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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六十六章 “讨糖的黏 ...

  •   正午阳光下热浪涌动烘烤着大地上所有生灵,绿荫蔽日的官道上蝉叫撕心裂肺,企图让树下心浮气躁乘凉的人更加烦躁。

      成排长队的马车稳健有序在官道前进,兵卫护行。

      妙书在第十八次把方知岁从冰盆前捞起来时,终于退让一步把冰装进手炉里给快热化了的人抱着取冷。

      燥意散去,方知岁一手插着苹果往嘴里放一手抱着冰壶看话本子,凝眉沉默,妙书以为郡主看进去了,便坐回窗凳上闭目休息。

      然而那都是表面假象,方知岁在脑海中正在跟鲅鱼就据理力争。

      “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哦~你甚至都不是人!”

      八羽再一次重复道:“请勿对系统进行人身攻击。”

      要是意识有形状,方知岁能变成一把枪给系统主机打成筛子,“那你告诉我,什么叫攻略数值正常,请宿主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努力攻略。”

      自她邀陆尘寂去茶楼赏曲,事情愈发不可收拾,他就像染上猫薄荷的猫似得日日黏着她,白天不来晚上来,多高多险的墙都能让他找到缝钻进方府。

      没有循序渐进的暧昧拉扯,没有感天动地的告白宣言,顺其自然,心照不宣,他们已然是热恋期的小情侣。

      然而慢慢来这句话好像只有攻略数值听懂了……

      攻略值从献出初吻涨了两个点后,再无上升趋势。

      方知岁不过校正次数据,想知道分数标准是依据什么来增减,就被系统频频挑衅。

      努力也得知道往哪里努力,处处停滞不前她怎么努力。

      倒是剧情来到重要节点,奔着写吐槽评论的方知岁而言,自然是直接跳到男女主的场面激情开骂。

      方依瑶被贵女们设计闯入内围,梁弋只身持剑砍杀猛兽救下人后重伤,倒是让男主捡了个便宜,照顾几日,两人迅速换了庚帖定亲。

      梁弋一觉醒来,储君之位敲定,心爱之人定亲,他喝了三天三夜烈酒后在最平常不过的清晨剃发出家,远离红尘。

      这简直不是正常思维能写出的东西,方知岁当晚熬夜写了三千字抨击,监护仪响了一个晚上,吓得护士差点给她打镇定剂。

      书管局在科技迅速发展下高级系统已经有简单的情绪。

      八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什么,磁盘中爆满的工作待审核解决,它忙得都没空关机休息,还得来遭受方知岁的怒火。

      它不会叹气,但是说话的语气无端让人觉得很累:“攻略数值不由系统判分,全由攻略对象心意评定,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个攻略数值能在任务开局直飙高分,宿主是头一个。”

      方知岁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她不是一定要个说法,但是得有态度。

      她冷静下来道:“我能兑换原版书籍或者获取原主掩藏的记忆吗?”

      此话一出,八羽即刻宕机了半秒:“不能,原书剧情崩塌多次无法提取实物,原主自主尘封记忆也无法干预,说不定有一天你忽然开窍。”

      说完迅速下线跑路。

      马车此时也缓缓停下,杂乱踩石的声音比鸣叫的蝉还吵,受邀官员未出阁的千金随皇后仪仗出行,嫔妃与皇后先行乘驾进猎场安顿。

      贵女们端着莲步下车,眼眸含笑颔首以礼面对所有人。

      方知岁大概能想到外面是什么样的场景,心理建设三秒闷头出去。

      山间青树环绕不见悬边,有鸟一飞而过不停树枝,马车在狩猎场外围停摆齐整。

      立人设的好处在此刻显现,身居高位目中无人,不用掐着虚假的笑,只需要在四面八方投以恭敬目光时面无表情从中走过。

      梁蕙才强制着让方依瑶站在她身边,就见方知岁高冷无视所有人,径直走向她们,“不用担心,你姐来了。”

      “嗯。”方依瑶不习惯跟公主太亲近,但姐姐非得把她塞进柔勉公主的马车里。

      一路下来,梁蕙的问题就没断过,热情似火,跟梁弋一样厚脸皮,让她招架不住。

      剩下女眷跟着皇后掌事女史徒步进狩猎场,一个窄道斜坡上去视野豁然开阔,广如平原不见边际,却能见群山比邻不见高顶。

      这座山竟不是周围最高的。

      她们从右绕到女眷幄帐,一群普通金色绣边的白色幄帐中,有几顶格外显眼,独扎在各处像小宫殿。

      远处最高顶有金球挂顶,帐上满绣凤鸣九天,傲立在烈阳照耀下熠熠生辉,是皇后的幄帐,另外半绣的几顶是嫔妃们的。

      还有一顶在阳光下散出流光溢彩,无数种颜色捻成的金线绣了副百花争艳,独树一帜,很难不让人一眼就看见。

      帐前标有名字,女史交代了下猎场事宜便告退,气氛瞬间轻松了起来,相熟的闺秀彼此结伴去找幄帐。

      “你是不是太夸张了点。”梁蕙压低声音道。

      “……多谢夸奖。”方知岁安然回笑,扭头牵上方依瑶往她的小城堡那走。

      走进才发现,这幄帐实在令人叹为观止,上面绣的花比她人还高,蝴蝶比她头还大。

      原本打算回自己幄帐的方依瑶见方知岁愣在帐门,又折返回来,“姐姐,又何不对?”

