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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六十八章 “爱你我是 ...

  •   烈阳照空,热涌随风从远山卷席而来,拂身而过增添闷潮,唯寻一片阴凉地能暂得须臾凉意。

      方知岁冰壶不离手,执扇撑着伞,阵仗要多夸张就多夸张,在闺秀们震惊的目光中,她真切安利每个漂亮姑娘防护起来,否则紫外线会让皮肤变差变黑。

      “姐姐那么细嫩,可不能被太阳晒着,嗯等会儿见。”

      方依瑶颔首作礼跟在方知岁其后,两人伞下遮阴走出几步,待近处无人,才忍不住嗔道:“短短时间,姐姐倒是多了许多姐妹。”

      身后撑伞的妙书和妙语相视一笑。

      方知岁把冰壶贴在脸边,目光清润坚定说:“不用拈酸吃醋,你是我唯一的好妹妹。”心里却不禁想着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喜欢吃醋。

      围场处在一片野草杂丛清理干净的平地中,高低有差分割出区域,远处松涛密林中夏蝉还在乐此不疲叫着。

      没有车驾只能步行前往比武场,地不平路不好走,感觉走了许久,回头发现将才离开女眷内围不远。

      “……”

      远处层层台阶仿佛一条走不到底的路,无数热浪形成了一个屏障,简直令人望而止步,方知岁站在承接的木台梯子上几欲迈腿,又默默收回。

      眼中几周辗转复杂的情绪,心里无声叫苦,在哪里都逃不掉被强制看一身臭汗的男人花拳绣腿的小打小闹,以前是篮球现在是自由搏击。

      方依瑶在旁用帕子轻轻拭去她脖子上的汗滴,知她怕热便温声劝道:“不远了,姐姐再坚持一下,到时我让妙书和妙语给你围一圈冰盆。”

      不知道是习惯使然还是体质原因,方依瑶并不怕热甚至格外喜欢晒太阳,温暖的光充满积极盎然的生命力,照在身上时才能驱散沉积的阴霾。

      所以每当去到冷如冰窖的朝熙院,方依瑶都待不了太久,对方知岁来说却是舒适刚好的温度,她曾经还担心会不会寒气入体对身体不好。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出门碰到太阳若没有遮阳伞,不出一盏茶,方知岁就会迅速萎靡不振,眼神呆滞如行尸走肉般能随时晕倒过去,方依瑶有幸见证过一次,心差点没跳出嗓子眼。

      妙书训练有素从腰后的布袋子中拿出事先冰好的水喂了方知岁一口,之后在三把扇子的拥护下方知岁重新出发。

      “方知岁你……怎么了?”梁弋见她们许久未到,急忙寻出来,大老远就见方知岁步伐温吞的,身旁三人在不断说着些什么,正要如往常般怼两句时陡然对上她冷白无色的脸惊讶不已。

      好不容易心静自然凉了些,方知岁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他,默默翻了个眼把温凉的暖炉扣到头上。

      梁弋见她还有力气嫌弃自己,肯定没多大事儿,故而接过妙语手中的伞跟在方依瑶身旁,正色低声道:“王毕死了,昨晚在狱中突然毒发身亡,被狱卒发现时半边身子都呈白骨化。”

      话音刚落,方知岁顿然转身,想从梁弋眼中发现开玩笑的痕迹,但是他桃花眼中是少见的沉色。

      她心中积压着的躁意伴随着一股冷寒渐起,冷冷道:“有人一直在阻止我们查下去。”

      “……”没人看见梁弋的脸色莫名有些心虚,转瞬又恢复冷静的说道:“这毒估计不是为灭口而下,可能……单纯想折磨他。”

      说完他轻拍两下安抚方依瑶骤然紧绷住的背脊,听她轻轻呼出口气立马放下手。

      落影前面的伞下传出嗤笑:“王毕对他们来说是弃子死了才不构成威胁,刑部都是些什么废物,半点有用的都没问出来。”

