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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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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紧接着,时熄话锋一转“但我不觉得我有错,但我想保护你,我也必须得保护你,你身体不好,万一他们伤到你了怎么办?”
木灯静默片刻“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了,我其实学过几年的搏击还有散打。而且也还没脆弱到一碰就散架的程度。”
“那我不管。”时熄脸不红心不跳“你怎么担心我,我也怎么担心你。”
直到在警局做完笔录,木灯都还是紧跟在时熄身边的,仿佛是只要他一转身,一回头,时熄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时熄受不了他这种电灯泡似的目光,立即找了个酒店洗了个澡,躺到床上抱着木灯阻隔他的视线。
木灯倒是很受用,立刻就不看了。
睡足一觉起来,两个人到二层吃了个早饭,就商量着去换了个指纹感应门,更安全一些。
换完门,木灯又觉得现在的窗户太旧了,连推玻璃都要使蛮力不方便,于是也跟着换了。
不过崭新的装潢确实会让人心情变好,眼看着装修师傅一走,时熄和木灯就一起往沙发上一躺,脑袋顶着脑袋合计晚上吃什么外卖。
刚下完单,门铃就响了,时熄扭动了一下酸疼的脖子,踢踏着拖鞋过去开门。
没成想门一开,是一张熟悉且忧心忡忡的脸。
来人面容憔悴,眼里全部是吓人的红血丝,头发平贴在脑袋上,油得能反光,整个人像是熬了几天几夜般脱了像。
看到时熄的第一眼,他就立即开口“二少爷,您不管公司的事了吗?”
他的声音嘶哑,镜框后面的眼里闪动着泪光。
时熄一愣,片刻才认出他的身份。
“邓叔?这才没见几天,怎么变成这样了?”
邓叔苦笑一声“我这样的都算好了。时总突然离世,董事会没有管事的人,群龙无首,公司的股票一跌再跌,再这样下去,公司真的会破产的。”
“所以二少爷,眼下只能请您回去,希望您不要拒绝,我们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邓叔望着时熄,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恳求。
时熄心里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毕竟邓叔一直对他很好,是看着他长大的,之前时停和慕荧对他态度极差,也是邓叔顶着枪林弹雨保护时熄,带他熟悉公司的事务。
他对时熄很好,而且是出于本心,不求回报,但这并不代表时熄要用自己的人生来还。
即便如此,时熄依旧沉默着思考了很久,半晌,他才缓慢开口“邓叔,您了解我的,我真的不适合在商场周旋。就算公司交给我,也不会有什么大的起色,能维持股票不跌就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邓叔的嘴唇动了动,他也知道时熄说的是事实,但是他怎么能看着自己付出无数心血的公司就这样沉寂下去?
他忍不住劝说“二少爷,您很聪明,只要您愿意跟着我们这帮人学,公司一定能好起来的。”
时熄摇了摇头,实事求是“我不是这方面的材料,而且我不想把时间花费在我不喜欢的事情上面。”
“邓叔,我不想再被任何东西束缚了。您可以觉得我自私,也可以和各位叔叔伯伯们骂我,但我不会同意的。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人这一辈子太短了,如果不能为了自己所爱的事物而活,那来这人世间一趟,岂不是白费力气?”
“从今往后,股权全部交给你们,我什么都不要,也什么都不愿意欠。”
“公司是我哥哥和时停的心血和付出,我不想要白拿他们留下来的东西,靠着他们的曾经过活,一分一毫都不想要。”
邓叔听着他这番话,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几度哽咽,好半天才能说出完整的话“好,邓叔明白你的意思了,以后邓叔不会再来找你,你好好生活。”
“邓叔,再见。”
邓叔泣不成声地转过身大步离开,他知道,这声再见不只是同他说的。
还有对时钧风的愧疚不舍,对时停慕荧的满腔怨恨,还有少年无数个深夜的泪流不止。
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仿佛都随着这一声轻飘飘的道别烟消云散。
只余下那些岁月中的苦和泪,那些刻在灵魂深处的伤口,向人们昭示着它曾经的破败不堪。
时熄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才扭头看向靠在门框上,静静注视他的木灯“木灯,你觉得我做的是对的吗?”
木灯笑一下,走上前摸了摸时熄的头“你想让我从什么角度来说呢?”
他顿了顿,才道“作为你的爱人,我不会说你哪怕一个字的不好,我永远尊重你的决定,永远相信你有处理好那些事情的能力。”
时熄呼了口气,问他“那作为普通人呢?你如果不认识我,会怎么看待这件事?”