      “没有,没有……”她摆摆手,而后打了个哈切道:“今天太早起了,休息一会儿吧,午安瑶瑶。”

      方依瑶温柔笑道:“嗯,姐姐午安。”见姐姐进帐才起步往不远处的幄帐走去。

      进到里面更是用不了语言形容的震撼,先映入眼帘的是个不容视内的山水屏风,绕过去就能看见最里高拔的青纱帐,依稀可见梨花木榻里叠好的薄被绒枕。

      其他就是很常规的豪贵风格,在帐内跑步都能跑个两百米。

      这还只是方知岁随口说的而已,大致是三个月前在宫里赏花喝茶时有个大太监带着婢女恭问她们夏苗有何要求。

      方依瑶和梁蕙一切照旧。

      偏方知岁以为夏苗是什么外出郊游的活动,心血来潮地说她的帐篷得有绣花,睡觉时备点薄被软枕,太硬的枕头不舒服。

      一切都要按照最好的安排。

      帐篷不比房子水泥瓦砖砌成,再结实也只是一层布,偌大的地方只有她和同样弱鸡的妙书,遇到逆贼杀手喊个救命都没人听得见。

      不过恐慌的情绪很快被柔软的床安抚下来,与其杞人忧天不如睡一觉来的实在。

      太阳从菱花小窗照到梳妆台上瓷光碎闪,投向帐顶像池塘流动的波光,温在池底恬静安睡的小鱼翻了个身就被一张大网轻轻捞了起来。

      方知岁半梦半醒间挪了个舒服的姿势,叭咂下唇瓣,毫无醒过来的迹象。

      陆尘寂愣了片刻,半晌才伸起掺着无尽温柔的手捏了下她的小脸,软软的,比陆安安的脸还软,他心想。

      方知岁放松地靠在他的臂膀上,侧脸埋进他下颌阴影中轻轻吐息着,洁白的脸蛋像个薄皮肉嫩的桃子实在是惹人牙痒。

      他微微垂首恰好贴上温热的额头,才得以耐住咬一口的想法。

      帐外烈阳燥热,窗影都慢慢调高了亮度,帐内却没被影响半分,方知岁进帐后让妙书给五大盆冰加满,才怡然午睡。

      方知岁夏天怕热冬天怕冷,典型的重度空调依赖者,温度有丝毫变化就能闷出一脖子的汗睡不踏实。

      她踢踏着‘被子’喃喃道:“好热……”

      但是被子好像用强力胶焊在她的身上怎么折腾都掀不开,实在热得没办法强行从困意中睁眼。

      棕睫颤动翘起,眼前还朦胧一片,耳边就传来熟悉的声音:“岁岁,做噩梦了吗?别怕。”

      他轻拍着那纤弱的后背,一下一下安抚着,嗓子却异常干涩。

      陆尘寂不知道自己就是噩梦的起源,还在柔声安慰着,便见怀中人儿抬手就是一拳,不痛不痒。

      方知岁想要起身远离热气来源,然而陆尘寂哪是给糖不吃的主,当即将人搂回怀中,“岁岁不能得了好处就跑,会让我寒心的。”

      陆尘寂这段时日抓住机会就要亲亲抱抱,不让就会用最性感的嗓音叫着小名引诱她,生怕她院中的下人听不见。

      有一次甚至当着妙书的面翻窗进屋,差点没把人吓惊厥过去,怕方知岁是被威胁的,义愤填膺要去敲登闻鼓状告,她 劝得口干舌燥才打消她的顾虑。

      在南骁王屈尊降贵的送礼下,妙书对他的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从杀人如麻的南骁王变成了唯爱郡主的自家姑爷。

      方知岁拍拍腰际紧揽着的手,无奈道:“王爷你再抱下去,我就要热晕过去了。”

      “嗯,岁岁。”陆尘寂静静地看着她,反手扣住温凉的五指垂下头去。

      栗瞳中闪过狡黠的光点,在等待已久的薄唇上亲了一口,不等他反应,方知岁掰过他脑袋恼羞成怒地把额头、鼻梁、脸颊胡乱亲了个遍。

      方知岁奋力挣开懵住的人向床上一滚,准确贴向枕头边的冰壶,远离热墙后每个毛孔都张开迎接冷气。

      她不由发出感叹:“真凉快!”