      “呵……是啊。”他抿唇隐忍着眸子几番痛苦的变化,仿佛有什么深埋在心底的无能呐喊堵在嗓子眼,一番挣扎后还是强咽下去。

      天知道在方知岁昏迷病重的那段时日,他的母妃、兄弟、大舅哥连番施加压力,苦不堪言,敢透露一点,明日他就不再是天潢贵胄三皇子而是流放戍边的小兵卒。

      前方比武场人影攒动逐渐清晰,梁弋意犹未尽地将伞给妙语,跟她们保持了些距离。

      不过没着急走,他意义不明地看着方知岁提醒道:“你小心点,我那二哥估摸着是看上你了。”

      方知岁眉头微皱,转头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盯着梁弋,不解道:“很奇怪吗?我天仙美貌不喜欢都很难吧。”

      别人不知道,方知岁是绝对有资本说出这句话,穆家身为商贾之家两个女儿高嫁上京除了深沉的内涵,美貌更是惊为天人的武器,且很完美地继承到孩子的身上。

      梁弋略有虚心地表示赞同,比武台宣鼓声响起,他眼眸笑弯,快速拉过方依瑶地手轻握住,扬头说道:“瑶瑶等着看我大展身手。”

      方依瑶温柔一笑:“嗯,殿下注意安全。”

      梁弋眼神炙热,似要把这抹笑牢牢刻在心上才念念不舍地转身离去,脚步跟踩在棉花上飘飘忽忽的,要是在此时地上忽然出现个大石头他绝对会摔个狗吃屎。

      可惜这一幕并没有发生,方知岁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肯定道:“到时候被打得鼻青脸肿,我再笑他个十年。”

      方依瑶无奈笑道:“姐姐。”

      “得,我唯爱的妹妹覆水难收,已经开始护短了。”方知岁故作怅然摆摆手,闭着眼缓和下干涩的眼睛往前走。

      怎料就在睁眼瞬间方知岁陡然踩到个硬物,人一歪顿时失去平衡。

      她眼神迷茫看着眼前景象在倒转,但是保护意识被燥热和无助死死压在脑底,什么防护动作都做不出来。

      耳边依稀能听见杂乱的惊呼喊叫,她好像也能意识到自己即将摔个脸倒,但大脑像是被堵住一样不给四肢发送指令。

      就在千万分之一秒中,有道身影疾驰而来,甚至快得看不清样子飞身扑抱,来人在接住方知岁的瞬间利用惯性泄了些力,没扬起太大尘雾。

      半跪地的宁为涵揽着整个发蒙未醒的方知岁的腰和手臂,她常年健体练器抱起个孱弱的丫头绰绰有余,还能腾出手轻拍安抚。

      惊魂未定的主仆三人眼中饱含着激动感谢的泪光上前扶起她们,妙书接过自家郡主,妙语用帕子为宁为涵扫去裙摆的尘土。

      “咳……咳咳,多谢宁姐姐出手相救,咳咳。”方依瑶方才吓得一口气没倒过来,口水逆到鼻管刺激到喉咙,狂咳不止。

      宁为涵哭笑不得,她自小跟父亲在边关闯荡,也没学会如何跟京中大家闺秀们相处,现在竟有些束手无策。

      这种时候应该先走为上最好,可是有道执着委屈的目光直直盯着她,无法忽视走去,问候道:“郡主还好吗?”

      方知岁不答,只一昧眨巴个水滴挂睫的大眼睛盯着宁为涵。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宁为涵,巾帼之姿,随父戍边,书中描述寥寥,是在方寄远结婚剧情一笔带过。

      看书时她没感觉,现在作为方寄远的妹妹,他凭什么能可以娶到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家族联姻?两情相悦?

      鼓声沉稳有力响彻山林,咚咚三声末,终于见紧闭苍白的朱唇动了下,说了谁也意想不到的一句话。

      “宁姐姐,你……”她又抿了下随即认真道:“真的很有巾帼之姿。”

      几人纷纷摸不着头脑愣在原地,少顷宁为涵肆意大笑起来,同样真诚夸赞道:“郡主也很直率可爱。”

