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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表白 ...

  •   “所以说你和人家签订了什么协议,让人家扮演你的爱人?”初闻此消息的季方夏难以置信,看木灯的眼神都变了。

      “对。”木灯靠在季方夏家真皮沙发上,一瞬不瞬地看他“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

      季方夏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想了想后问“你们两个感情怎么样?”

      “我不知道。”木灯无奈道。

      季方夏心里虽然无语,但木灯毕竟是他少年时代就认识的,为兄弟的幸福两肋插刀他必须义不容辞。

      “他对你什么感觉?”

      “喜欢?”木灯不太确定。

      我方军事季方夏皱眉,觉得情况有些棘手“那你喜欢他?”

      “嗯。”木灯这声嗯斩钉截铁。

      “那你就主动和他表白,和他说你是真心的。”

      木灯纠结“他应该知道吧?只是很少回应我。”

      “听你之前说的那些,你不是平常都挺主动的吗?怎么一到这事上又纠结了?”季方夏不明白。

      他不明白也正常,因为季方夏原本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长大的少爷,二十几岁就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女孩子,两个人门当户对,现在也有一个很可爱的孩子。

      总而言之,季方夏的人生顺风顺水,家庭和睦,培养出的性格也自然而然直接大方,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喜欢的人,就算是再不安再紧张,也敢于吐露自己的心意,和木灯时熄这样的人是两个极端。

      “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他不喜欢你,和你分道扬镳,你应该接受得了吧?”季方夏对自己兄弟的强心脏还是很有信心的。

      没想到下一秒,木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连眼神都黯淡了些许“受不了。”

      看着自家兄弟黯然神伤的样子,季方夏难以置信地往后一躺,倒在沙发垫上默默说道“我靠......”

      从季方夏那里出来,木灯都还是心烦意乱的。

      在他这里表白是个重中之重的大事,重要程度不亚于公司倒闭,火星撞地球,丧尸危机爆发,所以木灯没办法轻描淡写地采纳季方夏的意见。

      但他想了一路,越想越觉得季方夏的主意其实是有一定道理的,于是木灯又开始考虑场景的布置,着装的要求......

      回到家里,木灯坐在椅子上,看着时熄的背影都是忐忑不安的,手心也止不住地冒汗。

      时熄只要转过头,木灯就下意识地别开脸,那样子要多心虚需要多心虚,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时熄表面上没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他,但脑子里已经上演了无数个小剧场了,场景预演也做了百八十个。

      而木灯对此一无所知,他还在上网搜索和人表白应该注意的事项,弹出来就是一堆某宝上‘让女朋友感动到哭’的礼物,把木灯看得直乐。

      木灯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就连小时候隔着一条门缝亲耳听到父母争吵闹离婚,和砸东西的巨响都没这么忐忑。

      他的心脏仿佛掌握在时熄手中,只要他稍稍露出一丝情绪,一个表情,就能牵动木灯的心七上八下。

      他都不禁嘲笑自己,奔三的人了,还和个毛头小子一样。

      过了几天,木灯终于把诸多事宜都准备好,才磕磕绊绊和时熄说了约他出去的事情。

      他几乎每句话都是结结巴巴的,平日里那么游刃有余的人,全程却都没敢看时熄的眼睛。

      时熄看他窘迫不安的样子,也猜到木灯估计是要和自己说什么重要的事。但他思来想去,都找不到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他紧张成这个样子。

      木灯特意看过天气预报了,选了一个阳光充足,风轻云淡的日子。

      木灯选择的地点是一个咖啡馆,季方夏推荐的,人很少,装修是原木样式,墙上和角落摆了许多生机勃勃的绿色植物,看起来就让人心情很好。

      城市已经彻底入了秋,走在路上有清清凉凉的风迎面而来,抚过脸颊时带起细微痒意。

      木灯推门走进花店,要了一束红玫瑰。店主手脚麻利地包起来双手递给木灯,木灯接过来的手都在抖,差点一个没拿住掉到地上。

      店主看他这副样子不由失笑,调侃“这是去和人表白?”

      木灯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温和一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店主挑了下眉毛。

      居然有人会拒绝这么帅的男人吗?

