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上峥光》银河o_o

150、断刃 测试

　　会议在周四下午举行，地点是华兴集团位于江东市中部的一处私人会所。沈屿到的时候会议已经开始，长桌两侧已坐了五个人——老鬼在主位，韩哥在右侧第二席，铁牛在第一席，刘伯温和阿泰在左侧。韩哥面前的桌面上放着一摞文件，封面上写着"东区运营评估"的字样。
　　沈屿走到韩哥对面的位置坐下来。他今天只带了一个窄边文件夹，放在桌面上靠左手边。
　　老鬼没有做开场白，他首先看向韩哥："说说你那边的情况。"
　　韩哥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但语速均匀，每一句话的间隔时间大致相等："我这边的货运转线路在过去的几周中出现了两次中断。第一次是在北郊路段，货物被截；第二次是在人员调度层面，有一个原本应该参与下一次转运的人员在出发前被换掉了。"他停了一下，目光在桌面上方移动，最终落在了沈屿的方向，"这两次中断的后续影响应该由相关的责任人来承担。我已经把材料准备好了。"
　　他把桌面上的文件向老鬼的方向推了过去。文件在桌面上移动了几十厘米，在老鬼面前的位置停下。
　　老鬼没有立即翻开文件。他先看了沈屿一眼，目光停驻的时间大致与该句话的发音时长相当。沈屿坐在座位上，手放桌面上，手掌朝下。他与老鬼对视了约两秒后，侧过头看了一眼韩哥放在桌面上的那摞文件，转回目光，然后从面前抽出那份薄薄的声明书，放在桌面上，用掌心按着边缘，朝老鬼的方向推了过去。
　　"我这边的材料比韩哥的薄一些。但内容是一份可以追溯的记录。"
　　老鬼翻开了那份声明书。他的翻页速度跟上一次在云栖路188号看的时候相同。翻完之后他把声明书合上放在桌面上，看着韩哥的方向。韩哥此时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份声明书的封面上，手在桌面上的位置没有变，但指节之间的间距缩小了一瞬。
　　"你在接触他的人。"老鬼说。
　　韩哥开口时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他是东区分点的负责人。接触他的人是为了确认他手下人的可靠性。我没有绕过他本人。"
　　"你通过第三方接触他的下属，提出交易条件。这不是确认可靠性的方式。"老鬼把声明书放回桌面上，"他说的是事实。"
　　韩哥的手指在桌面上收拢了一下又松开了。他看着老鬼的方向，嘴唇动了一下，然后说："我是在测试他。如果他的手下被接触之后就出现松动，说明他这边存在缺口。"
　　沈屿说："如果你真的想测试我，你会经过我本人去安排测试，而不是绕过我去接触我手下的人。你在测试之前已经确认了这批货的路线没有经过我手上，在你看到货运路线的时间表和地点之前，你无法判断这个测试是否必要。"
　　韩哥的视线在沈屿说完之后偏移了约一指宽度，从他的方向移到了桌面中央的文件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他重新抬起头来，开口说："那批货确实没有经过你手上。但这个测试的结果只有一个：你手下的人在面对交易条件时没有立刻拒绝，这意味着你的团队管理存在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