      ——

      “夏苗开筵,庆国军盛。”

      尖声亮响,拂尘摆动,首席大太监洪公公扯着嗓子宣布开席。

      大鼓咚咚锵,紧接着琵琶编钟合声响起,各类乐器共响欢庆乐曲,婢女们鱼贯而入上菜。

      开胃前菜多是凉菜,以酸甜辣为主,仔细品尝能发现口感苦涩回味却很甜,是在这座山里采摘的新鲜野菜。

      方知岁惊诧捂嘴,热天吃凉菜,身心都被凉爽满足,她赶忙推荐给方依瑶。

      对席中有人见状也情不自禁夹起些银芽入口。

      酸味瞬间绽放口腔随即是甜脆的芽菜带着点辣,丰富多彩。

      陆尘寂心神怦然,仿佛能与她感同身受。

      他敏感侧头跟辛辣呛鼻的梁晏对上视线,眉头微挑又夹了筷银芽野菜往嘴里放。

      与此同时,方知岁抿了口酒穿过窜动的人头,看到了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文人谦和的模样依旧让人讨厌,可能足够憎恶,以至于近视都无法避免一眼认出宁康。

      坐于最后左右逢源的宁康自然毫无所觉,反倒是李茹,身为妾不可带婢,需得跪坐着服侍主家。

      李茹为宁康斟满酒,放好酒壶时抬头便见方知岁极尽讥讽又有些惋惜的眼神。

      她在可怜自己!

      李茹死死掐着掌心闭眼不看,仿佛这样仅存的自尊才得以保全。

      奈何方知岁看不见李茹屈辱含愤的神情,收回视线的过程中蓦然撞上梁晏柔情笑意,他举杯轻点以示碰杯,一饮而尽。

      她也学着他的样子虚撞一下赶紧喝完,果酒不如白酒烈,但一口下去还是免不了烧辣感,借抬袖遮挡咳嗽下意识往陆尘寂看了眼。

      见他在与别人交谈没关注到这边,顿时松了口气。

      宴席进入高潮。

      轰隆——咚!

      大鼓怒吼响声,所有乐器铿锵擂动,奏起磅礴振奋人心的曲调,舞者跟着鼓点踩上台阶在比武台上,又是一声鼓响,演的是一出将士战赢后庆祝饮酒的场景。

      方知岁看不懂这种含蓄的编舞,低头吃饭。

      直到婉转凄哀的奏乐响起,浓情蜜意的夫妻在新婚之时被鼓声作炮的战火声炸破平和,新娘不愿痛哭,却冲出士兵强硬抓走新郎,两人万般不舍双手纠缠紧握,四目含泪望君珍重的话语都在无言中。

      鼓声渐弱,只听琵琶独弹起轻微的单音,想要挽留的手慢慢松开,新郎远去,妻泪怨天。

      在座的无人不为战争残酷和情深缘浅的戏码唉声叹气,气氛无言啜泣连连,涉世未深的温室花朵们纷纷拿帕子擦去泪水。

      除了方知岁……

      “姐姐,别……哭。”方依瑶敛去泪水正想安慰方知岁,然而在看到她眸中不加掩饰的惊羡时囫囵咽下。

      方知岁的情绪捉摸不定,好吃的糕点忽然掉地时,她会悲痛欲绝,很危急的时刻她又能镇定自若。

      如果说谁能懂抽象的她,方依瑶算其中一个人。

      她点头肯定道:“男子帅气女子美丽,简直是天生一对。”

      只见那双明眸一下闪出晶光,点头如捣蒜道:“对吧!异域风貌之间的碰撞,一场对颜控很友好的表演。”

      话音刚落,啪啪捧场的鼓掌声从烛火蜿蜒向远的地方传来,正要起奏的乐师骤然放下升起半空的手。

      “好一出感人至深的凄美爱情,让本王不禁泪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方知岁塞了口卤牛肉,啧啧道:“明顺王爷每次出场都自带闪光灯。”

      “慎言。”方寄远虽不懂她在讲的词但语气总归不敬,只看见那倔强嘟起的侧脸又猛塞了口牛肉,嘟囔两句。

      方寄远失笑摇头,让身边内侍将他桌上的牛肉端去给她。

      少顷在众人瞩目下,明顺王爷牵着个还没他胯骨高的男孩从比武台上缓步走下,深蓝洒金骑射服修身有型,但人到中年再怎么保持也难免啤酒肚。

      一大一小姿态高贵,同类型洒金服颇有亲子装来走秀台的感觉。

      一般来说不会有人嚣张到敢从比武台上趾高气昂地走到皇帝面前,但是明顺王爷不是一般人,人越多他越兴奋。

      “陛下万安,”明顺王爷拱手行礼后,用手轻拍了下小男孩。

      小男孩行了个非常标准的跪拜礼,恭敬道:“侄儿梁昀穆拜见圣上万岁,皇后娘娘千岁。”