木灯沉吟片刻,回他“我从不喜欢对别人做出的选择指手画脚,对我来说,每个人在某个时刻,某个地点做出的某个选择,都是出自本心,既然是遵从自己内心的做出的抉择,就没有任何一个外人可以评价或指责。更何况,”
他抱了一下时熄,温声道“我觉得对于你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
…
时熄难得下厨一次,木灯喜形于色地刚坐上椅子,就被康钦一通紧急电话叫走了,气得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时熄虽然有点失落,但也明白木灯现在对公司基本就是个放羊的状态,全部交给康钦这个二把手安排调度,工作量已经很少了,特殊情况再不去不太合适。
但他辛辛苦苦做的饭也不能白瞎了,于是时熄手脚麻利仅用了五分钟时间就把所有饭菜全部装到了保温盒里,往袋子里一装,在木灯推门往外走的时候一把塞进他怀里。
木灯立刻就笑了,抱着暖烘烘的布袋下电梯去车库了。
亲眼看着木灯的车拐上高速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时熄才转过身坐回桌前,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
把碗筷都放到洗碗槽之后,时熄屋子里的手机忽然叮叮咚咚响起来。
时熄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有些眼熟,但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接通电话,先是吵吵嚷嚷,姑娘们笑着闹着的声音,紧接着伴随酒吧特有的重金属音乐落入耳中。
“喂,我受伤了,老地方,来接我。”一开口,就是和当年如出一辙的口吻,傲慢又自大,听的时熄心里不舒服。
与此同时,时熄也终于记起了他的名字。
向敞,时熄年少时期曾经盲目喜欢过的对象,更是第一任男朋友。
不是什么好人,说话也难听,对时熄很不好,甚至可以说是蔑视看不上。
时熄脑子里回荡对方理直气壮的语气,莫名想到了论坛上一个女生,带着Emoji愤怒表情包的帖子。
开头第一句话就是:一个合格的前任应该和死了一样。
莫名其妙符合时熄当下的心境。
但碍于向敞是时钧风离世前好友的弟弟,时熄心里再不耐,说出口的话也没有表露分毫,而是耐心地和对方讲道理“我们早就分手了,你不应该让我回去。”
当着一众兄弟的面被拂了面子,向敞的脸色当即阴沉下来,连酒都醒了大半,大骂了一声“操!”
身边的视线投过来,包含或是明目张胆,或是小心翼翼的好奇和讥讽。
“我让你过来你就过来。”他恶声恶气地说“只要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天,就得给我当一天的狗,听清楚没有?!”
时熄沉默了许久,期间只听见手机里传来接二连三的酒杯破裂声,就知道向敞又犯病了,不由疲惫地舒了口气,淡淡说道“我知道了。”
他答应下来,一方面是确实对向敞的身体不放心,还有一方面,就是想和向敞把话说明了,以后别再有联系。
他年少时做过许多蠢事,犯过很多大大小小的错误,现在也是时候一件件解决了。
家里的车木灯开走了,时熄只能打车,好在‘老地方’距离木灯家不算特别远,三十多分钟就能到。
走进摩肩接踵,灯光混乱晃动的酒吧,时熄刚要往里面的包厢走,就被前台拦住了“先生,我们这里没有VIP不能入内。”
“我找人。”时熄报出了向敞的名字。
前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让开道路,她有些歉意地说“非常抱歉,但没有人过来带你进去,我不能放行。”
时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理解,在旁边找了个靠墙的位置站着,给向敞打了个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一遍,直到自动挂断,都没有再被接起。
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向敞从来没把时熄当成个人看待,充其量是他的免费保姆。
所以时熄没有太在意,垂着眸在手机上和木灯闲聊。
木灯: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
时熄把输入栏里的朋友两个字删除,换成另外一个字发了过去:去看一个人。
木灯:对你很重要的人吗?
时熄:不是。时钧风的朋友是他的哥哥,我们虽然高中认识的,但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时熄盯着手机,刚想再解释一两句,也许是向敞觉得这个下马威够了,找人来带他进去。
时熄和木灯说了一声,手机塞到兜里,落在那人后面一步跟着他往包厢走去。
一路上那人都在时不时侧过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时熄。
时熄觉得不舒服,但他也知道这帮公子哥的家世都好,自己得罪不起,于是低着头不发一言。
少顷,他听到前面传来声音“你要不要跟我?”
