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六十七章 “她会嫁的 ...

  •   高山夜间风凉月明,繁星缀空,所有声音随着高拔辽阔的风吸纳收复,恍惚寂静。

      幄帐内凉爽舒适,安静惬意的环境让人几经困顿,妙书擦拭着湿漉的头发还得分心托起困落的脑袋。

      往常这个时候方知岁还拿着话本子傻笑跺脚,但是度过了一个刺激的晚上,她脑袋被填进太多东西消化不了胀得慌。

      妙书大绸缎慢慢绕起半湿不干长发捆起个小堆,端起脏衣服静步出帐。

      妆台上香炉生烟萦绕在红宝石上,洁白的指尖破烟拿起宝石对着光亮看,色泽净度是能上拍卖行的程度。

      方知岁揉了下被火彩晃着的眼睛,小心放回盒中,连连摇头,宝石盒里装宝石,比她这个富二代过得还奢侈。

      盖上时手指沾上了点黏腻,她凑近鼻子闻了下,是淡淡酒味。

      什么时候沾上的?

      记忆随着缥缈的烟雾迅速倒回两个时辰前,明顺王爷嘴角还是那抹不所谓的笑,但眼睛里似有什么东西迅速崩塌。

      天权僵持,万籁俱寂。

      无形中如同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剑架在每个人脖子上,不轻不重,却让人觉得灵魂出窍甚至看见人头落地的临死片段。

      洪公公执拂尘的手在极度重压下战栗不止,毫不怀疑若是有一点异动,他就会冲身上前扯嗓喊护驾。

      剑拔弩张的气氛,无一人敢言。

      方知岁还未起身就被方依瑶压下,眼神示意她不可轻举妄动。

      千钧一发之际,皇后娘娘温声开口:“昀穆,姨母记得下个月便是你的生辰,若无其他安排,就与你母亲一同进宫,姨母为你准备了礼物。”

      方知岁大胆看向皇后,胭脂水粉都盖不住的苍凉是不耐的怒意,眼里有说不上来是恨意还是爱意的克制。

      这场开幕宴席在难以言喻的气氛中匆匆散场。

      方知岁支着沉重的脑袋,酒浸湿了木盒现在只剩下附着在宝石表面的粘稠,她微叹了口气,从妆奁里拿出了把小刀。

      本来就没耐心,好不容易撬下个宝石还一骨碌掉下去半点声响都没有。

      她放下刀扶着笨重发包去找,什么都还没看见,周身却骤然暗了下来。

      紧接着一只骨节形竹的手抓住她的手往下带,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滑过腰际,温热结实的身体不轻不重地贴上来。

      方知岁轻呵着:“夜探女子闺房可不是君子行为,王爷。”

      她穿着轻薄的寝裙,带有粗茧的手在腰间摩挲,直接激起微妙的痒感让她很想笑,奈何还空不出手制止。

      好在弯腰下去直接摸到了粝如小石子的宝石。

      恰才直起一点腰,就被一股力抱起来,包发的绸布瞬时解开,半干黑发如瀑布散下来。

      才坐到个坚实有力的腿上,未来得及起情绪,陆尘寂先发制人捏着她的下颌覆了下来,是个带情绪的吻,方知岁的唇瓣被重碾着没有了形状,嘴唇下的内壁被磨出了些血。

      再久些她明日必得口腔溃疡,在他稍松刹那连忙往后仰去躲过粗暴的吻,擦脸而过,她只得稳稳呼吸去问:“怎么了?”

      虽然陆尘寂只会嘴对嘴干吻着,但他不会像今日要把她嘴巴碾成齑粉般粗鲁,可惜面具遮挡她实在分辨出他什么情绪。

      “你为什么生气,跟我说说吧。”她轻声哄着,也不管头发凌乱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趴在他的颈肩用鼻尖蹭蹭。

      脖间潮湿的冷气像掺了让人平静的药,竟真的让躁乱无地安放的心落到实地。

      他咽喉微动,旋即呼了一热息,艰涩说道:“岁岁,太多人觊觎你,怎么办?”

      “……”

      方知岁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陆尘寂看见梁晏跟她隔空干杯,而且话说得瘆人,难不成陆尘寂有隐藏疯批属性,所以要把她关进小黑屋强制爱。

      那能怎么办,凉拌炒鸡蛋!

      方知岁把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抛开,快速捧住他的脸在唇角印了个很轻的吻,耐心哄道:“可只有王爷能堂而皇之进我的寝房,抱着我,亲吻我,王爷到底在吃哪门子的飞醋啊。”

      是了,他们肌肤相贴,呼吸缠绵,已然亲密无间彼此情深意切,她亦专情于他。

      若可以他甚至现在就可以去请陛下赐婚,两姓联姻喜结良缘,她会成为他的妻,携手白头。

      可是现实很残酷,陆炎就像表面无缺一触即断的绳,不敢去赌碰一下是依旧如常还是即刻断裂,所以只能一直向她索要亲昵的感情,仿佛这样他才能极度恐慌中挣脱出来。

      心脏血液倒流而空,剧痛席卷四肢百骸,陆尘寂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嗓子有些难掩的沙哑,“嗯……岁岁会嫁给我吗?”

