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双椒鸡 “等我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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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林向语准时打开门。
路磬声白天和她发消息，下午他们团队会来家里布置拍摄设备，两点是她们约定的时间。
在她家里安装好之后，还要去把店里的拍摄设备安装好。
设备安装的很快，一个小时便装好，林向语急着赶去店里，路磬声和他的小伙伴也开着装设备的车到店里去。
到达店内，林向语果断钻进厨房忙碌、备菜，不让脑子思考任何东西。
几十分钟后，白妠来到后厨。
林向语对着白妠笑了一下，随即转头继续切菜。
“你没事吧？”白妠问道：“宋斐说你受刺激了。”
林向语摇了摇头，声音轻柔：“没事儿。”
“是关于宋芙的吗？”白妠的声音带着明白一切的清醒。
林向语转过头，看着白妠的眼睛，眼眶中是同样的在意，她点头：“是。”
手上依旧处理着菜，林向语缓缓开口：“宋斐是那趟航班的副机长，骆昶是那趟航班的安全员，他和我说了宋芙最后想要说的话。”
空间一下变得沉默。
白妠走过来，问道：“然后呢？”
林向语摇了摇头，心里纠缠着一截线团：“所有人都没有错，就我有错。”
白妠并不安慰，只是看着她嘴巴动了动，却没再出声走了出去。
林向语看见白妠失望和纠结的眼神。
她抑制住即将到达眼眶的泪水，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
五点的时候，安装工作大功告成。
林向语紧锣密鼓地准备员工餐。
加上路磬声几人，餐量不亚于一个大聚会。
在王发的帮助下，半个小时后终于吃上饭，布置工作完成，几个人都不慌不忙地吃着，林向语没有食欲只打了一点饭。
路磬声坐在她旁边察觉到她的不开心，小声问道：“怎么了？感觉你很不开心。”
林向语勉强笑了笑：“没事儿，吃饭吧。”
路磬声察觉到她的抵抗，放弃询问和许弋聊起天来。
叽叽喳喳地一顿饭吃完，林向语又钻到后厨忙碌，任是店里的谁都看出她不太对劲，除了白妠知道为什么，其他人都只是好奇但不敢询问。
这样的状态，和四年前的林向语一摸一样。
许弋偷偷和李清溪吐槽，猜测着林向语遇到了什么事情。
李清溪敲着许弋的脑袋：“你收拾好了吗？在这猜来猜去。”
“老板不会是失恋了吧。”许弋脸色一下变得丰富，为自己的猜测沾沾自喜。
李清溪翻了个白眼，通过骆昶对她露出的蛛丝马迹，她大概知道林向语经历了什么事情。
她推着许弋的肩膀赶人走：“去去去，你才失恋了。”
许弋骄傲地回头：“我和金叶好着呢！”
李清溪不耐烦地低下头查看着账目。
七点，一间食堂准时营业。
林向语在后厨一刻懒都不摸，变成不知痛苦的做菜机器，王发看着一刻不歇息的人，问道：“老板你是弥补我昨天一个人吗？”
林向语看着燃烧的火苗，笑着应答：“是啊，辛苦你了。”
王发大方地摆手：“不辛苦，小意思，老板你真客气！”
林向语将锅里的菜倒进盘子，又马上开始炒下一个菜。
王发阻止她：“你歇会儿吧，我来。”
林向语往锅里加着油，声音不容拒绝：“我来吧，没事儿。”
十一点，林向语拗不过刘姨和王发的双重催促，坐在小板凳上休息着。
她有些不敢到吧台去，宋芙的离开她不仅难过，白妠也同样难过。
她害怕从白妠口中听到她答不出的质问。
比如，宋芙最后说的话里有没有她。
林向语坐在位置上刷着手机，却始终无法看清手机上的内容，她解开围裙走了出去，企图通过忙碌转移注意力。
店内一派安然的景象。
林向语坐到吧台，敏锐地察觉白妠情绪不太高，她有些后悔下午告诉白妠关于宋芙的事。
明天便是正式拍摄的日子，路磬声给她发着消息确认一些事情。
林向语看着那些字眼，听见身后传开熟悉的声音。
以为是幻听，林向语向后转头，看见宋斐和骆昶站在收银台。
骆昶满脸愤恨地对着李清溪吐槽，全是对宋斐的埋怨：“我再也不和他一个航班了，每次和他在一起总能碰到一些情况，刚刚在飞机上颠死我了。”
宋斐白了骆昶一眼。
李清溪关心地问着：“没事吧？”
骆昶摇了摇头：“我们倒是习惯了，把乘客吓个半死。”
宋斐敲了骆昶的肩膀一下。
“我们先吃饭了。”骆昶和李清溪说过之后往里面走，宋斐跟在他身后。
林向语看着他们坐在座位上点了餐，然后漠然地转回头。
白妠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脸问道：“你很在意他？”
林向语望过去，不知道怎么回答。
“遇见喜欢的人很难，别留下遗憾。”白妠低下头，声音带着一股冷意，更带着数不清的遗憾。
林向语问出那个一直不敢问的问题：“白妠，你还讨厌我吗？”
白妠抬起头，眼神中沾染着太多情绪，她摇摇头，嘴角勾起：“以前讨厌，现在不了。”
“过了今年，我想请个长假，去散散心。”
林向语看见白妠眼中的释然，狠狠地点头，明明笑着眼泪却还是不自主地含在眼眶：“好啊，多久都行！”
“一间食堂永远等着你。”
说完，白妠走到一边给客人调酒。
一双手轻轻拍着林向语的后背，她转头看见宋斐的脸。
“怎么了？吃好了吗？”林向语问道。