      估计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他扣在额头下的手在瑟瑟发抖。

      皇帝眼中忽现一丝惊诧,随即悦声道:“平身。”等他站起后招手,“来朕身旁,让朕瞧瞧。”

      梁昀穆闻言没有立即上前,而是惶恐地抬头看向明顺王爷,片刻后得到首肯才踌躇往前走。

      不知是出于故意还是本能而致,他这一举动无一是挑战至高无上的皇权,所有人不动声色偷觑皇帝的表情,发现依旧是长辈温柔和蔼的模样。

      等梁昀穆走到跟前,皇帝起身拍了拍他手臂,似是不满的皱了下头,众人不免心慌注视着主座。

      就在气氛逐渐低沉之际,皇帝猝然开口:“皇兄得给昀穆多吃些饭,朕可记得你曾说过要让嫡子习武,将来当保家卫国的将军。”捏了下小孩的筋骨责怪道:“就这副身板太弱了些。”

      不少人暗地松了口气。

      明顺王爷漏出个无可奈何的神情,“谨遵陛下教诲,不过还得听王妃的,她妇人之仁总觉得习武上战场危险,臣只好依着她。”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明顺王爷身后有个素青竹叶衫裙的女子,被一把揽上前还有些局促不安的随声点头。

      “好,习文习武全凭孩子们心意,皇兄今日你我兄弟可得一醉方休。”皇帝也不强求悦声道。

      此时下人已经迅速摆好席面佳肴,洪公公接过小世子带到位置上。

      明顺王爷深情看了眼王妃,也带着朝前去,经过啃青菜的方知岁时恍然想起什么似的笑道对上座道:“陛下容臣再耽误些时间,王妃好不容易陪本王参加一次宴席,故准备了些礼物赠予诸位。”

      洪公公等皇帝示意立马朝远处的内侍点头。

      下一秒,数十人手呈托盘而进,每个礼物用红袋装好供人随意挑选。

      方知岁心里惊呼:这不就是盲盒!

      “明顺王爷要是去经商也是一把好手。”她惊叹于明顺王爷创意头脑,兴致勃勃地看向越来越近的托盘,摩拳擦掌。

      身边的方寄远和方依瑶听到顿然失色,虽然商贾在大祁地位算不得低下,但是依旧有许多高官歧视商贾的铜臭气。

      况且明顺王爷就坐在方知岁左侧,他们不住睨向阴晴不定的人,生怕方知岁惹他不舒心。

      结果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明顺王爷非但不恼,还笑眯眯的问方知岁:“清安郡主怎的没戴本王送的红珊瑚头面,粉裙红钗方能展现少女俏丽。”

      明顺王爷声量不大,但是他说话习惯气从丹田,全场清晰可闻。

      方知岁别的不会,应付长辈却手拿把掐,当即转头扬起个害羞的笑,有些不好意思道:“红珊瑚头面太精致贵重了,清安可是拿了个琉璃盒放屋中天天欣赏,才舍不得戴出来。”

      她模样单纯,说话喜欢盯着人眼睛真诚不已,是长辈喜欢的乖巧嘴甜类型的孩子,明顺王爷也不例外,仰天大笑起来。

      “你这丫头伶牙利嘴的。”扬手一挥,从后走来了个跛脚奴仆从怀中拿出了个宝石镶嵌的小盒子。

      方知岁认出是在唱京楼见过的管家,挪目回来,盒子解扣打开,里面赫然放着一个鸽子蛋大的红宝石。

      如浸满血般鲜红夺目,只一眼便会被闪烁的火彩吸引。

      她不加掩饰地惊喜像极了一个人,明顺王爷错愕一瞬又恢复潇洒不羁的模样道:“要是收到礼物的人都像郡主一般欣喜惊讶,本王自是乐意至极寻遍天下珍宝。”

      这话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怅惘,听见的人都意味不明抿嘴沉默下来,心中油然升起一丝不妙。

      明顺王爷站起来整理了下摆,恭敬无比向皇后问道:“还未来得及问娘娘可喜欢本王送的生辰礼。”

      纵使做了心理准备,他们还是被明顺王爷直白僭越的话吓得装作聋子假意不去在乎这边。

      所有人心不在焉将所有感知集中到耳朵。

      “自然,稀世珍宝若放库房岂不是蒙尘无光,专门摆在荣凤宫主殿内以供观赏。”

      淳厚柔和的声音进到每个人的耳中,赫然是皇帝在回答。

      明顺王爷常年游山玩水,在京中的时候不多,可是但凡他参宴总会弥漫着似有若无的火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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