      “嗯……嗯!?”

      话题转得太快,方知岁差点被口水呛到,他们才在一起半个月多,进展到结婚还是有些太快,可是大概率、不出意外、应该是嫁给他。

      但是她还有事情没做完,可嫁给南骁王就得到南骁军助力,任何妖魔鬼怪想欺负方家都得掂量下有几斤几两……

      话又说回来,她心理年龄虽然超过二十五岁,是个心智成熟成年人,但是现在这副身体年龄还小,从这段时日看陆尘寂还是很尊重她的,宽肩窄腰有腹肌,不吃亏……

      好像有东西在方知岁脑子里自由发展成像,她猛地一怔,把脸埋进陆尘寂怀里。

      陆尘寂被忽然一撞,淤堵的血液竟奇迹般疏解开来,她没有拒绝便是最好的答案,他开怀大笑起来,那是从内心深处喷发的喜悦。

      方知岁被吓了一跳,赶忙捂住他的嘴,“这不是府中,瑶瑶就在不远处的帐子,到时候被发现,王爷就别想娶我。”

      陆尘寂视力极佳,在面具遮挡的暗黑中也无比清楚地看见少女满脸通红,透过指缝中的呼吸喷热,饱含水意的眼睛倒映着他面具的波澜,再往下看樱桃小嘴充血红肿。

      他喉咙一紧,捏了捏嘴前的小手,呼吸也不由自主滚烫起来,呢喃道:“要娶的,会嫁的。”

      方知岁听不清他嘀嘀咕咕什么,迅速在陆尘寂衣服上擦了下濡湿的手,紧接着跳下发热体,一手压着要拉回她的手,一手拿起妆台上的折扇散热。

      古代洗澡洗头颇为烦琐,何况在这荒山野岭,方知岁的洁癖夏天限定,一天不洗澡床不沾睡不着,擦拭也不行,浑身就如同有只找不到的蚂蚁乱窜。

      皮肤养得娇嫩随手一抓整条手臂上红斑恐怖,久久不消,受不得热。

      方知岁随手抓了下散乱的头发,上下端详着他今天没换过的外衣,眉头微皱,“王爷几日沐浴一次。”

      陆尘寂温顺坐着拉她的手,笑意柔和,“喜欢上岁岁后每日都沐浴焚香,今日着急见你还未没回过帐,岁岁莫要嫌弃我。”

      美色真是乱人心志的毒药,仰头能见他滚动喉结旁青筋逐渐没入衣襟中,隐约能刻画出肩颈走向,亲过数次的唇畔真挚爱恋的弧度唯她所有,即便面具之下藏起的眼睛也必定含情脉脉。

      方知岁猝然收起折扇,用柄为笔在陆尘寂眼前随意描摹着,“王爷脸上的疤痕何时能好?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王爷的脸是否能取悦到我。”

      梁弋之前说过不碍事上一段时间的药就能恢复如初。

      陆尘寂把小手一翻十指紧扣,贴在嘴上亲了一下,“岁岁准备好的时候。”又见他嘴角向下一凌,“不是说只有我们两人时,岁岁便换个称呼嘛。”

      这故作委屈的声音,颤的方知岁心神不稳,陆尘寂自从发现她对声音敏感,就每天用不同犯规的声线岁岁、岁岁喊得起劲。

      还顺带着强迫她也得换个昵称,长辈唤尘寂和寂儿不能叫,他也没有小字,寂叠字怎么说怎么难听,因此方知岁找到了个最舒服的叫法。

      “陆尘寂,多少酒量就喝醉了。”

      只见瘪起的嘴角又扬起,方知岁打趣道:“其实你长得歪瓜裂枣,自卑的不敢用真面目见我吧。”

      “……”

      “不会,”这想法立即被方知岁推翻,“梁弋说你容貌俊朗,举世无双,配我正好。”

      陆尘寂挑眉微笑,再也忍不住把人拉回怀中,“我的好岁岁。”

      话音刚落,唇瞬时相贴,温热呼吸纠缠交错,紧接着陆尘寂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迎合着柔软的舌尖微张开齿列,细微水声淹没一切杂乱的思绪。

      舌尖仿佛受到电流刺激,下意识卷翘碰上不速之客,与其乱舞翻合,才找到一些诀窍准备深入,刹那间回归空虚。

      陆尘寂茫然睁眼,粗重喘息声声不绝,他的大脑所有感官被空白占据,只能依靠本能含住为他供能的水源。

      湿唇滑润,帐中的空气都随着体温蒸出逼人的热气。

      方知岁在他伸出舌触碰唇角时,往后退了些,垂眸见到他嘴上流淌下来的水迹,害羞的蹭了蹭唤回他的理智:“南骁王文武双全但是吻技有待提高,今天就当免费给你上堂课。”

      她捡起地上湿漉漉的绸缎往嘴上随意一擦,接着又帮恍惚愣神的陆尘寂擦掉,看他意犹未尽抿紧的嘴巴,忍不住笑了起来。

      再亲下去还得出一身汗,吃了甜枣的孩子一直耍赖不走,方知岁又搭上个回神吻,讪讪嘱咐道:“不准多想,好好睡觉,晚安陆尘寂。”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