      女眷席面安置高台,穆年月终于在望眼欲穿之际,看到自家女儿匆匆赶到,瞧见脸色不好,担心询问,知道只是被太阳晒的稍松了气。

      鼓声停,类比人高的牛角号呜呜响起,群山峻岭远远传荡,沉重三响如哀鸣长啸天际,那是让英勇牺牲的战士们最安稳的问候。

      接下来是对大祁前一年军事成果的审阅,收复城池军队功绩。

      听的方知岁昏昏欲睡,倒不是她不尊敬用生命保护国家的战士,相反她根本听不懂在说什么的情况下,昂首挺胸的听完了。

      阅兵完毕,休息片刻。

      皇后摆驾回帐,众人礼送。

      下半场来到检阅宗门子弟操练成果,凡是未婚嫡子无官职都要上场比试,而皇子也不例外,最要命的是圣上特例让南骁王参与。

      所有人抽签的手瑟瑟发抖,眼神不住瞥向南骁王手中那只墨绿色的签,心里不停祈祷祖宗保佑不要碰上南骁王。

      连看到相近颜色都会冒一身冷汗出来。

      不知是不是天意捉弄,十八分之一的机率,好巧不巧陆尘寂跟梁晏一组比试。

      梁弋视线不动声色来回逡巡,半晌看向梁晏的眼神增添了几分微小的同情。

      众目睽睽之下也没办法换签,他只好心里保佑自己这个蠢二哥有点自知之明,不要自找死路就好……

      宗室子弟十个里八个花架子,最多的是恭维对方的家世,谁父亲官高谁胜出,皇帝眼皮子底下还是演丝毫没破绽。

      花拳绣腿不堪入目,作为有追求的观众,方知岁斜倚在凭几上,闭眼假寐。

      听着身边女眷们细小的议论声,不是容貌风姿就是无聊八卦。

      台下内侍扯着快要劈叉的嗓子吼出上一轮结果,还不等方知岁例行问到,方依瑶已经先行说道:“下场是南骁王和二殿下。”

      人本身就对由某个人或某些因素造成的碰撞产生极大的兴趣,方依瑶也不例外,因为这场力量悬殊的较量在无人知晓的变况中会异常有趣。

      ——

      临近正午的太阳火气十足,燃着血气方刚的人眼中喷出难以言喻的狠劲。

      梁晏极速逼近,铁拳直朝陆尘寂面门而去,怎料拳风落空,正欲朝侧肘击,却被一记横踢猛然踹中腹部,脚下趔趄数步将才站稳。

      他不顾胃里翻江倒海,立即出招攻袭。

      赤手空拳,近身相搏,烈阳无止境的光照下,两人大汗淋漓挥洒在地,体力胶着像用不完一般。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梁晏拳法娴熟但太过死板,一招一式很轻易就被陆尘寂化解,俨然一副单方面挨揍的模样。

      但梁晏仿佛不知疼痛,不知疲倦勾拳旋踢,在陆尘寂节节退挡中他攻势更加快速,那银色弧光在他眼中不断频闪,眼睛终于不堪刺痛用力闭了一瞬。

      就这一秒间,陆尘寂闪电般绕错身在侧,双手擎抓上梁晏挥来的手臂,来了个教科书似得背摔。

      砰!

      梁晏狼狈趴在泥土脏乱的地上,霎时全身碎裂般的剧痛如潮袭来,直接打断他想要起身的气力。

      “殿下可以认输了。”陆尘寂居高临下睨着梁晏,缠斗对他毫无影响,只是呼吸有些急。

      然而善意的劝导非但没有起任何效果,梁晏咬牙撑起身吐了口污沫,似乎有些意外不是血沫,他咧嘴嘲讽道:“南骁王也不过如此,还是跟以前一样怯懦。”

      陆尘寂冷淡道:“这梦你留着晚上做吧,二殿下,”

      他没有闲心在这儿浪费时间,本就是应圣上要求参与一场比试,谁输谁赢于他来说并不重要,转身欲走。

      接着就听见周围惊呼声骤起。

      只见梁晏不知哪来的力量,突然起身锁住陆尘寂腰部,就如走投无路的野兽拼命撕咬住狼王。

      可惜身经百战的狼王经验丰富的腰腹一用力向后仰倒,比武台发出不堪重负的抨击声。

      梁晏只觉五脏六腑都被挤压爆裂开,肋骨折断的咔嚓声在耳边回响,连呛咳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沉重的嗬嗬声,然而在重压消失的一瞬间,被堵塞住的血泉立即喷溅出来。

