉得这事十分滑稽,自己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会被这种橡胶材质,五颜六色,底部带着透气孔和活塞,一捏会发出巨大响声的三岁小孩才会玩的幼稚玩具吸引注意力,还一玩就不小心玩了两个小时。
更滑稽的是,这东西居然能出现子宴崇舟的家里,这个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每天只知道上班开会谈业务的男人家里。
二楼一共三间卧室,一间宴崇舟的,一间阮栎舒的,还有一间客房,客房在最边上,依次往里是他和宴崇舟的房间。
阮栎舒心情莫名畅快,不知不觉中全然放松下来,对这栋别墅似乎没有了最开始的敌意,一路哼着小曲儿,毫无防备的推开自己房间门,吊灯的开关就设立在一进门右手边的墙壁上,阮栎舒啪的一声按下去,等了两秒,屋里没光。
他又按了几下,还是没亮。
洗澡的时候灯光一切正常,也就是说屋里的电力系统并没有问题,身后楼梯交界处还有一楼映上来的灯光,出现这种问题只有一种情况——他屋里的电闸被人单独拉断了。
小时候孤儿院条件算不上好,很多设施陈旧又简陋,这也就逼得他学会了很多技能,为了按时吃饭,他学会了帮厨房师傅修理漏水的水管,冬天不想挨冻,就得会收拾时常被堵住的锅炉,高中的时候每天晚上学习到凌晨两点,孤儿院电路老化,逼得他又学会了查验电闸和修理电路。
院长不会管理这些杂事儿,在阮栎舒之前,扮演修理工一样角色的人,是宴崇舟。
脑海里条件反射的给出判断的一刹那,阮栎舒想的是这栋别墅的电闸应该会设置在什么位置,是在专门的配电间,还是也像孤儿院那样,在随便一间卧室的墙壁上。
然而几乎是他准备转身离开的同时,屋里啪的一声响,他循声看过去,只见一簇明亮的火光在黑暗中出现,在空中漂浮,后又降落在蜡烛的身上,蜡烛被引燃后,火光变得明亮起来,小小的一团暖黄,照映在垂眸注视的宴崇舟脸上。
电子音的生日歌随之响起,只有曲子没有歌词,在房间里悠扬的回荡,男人单手端着蛋糕,一手还是千年不变的,冷酷的插在口袋里,明明是在卧室这种居家又随意的地方,他却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连领带都不曾松动。
今晚的月光称得上皎洁,在没开灯的房间里,如同浩瀚的银色星海一般洋洋洒洒铺了一地,洒在柔软的地毯,明亮的阳台,深蓝色的床单,还有站在窗台边,手拿蛋糕的人宽阔的肩膀。
银色的月光把他背影的轮廓模糊,烛火又柔和了他的面庞,阴影交界处带着虚幻又和谐的美感。
宴崇舟抬眸,弯着眼睫,招手叫他过来,狭长的桃花眼似乎写着若有若无的温柔,可惜光线太暗,阮栎舒分辨不清楚。
阮栎舒怀里还抱着一堆玩具,随意裹着的浴袍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和西装革履的宴崇舟比起来,像是两个图层的人,他愣住,不知道这是梦境还是现实,怀里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他安静的听话走到宴崇舟面前,让火光也照在他的脸上。
“这是……什么?”
宴崇舟轻声道:“十八岁的生日没能陪你过,我很抱歉。”
阮栎舒怔愣盯着蛋糕,冷笑一声:“所以你现在是要给我补一个蛋糕吗?”
宴崇舟又递给他一个盒子:“是给你的成人礼。”
笨拙的大人笨拙的准备礼物,就像是只会用老年机的老年人突然有一天在网上学会了仪式感,然后东拼西凑,给他凑出一个惊喜。
宴崇舟把蛋糕往他面前拖了拖:“许个愿,我们吹蜡烛。”
阮栎舒抿唇笑了笑,视线久久落在宴崇舟手里,那只带着精细裱花,少量鲜花装饰,表面用不太熟练的笔触写着祝福语的蛋糕上,蛋糕真的很美,哪怕现在屋里没有开灯,他都觉得那蛋糕漂亮到了极点,他不可控制的想象蛋糕的味道,一定是十分香甜的,带着鲜花的芬芳和水果的清香。
如果是三岁的他,那么他会因为这只蛋糕高兴的跳起来,五岁的他会缠在宴崇舟身后,求哥哥可以让他多吃一块,十岁的他会坐在桌子面前虔诚的许愿,然后邀请宴崇舟一起吹蜡烛,而十八岁的阮栎舒看着蛋糕和点燃的蜡烛,内心只有荒芜的一片。
“谢谢。”他微笑着,而后笑容逐渐凝滞,“不过不用了,我从十二岁开始就不会再许愿了,蛋糕这种东西也不是过生日的必需品,你走之后的那几年,我都不过生日的。”
说罢,他随口吹灭了蜡烛,冷冷问道:“夜南告诉你,我会回来的?”