      还真有。

      此时此刻,木灯坐在时熄对面,看着难得一见穿着正装的他,心跳的频率有些快。

      木灯掩饰着低下头喝了口咖啡,随后抬头注视对方“时熄,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说。”

      时熄低头,样子和他们初见时一模一样,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很着急吗?”时熄问。

      木灯“对,而且我就想讲给你听。”

      和时熄住在一起这么久,木灯也摸清了一件事。

      其实对付时熄的别扭最好的方式,就是锲而不舍和死乞白赖。

      所以下一刻,他直奔主题“时熄,我想正式和你表白,而且不单单只是今天,我们遇见之后的每一天,和未来的每时每刻,我都想和你说—”

      “时熄,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说这些话的时候木灯脑子里什么都没想,是一片虚无似的沉寂,他只是用一双形状漂亮,眼尾向上挑的好看的眼睛望着时熄。

      时熄刚抬起头,就对上了这样认真而专注注视他的木灯。

      他第一次,肉眼可见地慌乱,并且迅速移开视线,同时在心里疯狂尖叫。

      木灯叫他来难道就是为了表白吗?

      这也太快了.....不符合常理啊......

      可是,他这样看人真的太犯规了。

      到底谁能抵挡的了?

      时熄用力且无声地深呼吸几次,才强迫自己转回头来面对木灯。

      他故作淡定,实则心里的小船都让风浪吹翻了“既然都表白了,你就要发誓一辈子对我好,不然我可不答应。”

      木灯温柔地笑道“好啊,我在此发誓,一辈子对时熄好,直至我死。”

      时熄眼眶一酸,他深知木灯这番话的重量“好。”

      少顷,木灯单膝跪下仰头望着时熄,轻柔而虔诚捧着他的手,手指握着象征永恒的戒指“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亲手给你戴上。”

      时熄轻笑“那就恭喜你,如愿以偿。”

      木灯将戒指推进时熄中指,手指却突然被对方按住了。

      木灯心里一沉,抬头看着时熄。

      不愿意吗?不会要临阵反悔吧?

      他动作顿住,胡思乱想着。

      没想到的是下一秒,时熄抽出戒指,自己带在了无名指上。

      银白色在阳光照耀中一晃,刺得木灯眼睛泛红。

      而时熄就那么逆着光,眼神温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哀伤,定定地看着木灯“我早就说过了,是一辈子。”

      是木灯的一辈子,也是时熄的一辈子。

      木灯的喉头仿佛堵着什么酸涩的硬块,半晌才沙哑地道“原谅我这么个短命鬼,死前连累你了。”

      木灯从没想过时熄会为了他而放弃以后的幸福,毕竟他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但时熄就像刚刚升起的日光一样,拥有无限的未来和可能。

      而时熄却一手拉起了木灯的手,另一只手抬起摸上他的侧脸“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还有多少时间,也不在乎生离死别将我们划分到两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只要我还爱着你,只要我还想着你。只要我的爱不变,那你就从来没有真正死亡过。

      就在气氛哀伤又温柔的档口,木灯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铃声响起的瞬间,木灯恨不得掐死对面打电话过来的人。

      时熄也是一愣,但他的反应没有木灯强烈,只是向木灯点点头,示意他接电话。

      木灯不情不愿地打开手机,只见来电显示正是他的便宜兄弟季方夏。

      他按下接通,语气平静地问对面“什么事?”

      季方夏“我今天过生日啊!你不过来?”

      木灯闻言,沉默了,立即推出通话界面去看自己微信备注。

      果不其然,上面写着:季10.5。

      正是今天的日期。

      木灯自知理亏,于是陷入了沉默,半晌,对面的季方夏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怀疑地问“你这么久对爸爸不闻不问,难道不是刻意假装,打算给爸爸一个生日惊喜?”

      木灯依旧沉默,并且把手机的音量按到最小,默默拿离了耳边。

      意料之中下一秒,季方夏撕心裂肺的大叫划破空气“卧槽你个没良心的,连爸爸的生日都敢忘?!是哪个小妖精绊住了你的心?你的孝道呢?!你的敬重呢?!”

      由于季方夏的嗓门过大,语气太过悲壮,连旁边的时熄都听到了,不由忍俊不禁“谁说是你爸呢?”

      木灯片刻按断电话,放下手机,看着时熄也笑“季方夏。”

      木灯见时熄努力回想的模样,给出关键信息“就那个货拉拉。”

      “他呀。”时熄如梦方醒。

      “找你出去喝酒的?”他语气平淡,但木灯莫名听出了威胁的意思。

      他赶忙摇头“不是,他过生日叫我过去,我没答应。”木灯顿了顿,又弱弱给自己的好父亲解释了一句“上次也是我自己想喝,不关他的事。”

      时熄冷笑“身体不好还敢喝?”

      木灯乖顺“下次不敢了。”时熄这才放过他。

      两个人喝着咖啡,吃着木灯点上的蛋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闲天,不知怎么就扯到了“你的生日呢?是什么时候?”