“什么?”时熄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暧昧地凑近时熄的脸,故意压着嗓子说话“向少不喜欢你,也永远不可能喜欢你,倒不如跟了我,至少钱是少不了你的。”
时熄强忍恶心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面无表情道“我有男朋友。”
男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低声骂了句“装什么?”
时熄不说话,装作听不见,自顾自地往前走。
男人自讨没趣,只觉得向少这个舔狗空有一副好相貌,底下的芯子却是空的,像个不会哭笑的木头人,一点儿没有其他人带劲,向少不喜欢也正常。
到了地方,男人先时熄一步走进去,紧接着骤然甩上门,差点夹到时熄的鼻子。
时熄条件反射向后一缩,立即听到了男人的嘲讽声“畏畏缩缩跟个鹌鹑似的,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时熄不在乎,伸手拉门。
包厢的门随即再次推开,酒吧的灯光五彩缤纷地照在时熄脸上,一块一块色块散得分明,却并不难看,反倒衬得他皮肤苍白,嘴唇向下略薄,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格外引人注目。
一瞬间,包厢里数道目光同时落在时熄身上,谨慎打量,肆意赤.裸,艳羡嫉恨,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刀剑,直逼时熄而来。
只不过这一次,时熄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
因为木灯为了帮他克服不敢在人群说话甚至是露面的心理障碍,带着他穿着玩偶服到人堆里面发传单,甚至还拉着他去小广场唱歌。
时熄抗拒的不行,甚至害怕到呼吸困难,木灯也没有逼他逼的太紧,而是从坐在人群中开始。
刚开始是十分钟,后来是二十分钟,接着三十分钟,到后来,时熄甚至能在不知不觉中,在人声鼎沸的环境中坐整整一个多小时了。
而木灯,一直都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即便时熄不再恐惧,也不松开,给了他莫大的安全感。
后来,木灯又主动给时熄示范,不知从哪弄了个话筒,清了清嗓子,让时熄给他录视频之后,就跑到广场中央唱歌去了,还故意唱得特别难听,就是怕时熄一会儿上去的时候紧张。
事实上时熄也确实紧张了,但是他长得好看,音色也很好听,光是白衬衫黑裤子地站在那儿,就吸引了一对大爷大妈,年轻小姑娘围观。
他们的眼神都很温柔,也很友好,不会让时熄感到不自在。甚至后来他唱完歌,小姑娘们还朝他抛飞吻,和身边的朋友打闹着高声喊“我老公!我老公!”把时熄逗得忍不住笑。
他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地给他送了一口袋糖果,更有性格开朗的来要联系方式,被危机感十足的木灯,笑脸盈盈几句话哄走了,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着他们两个的视线里充满了诡异的傻笑和果然如此的精光。
甚至直到今天,时熄都不知道木灯到底说了什么。
想到木灯,时熄的嘴角就忍不住地向上翘。他眨了眨眼把游走的思绪五花大绑回来,这才看向倒在卡座里,抬头眯着眼睛仰视他的向敞。
这人和记忆中没什么出入,只不过似乎瘦了些,时熄估摸着是让酒色掏空了身体所致。
不过时熄上上下下打量他,都没有找到伤口,于是语气平和地问“不是受伤了吗?”
向敞嗤笑一声,懒懒地坐起身,搂住身边的男生亲了一口,紧接着挑衅般盯着时熄“我说什么你就信,蠢不蠢?”
时熄沉默片刻,然后转身就往外走,头也不回道“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站住。”向敞语气无波无澜,命令道。
他似乎对时熄会留下来这件事胸有成竹,所以连挽留的力气都省了。
这其实也是时熄咎由自取,毕竟他之前喜欢向敞的时候,那还真是什么都愿意为他做,这种羞辱和家常便饭似的。
但现在时熄不会那样做了,因为轻贱自己,只会让臭鱼烂虾更加嚣张,甚至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将自己当作能呼风唤雨的龙王。
于是时熄快步向往走,忽略所有人异样的视线,拉开门就要出去。
直到这时候向敞才发现不对劲,他当即粗暴地推开怀里的男生,猛然站起来,脸色阴沉地吼道“站住!”