“嗯。”宋斐站在她身边：“我们出去聊一聊，好吗？”
林向语从座位上站起来跟着宋斐往外面走。
城北街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她们两个。
“你们要开始拍摄了吗？”
“嗯，明天。”
“我明天要离开晚城去培训，消息不会回的很及时，但我会给你发消息。”
“嗯，平时你也回的不怎么及时。”
“林向语……”宋斐转过头。
“嗯。”林向语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面无表情。
“等我回来……”
林向语转过头，看见宋斐眼里无尽的情感和话语，似乎有千般万般想说，最后都归于一句话。
林向语笑着，嘴角的弧度微小到快要看不出：“好。”
秋夜的风冷寂，宋斐见她没有别的话要说便招呼着回到室内。
骆昶在收银台和李清溪聊得火热，两人一走进去骆昶便拍了拍宋斐的肩膀，像是安慰。
随后又和林向语打着招呼：“林老板，我们先告辞咯。”
林向语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下次再来。”
骆昶又和李清溪告别之后，两个人走出店门。
林向语看着宋斐的背影，将那句心里想了千百遍的话默默念出。
“一路平安……”
等到人影消失不见，林向语回到后厨继续忙碌。
路磬声说明天除了会使用机器录制，还会有人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拍摄。
就这样在忐忑和不安中度过，很快到了打烊的时间。
第二天一早，林向语按时起床。
尽管她失眠到很晚才睡觉，但当烦人的闹钟声响起她就再也睡不着。
心好像被堵着，整个人都十分不对劲。
林向语打开手机，看见宋斐一大早发给她的消息。
【宋斐：我上飞机了，飞行时间三个小时，落地再给你发消息。】
林向语瞟了一眼，关掉手机。
摄像头一闪一闪的，林向语尽量逼迫自己忽视那些东西，坦然地做该做的事情。
她看见路磬声发来的访问提纲，其中有些问题让她很难答出口，不知道是应该直接说出来还是拒绝。
草草吃过两口早饭，林向语准备去找白妠，昨晚快要下班的时候她专门找白妠聊了两句，对于白妠突然提出的请假以及两个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十几分钟后，林向语抵达白妠家楼下。
她深呼吸一口，走了上去。
白妠的房子在六楼，没有电梯。
林向语喘着粗气按响白妠的门铃，很快，穿着全黑睡衣的白妠开了门。
“吃饭了吗？我点外卖？”白妠拿了一双拖鞋给林向语，随意地招呼着。
林向语摇了摇头：“吃了两口，你点自己的吧。”
随后便走到沙发上坐下。
一只黑白色的小猫慵懒地瘫在沙发上，看起来无比悠闲。
相比于整个房子的干净利落，小猫则给房间增添了一丝来之不易的生机活力。
林向语将猫抱起来，爱不释手地摸着：“泡芙，你怎么又长胖了。”
小猫的名字和宋芙的绰号一样。
林向语知道这是宋芙大学在外面捡到的流浪猫，那时她住在宿舍不能养，就干脆交给白妠帮忙养。
既是为了小猫，也是为了好套近乎。
林向语想到宋芙告诉她时狡黠的语气，不由得笑出来。
“当初你为什么会同意养这只猫啊？”林向语好奇地问着白妠。
“宋芙都塞在我手上了，还买了猫粮猫窝，配上她可怜的眼神，总感觉我不养就是一个坏人。”白妠笑着解释。
“对不起，我不该因为一己私欲就去找你和我一起开店。”林向语的面容变得严肃：“明明你可以一直安稳的生活，可我却自私地让你也陷入痛苦之中，对不起。”
白妠脸上的笑容消失，黑色的眼珠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人，带着释然：“林向语，你怎么还没看清我，我明明都没有掩饰。”
“我最开始答应你的要求的确是想要看你笑话，因为我感觉得到你的悲伤，我想要看你什么时候崩溃。”
“你以为从十六岁就和家里闹翻在社会上混的人，能是什么好人？我抱着报复的心理，但渐渐的又觉得很没意思。”
白妠坐在地毯上，眼神变得悠长。
“宋芙经常提起你，说你对她有多好，从小到大有多么照顾她，我觉得很不屑，我自认为能比你做的更好。”
“但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你对她的好是她人生的一束光，没有你我也遇不到那样的她，所以我后来希望你能走出来。”
白妠看着林向语，言辞恳切。
“不要再怪自己了，我们都放下？”
林向语笑了笑，开玩笑道：“谁让你劝我的？你之前不跟我说怎么现在这么坦诚？”
白妠也诚实地回答：“宋斐，他和我打电话说的。”
林向语听见之后没再追问，而是换着话题：“我昨晚和李清溪算了算，按照店里现在的营业额，明年春节过后就可以动工装修了，那时候我会放一个长假，怎么样？”
“我们都调整一下心情，然后重新开业挣大钱？”
林向语的眼睛里带着希冀的光。
“行。”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双椒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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