      时熄闻言僵住了一瞬,紧接着若无其事道“十一月份。”

      木灯看出他不想说,于是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换了个更委婉的方式说出口“具体点嘛,过一个月生日资金消耗太大了,没那么多钱。”

      时熄短促地道“十一月十三。”

      他看出木灯想问什么,须臾挖了一勺提拉米苏塞进嘴里,边慢慢抿着吃边道“时钧风就是在我生日那天飞机失事,所以从此以后没有人再给我过过生日,自己一个人吃个蛋糕什么的没意思,我也觉得太麻烦没必要,就没关注过了。”

      时熄说的没关注过其实是假的,他实际上是在意的,而且非常在意。

      每一年生日之前,他都会一直抱着手机看,期待着时停和慕荧,哪怕有一个人记得他的生日,提起一句都好。

      可从白天到晚上,直到十二点的指针合拢,第二天如期而至,消息栏还是空空荡荡的,他这才失魂落魄地放下手机去洗漱睡觉。

      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时熄记得很清楚,而且不出意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木灯看他有些低沉的样子,作为旁观者也不好多说什么,只伸手在时熄面前轻拍了两下,见他不明所以地抬起头,才笑着说“那今年我陪你过生日吧。”

      时熄微微怔忪片刻,笑了“好啊,生日蛋糕的话,我还想吃这家店的提拉米苏。”

      他们在一起呆了一整个下午,谈天说地,讲讲这些年来的见闻和趣事,木灯会聊到一些上层圈子里的八卦,时熄也听的津津有味的。

      偶尔听到特别炸裂的,黑漆漆的瞳孔还会放大,看上去有些可爱,木灯就没忍住摸了好几回脑袋,时熄看在他刚表完白的份上,没和他多计较,摸了就摸了吧。

      晚上回到家,平安兴高采烈地跳上来,汪汪叫着,对着两个人疯狂摇尾巴,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着的小风车。

      二人忍俊不禁,木灯蹲下把平安抱进怀里,时熄则扭动了下僵硬的脖子,跑去厨房里热了热从北京带回来的糕点。

      片刻,木灯和时熄坐在餐桌的同一边,配着两杯凉白开开吃。

      白天已经说过不少话了,但他们却好像第一回认识般,永远有不同的话题可以聊,差点就把祖宗十八代的星座属相都掏出来了。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过了一会儿,时熄皱眉问。

      木灯闻言,也立刻不说话了,聚精会神地听时熄口中的动静。

      须臾,一声一声,清脆的咔咔声传来,而源头正是大门口。

      木灯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朝门口走去,顺着猫眼往外看去,只见约摸七八个带着棒球帽,穿着黑衣服裤子的人站在门外,脸虽然看不太清,但显然来者不善。

      木灯一眼认出最前面的,在那个镭射灯四射的包厢里,曾今有过一面之缘的打手。

      他的心仿佛刹那间坠入冰冷森寒的深海,连瞳孔都震颤起来“是那天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那个叫人来杀我的老总派来的人。”

      “我出去看看。”时熄说着就要开门,手却被木灯紧紧抓住了。

      他用极其轻微的声音说“别去。”

      时熄安抚地拍了拍木灯的手“没事的,他们打不过我。”

      但接下来的好半晌,木灯都没有松手。

      “他们已经在撬锁了。”时熄有些焦急,挣开了木灯的手,随后猛然跑过去拽开门跨出一步,随即砰地重重一声合上门。

      木灯冷静地掏出手机报了警,紧接着几乎是扑到门口去的,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出去也只会给时熄造成负担,让他还得分身保护自己,所以只从猫眼里往外看。

      时熄的动作很灵活,如同一条敏捷的游鱼般穿梭在几个人之间,他们怒吼挥刀,却笨拙的连时熄的衣角都碰不到。

      分明时熄三下五除二就能解决掉一个大汉,可木灯还是担心,担心他会流血,担心他哪里会破皮,担心他会疼。

      等待警察的那十七分钟,是木灯此生最难熬的时刻。他的眼睛睁到发酸发疼也不敢从猫眼处移开半分,生怕一个不注意,时熄就会出事。

      几个警察冲进楼道制服最后几个负隅顽抗大汉的刹那间,木灯骤然推开门冲出来,一把拽过时熄。

      动作堪称粗暴,但时熄没喊疼。

      他低着头,下一秒,木灯劈头盖脸的训斥砸下“你为什么要出去?!你知不知道他们手里有刀?!如果警察来晚了,谁知道他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时熄从没有见过木灯这样生气,一时间也有些茫然。

      那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木灯应该知道的呀,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时熄仰起脸看着木灯“你是不相信我吗?”

      木灯沉默,没有立即回答,半晌才低声说“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我还是担心你会受伤。”

      他抬头望着时熄“你自己一个人冲出去,我真的挺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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