“不是。”宴崇舟随着他,把熄灭的蜡烛取下,切下一块蛋糕,放在盘子里:“你进门的时候,我听见了。”
骗人,他进屋的时候家里明明没人。
阮栎舒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块蛋糕塞进嘴里,似是认真品尝,而后评价道:“蛋糕很好吃。”
“但是宴总,我的生日两个月前就过去了,这不年不节的,弄这么大仪式感我实在是不敢消受。有些东西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补不上。”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淡淡笑了笑:“而且我也早就不是喜欢这些东西的小孩了,如果我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娇气的话,我都活不到今天。”
他转身看着宴崇舟的眼睛,声音很轻:“可能我会死在你走之后的某个下午吧,谁知道呢。”
亲近的人最知道对方的弱点,最知道在哪里扎刀子可以痛极但并不致命,心口豁开一道大口子一样的痛,看着血哗哗流出去,看着生命逐渐流逝,但却无能为力。
阮栎舒盯着他的眼睛,看见他眼里闪烁的光,看他眼神变化,良久,他终于在某个眨眼的瞬间抓取到了一丝痛意,他本该感到快活,可胸腔升腾起滞涩闷胀,痛感似乎隔着空气传染,也落在他眼里,流向他心头。
宴崇舟原本平缓的眉心添了沟壑,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他就像是一堵坚不可摧的墙,没人能看懂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怨我。”他说:“这很正常,毕竟我离开了六年,是我的错。”
阮栎舒似是被这句话惹怒了,他语气不可控制的焦急起来,像是刚长大的小猫第一次露出獠牙轻声嘶吼:“我是恨你,宴崇舟,你知道什么是恨吗?”
恨你不告而别,恨你陪我长大的承诺轻而易举的就被作废了,恨那些年他无依无靠,喜悦的事无人分享,痛苦的事无处去说,更恨的是,你对我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我才刚刚学会怎么一个人生活,你便又出现在我生命里,让我猝不及防,却又不得不接受你。
宴崇舟却笑了:“恨吗?那更好了,恨我证明你还是个正常人,你本就该是恨我的。”
宴崇舟又把礼物塞进他手里:“恨我可以,但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我的资助,没必要非得拧着劲儿来,毕竟事实已经如此,你开心也是四年,不开心也是四年,不是吗?”
那话简直是流氓一样的,好像就是在说,欺负你的是我,但没有办法,因为护着你的也是我。
“嗯哼。”阮栎舒点头称是:“你说的非常有道理。”
“你永远都是这样宴崇舟,你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想给我什么就给我什么,你从来没问过我想不想要。”
“你想要什么?或许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告诉我你当年离开的原因。”
“除了这个。”
“靠!”阮栎舒回身踢了一脚床杆。
“别这么粗鲁,小舒。”男人大手揽在他后脑勺,毫无防备的用力,把他圈向自己的方向,又在阮栎舒想要挣扎后退的时候,在他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阮栎舒瞳孔骤然放大,一声惊呼闷在喉咙里,怔怔盯着宴崇舟胸口的领结,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不知如何是好。
宴崇舟竟然还拿他当小孩吗?
拥抱和亲吻,除了爱人之间,也是亲人之间拥有的权利。
哪怕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可是阮栎舒从三岁开始跟着宴崇舟,心里早把他当成了自己独一无二的哥哥,自己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小时候他总是会哭,院长哄不好,老师哄不好,给糖糖不吃,给玩具也不玩。
只有把宴崇舟找回来,抱怀里拍拍后背,再在额头上亲一口。
他准不哭。
“哥不着急。”宴崇舟拿蜡烛的火点着根烟,叼在嘴边吸了一口,又拿那只夹着烟的手掌去贴阮栎舒的侧脸,从耳旁,到脸侧,再到下颌,最后留恋的滑过他的下巴,烟叼回嘴里,又吐出长长的一口。
“过段时间我会出差,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会把夜南留给你,有什么需要就找他。”
“晚上早点睡。”他拍拍阮栎舒的肩膀:“我走了。”
躁动的心情被突然降落的亲吻抚平大半,阮栎舒倔强的扭着头,目光直视着窗外,直到身后的门开了又关,发出咣当一声响他都没有再回过头,等确定人走了,他才忍不住侧头去看那个被切了一块的蛋糕,额头和脸侧被男人抚摸过的地方有些麻痒,像是着了火,比上午低血糖发作时的那种酥麻一样的感觉还要过分,整个侧脸和脖子都火辣辣的,他拿手去贴,发觉那里烫的吓人。
他拿起叉子,挖起一块蛋糕,雪白的奶油霜里混合着蓝莓果酱,大颗又饱满的蓝莓夹在其中,他把蛋糕塞进嘴里,任由大块的蛋糕胚把他的嘴巴撑的鼓起,他细细咀嚼,感受甜腻的奶油和果酱在口腔化开。
他转转眼珠,眼前的视线却越来越模糊,他单手撑着桌子,月光倾盆,洒在少了一块的蛋糕上,他仔细辨认,看上面不太熟练的字体写着,十八岁生日快乐。
吧嗒——
有眼泪无声砸下。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下本开:《狗·血》 已完结:《情种》 《不许叫哥》 喜欢点个收藏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