      眼前一片血幕,他咧着血口,一字字从齿缝中挤出:“她终将是我的,陆尘寂。”

      原本打算上前搀扶的内侍们在上阶那一秒陡然停住脚步,骇然失色,只见南骁王正像头发狂的猛兽暴揍着血流满身的二皇子。

      邱昼和阿肆见状暗道不好,立马旋风般疾步奔上比武台,可是陆尘寂就像是丧失了五感理智,对周围混乱的一切充耳不闻。

      烈火焚身,浑身的血液烧至沸腾,倒流回心脏而后裹着恐惧、罪恶、阴影全速灌进脑子里,要将一切毁灭的愤怒统治了他的身体。

      被撞翻的阿肆扶了下自己的面具往女眷席上看去,几番巡视找着什么,他捂着肚子撑地而起,眼神在花花绿绿中迫切轮转。

      整个比武场都充斥着惊慌的喊叫,邱昼随便擦了嘴角的伤口,又用全部蛮力控制着陆尘寂,看阿肆还呆在旁边厉声喝道:“发什么呆!我要控制不住了!”

      不知为何,阿肆有种预感直直盯着一个方向,下一秒,他看见了穿着蓝琉璃裙的救世主从天而降,立马跪地对猛兽喊道:“郡主来了!”

      刹那间,陆尘寂一顿,刚挥起的铁拳在半空倏地停滞,那凌厉蓄力的掌心慢慢松掉,在几乎凝固的环境里他撑膝站起。

      又是一阵惊呼后,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邱昼见状招手,严阵以待的内侍得令,把昏死的二皇子风卷残云般抬走。

      与此同时,少女近乎劈哑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陆尘寂!”

      清风吹来,波涛汹涌的残暴黑海瞬间被抚平,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茫然,他朝前伸手,从迷雾中碰到了一个挂满水珠的小花,几乎没有思索便掠夺而来。

      方知岁在一个精悍肌肉的钳制里,听着那狂跳如雷的心跳声,心头一酸,从缝隙中伸出手拍着他紧绷的腰腹,安抚着:“没事,没事了我在这,乖乖的。”

      “嗯,岁岁。”陆尘寂神智回归,他本能地把头埋进方知岁的颈窝里,不断汲取着她身上熟悉安心的味道。

      两人就这般旁若无人在千人围观的比武台上紧密相拥,阿肆在旁抹了两把劫后余生的眼泪,轻咳两声提醒道:“郡主要不我们先送王爷回帐。”

      方知岁正要开口回应,但想到这个醋坛子,选择轻拍他一下道:“我们回去吧。”

      “瑶瑶,我没有看错吧,岁岁怎么跟南骁王如此亲近?”穆年月惊诧地揉了揉眼睛,无视身后躁动的声音,不可思议地问道。

      方依瑶反握回去,也是同样呆滞的眼神看着牵手离去的两人,“我也不知,娘你先别着急准备嫁妆。”

      比武台设的五顶很普通的白帐篷,在夏猎第二日成功派上用场。

      阳斜有风,撼动不了苍天大地持续发热的体温。

      中间几个里只是中了暑热的小姐和公子,吃了消暑丸离去时瞧见首帐太医齐聚一堆,不免心生好奇,因此走过时从半开的缝瞟了一眼。

      只隐约看见里面躺着浑身是血的人,心中大惊,脚下生风得快步走了。

      相反最后一个帐子里平静祥和地与外界隔绝。

      “王爷气急攻心才致神志昏聩,喝些安神化气的药便可恢复。”萧以珏收好针包,还是和沐春风的样子,只是眼神中流露出了些淡淡的惆怅。

      方知岁点头,捏了捏被握着而僵硬的左臂,“梁晏那边什么情况,我看他被打得挺惨的。”

      萧以珏合上药箱的手一顿,淡声道:“不太好,五脏六腑杂音断续,气息薄弱,脸上倒是除了下巴脱臼之外没有什么大问题。”

      “王爷估计避开了些要害。”他背好药箱,温柔一笑,瞥了眼冰盆道:“郡主可要按时吃药,酷暑虽难熬,冷寒也不能多贪。”