时熄停下脚步,不过没有动,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向敞忽然有些没来由的慌张,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变了。
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干净少年,似乎已经看不清了。
向敞不愿意去思考不对劲的情绪从何而来,他下意识选择自己最熟悉的口吻,傲慢而自大,像是在逗弄一条无足轻重的狗“时熄,过来。”
时熄依旧没有动。
包厢里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周遭是死一般的寂静,一根针落在地上都听得见。
半晌,时熄才转过身,看着向敞。
在向敞的印象里,这是他头一回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瞳孔漆黑,不参杂任何情绪,就像纯净漂亮却无机冷漠的琉璃珠,连镭射灯落在上面都反射不出亮光。
少顷,时熄平静坦然的声音响起“我有男朋友,我的男朋友很爱我,他在等着我回家。”
说罢,时熄一把推开包厢的门,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他随即听到后面包厢里传来的砸东西的噼里啪啦声,和向敞目眦尽裂的吼声,但时熄满不在乎,充耳不闻地往前走着。
向敞闹的再凶,也没他的事,因为向敞永远不会屈尊降贵来追他,哄人什么的那更是天方夜谭,时熄和向敞认识五年,就没见过他朝谁低过头。
一刻钟后,时熄站在路口,看着眼前变化的红绿灯,半晌缓缓蹲在地上,脸埋在掌心,无声地吐了一口气。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由压抑阴沉的铅灰色转为了黑沉沉不见丝毫光亮的浓黑,下着连绵不绝的小雨。
天上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能隐隐约约看见乌云的轮廓,耳边是风呜呜的哭声,还有吹动树叶发出的簌簌声响。
淅淅沥沥的雨珠落在他的发梢,衣服,将他整个人都过上了一层潮湿的郁气,在四肢百骸流窜,冻僵他的血液,刺出又冷又硬的冰碴。
果然不能指望人渣做出什么正常人的举动。
即便已经清楚了向敞是个什么样的货色,时熄还是忍不住惋惜,忍不住想流眼泪。
不是为了这个占据了自己整个青春的人,而是为了那个十六七岁,因为喜欢一个人而什么都不在乎,飞蛾扑火的少年。
不过往好的地方想想,幸好自己没有和这样的人渣在一起,太不值得,也太消耗自己了。
时熄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扶着旁边的路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他打开手机,刚准备叫个出租车,肩上忽然被人披上了一件大衣。
带着低温的柔软布料落在身上,时熄猛然转过头,果不其然看见木灯,又掠过他的肩膀,看见了停在不远处的熟悉黑车。
片刻,时熄坐在副驾驶,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他好几次瞟木灯,但介于对方在开车,所以一直没有开口,直到红绿灯变绿,零零散散的行人走过马路,时熄才问“你怎么过来了?”
木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这都十一点多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我怎么能放心?”
时熄唔了一声,不等木灯问,就主动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他。
木灯一边听,一边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握着方向盘的手。
时熄对每个人都付诸了全部的耐心和温和,得到的却都是嘲讽和不屑。
木灯深呼吸一口气,才压下胸口那股几乎要冲出喉咙的怒意。
由于很多不经意的照顾做得过于自然,就容易被人忽略,甚至被某些人当成理所当然。
但木灯不这么认为,世界上没有谁应该,必须对谁好,时熄这样对他了,他也应该付出同等的。
这样互相的关心是不求回报的,也不需要一分一毫算得那么清楚。但确是必须的,是人与人间交往不可或缺的东西,也是彼此相爱的过程。
但向敞显然不明白这一点,他从一开始就在索取,就像一只趴在时熄身上吸血的水蛭,要榨干他全部的心力和自我价值。
木灯斟酌片刻,问时熄“你一开始,是不是挺喜欢他,对他挺好的?”
时熄耸耸肩“对,我和你说过我和他是高中同学。他那个时候在高中很出名,人长得帅,性格痞痞的,有很多不学无术的男生认他做大哥,又经常做一些刺激危险的事情,和循规蹈矩的高中生完全不一样。”
“而且那个时候大家的学习压力都很大,迫切地需要‘出格’的机会来减轻身上的压力,而向敞刚好做了这个没人敢做的事情,所以他的仰慕者,追求者很多,柜子里的情书多到往外掉。”
“我当时也是真的喜欢他,他干什么,我都陪着一起,抽烟喝酒骑摩托。”
时熄顿了顿,又说“其实坐在后座的感觉不好,很吓人,道两边的书掠过去的很快,头顶不停有光在闪,晃得我想吐。但我从来没抱怨过。”
时熄沉默一会儿,才说“我以为他也喜欢我的。”
这时,汽车也开到了家楼下了停车位上,木灯拔出车钥匙,揽过时熄的肩膀,用力摸了摸他的头“他不是个东西,不是你的错。”
“嗯,我知道。”时熄看向他,抿唇一笑,眼神柔和“我和他说过,我的男朋友很爱我,他会带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