      话音刚落,方知岁猝然离开椅子,整个人被拽起来,好在她反应及时,在压住陆尘寂的一刹那只手撑住了床。

      她垂眸一看,只见陆尘寂刚舒展的眉间又无意识蹙起。

      萧以珏也是个懂眼力见的,还不等旁边的人开口请退,已经沉默地掀帘而去。

      小小帐篷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浅浅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在方知岁耳畔回荡。

      这一小方天地的恬谧,造就外面一大方天地的骚动。

      而始作俑者全然不知,拥着能让自己平静的安神香不满道:“为什么要他来诊脉,太医院又不是没人。”

      方知岁无语地敲了下他的胸脯,重新坐回椅子上,“萧以珏是我能信任的人,再说其他太医见我们这个样子只会把头埋去地里去,怎么给你看病。”

      这一路过来陆尘寂就像得了玩具不撒手的小孩,一直拉着方知岁,所有路过的人看一眼都被护食的狠眸吓得直哆嗦。

      现在还一直握着,不出意外她的手已经被汗泡得发白起皱了。

      “王爷先把我手放开再起身,”方知岁打断他要起身的动作,不耐道:“实在太不舒服了。”

      话音未落,陆尘寂就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坐起身,拿起身上盖着的薄被轻柔擦拭那满是汗珠的手。

      帐帘照进的斜光从羽鸦在白皙的手背上投射出一道纤长的暗影,每一处濡湿都被小心对待着。

      方知岁看着他生怕擦重了的抿嘴模样,顿时失笑,情不自禁捧上他的脸倾身亲了一口,“陆尘寂,他是不是用我刺激你了。”

      她在高台看不真切下面的情况,但她知道陆尘寂不是个会冲动行事的人,况且为了顾及皇家颜面他只守不攻。

      最后他应当是想下台认输,结果梁晏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抱着他就往下倒,就在起身时陆尘寂突然暴起。

      就那么一瞬间,方知岁大概就知道发生了什么,顾不得那么多转身就跑。

      陆尘寂将她散落的头发挽在耳后,唇角眼梢都是笑意:“没想到我的岁岁那么聪明。”

      果然如此,方知岁心柔和了片刻,随之而来的是有点酸楚的气愤。

      “无论他说些什么,你都该置之不理转身离去。”四目相对,也对不了。

      方知岁只好凑近些看着虚虚的眼廓,认真跟他说:“爱理应是坚固不催的盔甲,而非成为置你于险境的软肋。”

      冰在盆里下慢慢融化,帐子里的不断升温,暖的人心里锣鼓喧天炸开了烟花。

      陆尘寂缓缓探身而去,方知岁坐怀不乱,等到温热的呼吸侵略而来,她正想抬手挡住,只听哗啦一声,帐帘大开。

      “郡主,贵妃娘娘派人来请……”

      阿肆撑帘的手猛然一僵,他两位主子正鼻尖相对,挨的很近,要做什么他应该是明白的,他快速思索,现在要做的是……

      “滚!”

      对!滚的越远越好。阿肆仓皇躲过疾掠过来的东西闪身跑走,除了帐帘一角扬起,完全看不出来有人来过。

      方知岁羞怒地一把推开陆尘寂,脸整个都快烧起来,“得了,我要去解释一下咱们这个震天撼地的关系,……放手。”她轻打两下箍腕的手,想让他松开。

      只见那紧抿着的薄唇向下弯去,面具下有光照到的眼尾隐约能看见戾气的猩红,“为什么解释,我们两情相悦有何见不得人,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在哄我。”

      记忆里那些耳鬓厮磨,暧昧纠缠都是真真切切存在,难道她想把这些全部抹除去否认他们的关系!

      陆尘寂呼吸有些不稳,心悸不断,虽然隐藏在面具之下但方知岁很快就发现异常。

      “陆尘寂,我怎么发现你一天天患得患失的。”她眯眼看向黑影后有点形状的眼睛,试图拼凑令他慌乱的原因。

      难道是因为脸上的伤疤?

      方知岁站起身在水溅飞扬的面具额上亲了一下,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会在你身边的,不用焦虑我爱你的心。”

      系统提示:【攻略值+2%,当前攻略值:90%,丰厚的奖励正在前方等着宿主,请再接再厉,完成任务指日可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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