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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六十五章 “青涩的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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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散尽烦愁,有阵风强势袭来,她猛然抬眼旋手挡在身前,花簪钝利不明的银身在光影下流光闪烁,还未顶住侵袭就被黑影擎住手腕。
方知岁用力拧着手,只是徒然,无风夏夜,挣扎两下脸就囫囵红了。
浓烈的酒味裹在周围,哪个不怕死的酒鬼敢在宫中轻薄她,正要开口喊叫,耳边蓦然传来一声笑:“小兔子独自躲在角落做什么?”
桎梏随着话音松开,方知岁微蹙了下眉向后靠去,与黑影隔开距离的瞬间,光透过臂弯照亮这方天地。
关你屁事儿!
方知岁心里吐槽,嘴角还是扬起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殿下又在此做什么?我可不接受巧合偶遇的说法。”
梁晏对她防范的举动诧然失笑,垂眸时夏衣领子下雪白肌肤闯入眼帘,未消下的红添了几分旖旎。
还没闪开视线,只见方知岁一手捂住自己胸前露出的肌肤,一手推开他,气愤不已:“殿下!非礼勿视,你怎能……怎能行小人行径。”
说着就要抬腿跑,不跑是傻子,等看见人她就大喊有色狼,不管抓不抓的到也能恶心他一阵。
但是梁晏似乎看出她想干嘛,立马出手揽回纤瘦的腰肢,转手一翻,迫使两人四目相对。
梁晏的手紧紧压着伺机逃跑的兔子,眉头无奈一皱,“我无意冒犯,只是想问郡主个问题。”
方知岁看着他毫无歉意的笑,心中脏话回转百句,但被威压着只能把脏话堵在口中,咬牙笑道:“殿下请问,清安知道的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喜欢红珊瑚?”
“啊?”方知岁傻眼了,堂堂天龙儿子像个变态跟踪她半天,又是钳制又是威逼,就问那么个普通的问题。
她点点头,眼睛里是不掩饰的贪欲,“喜欢,不单是红珊瑚,我还喜欢各种稀世珍珠宝钗,什么贵喜欢什么!”
梁晏原以为就方知岁那骄纵难驯的性格,还得使些手段,许是没想到她会乖乖就范,轻佻随意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惘然。
就在他愣住的一瞬,手中稍有些温度的凉玉被人一把夺走。
方知岁一阵天旋地转,最后停下脚步还趔趄不定,骤然踩上个软软的东西,惊跳起来攀上柱子,她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各种软体无骨的爬行动物。
她宛如松鼠抱枝向上爬着,忽然她发觉手感不对——柱子怎么也是软的!
陆尘寂全身僵硬,他慌忙伸出手制止方知岁乱动的腰肢和腿,抑着呼吸沉声道:“郡主是我。”
方知岁的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被升腾的体温不断熏蒸着的花香夹杂着酒味在不断攻陷理性的壁垒。
他无法使用蛮力掰开她,只好轻声哄着:“没事了,没有危险,可以下去了。”
方知岁听见熟悉的声音慢慢安定下来,半晌才回过神,她轻拍了下陆尘寂的后背,示意松开她。
感受紧绷的手掌一松,她立马跳下地,往后退了两步离他们都远了些。
她轻喘着低头看了眼衣裙,整理了下仪容仪表,双手缴械投降般举在身前,“殿下、王爷下次有事儿直说,别搞得跟要杀人灭口的尾随我。”
说完话也不去管两人是何表情,捡起那支宝石俱碎只剩下掐丝骨架的花簪,愤懑地瞪了下梁晏,而后拉走陆尘寂。
月色将橙黄的烛光添上白冷光亮,照着游廊红墙上双影深浅交错,袖摆如紫藤花树随风晃荡。
陆尘寂垂眸望着被攥住的袖尾,不禁感叹她的手怎么那么小,抓不住粗壮的手臂就拽着衣袖走。
耳边挽圈的头发簪着对称的珠花流苏一颤,像只蝴蝶翩翩飞,柔顺披发下细嫩的脖颈若隐若现。
他不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观察她,娇小的背影涵盖了陆炎的大部分时间,相比之下,那时她面色苍白憔悴不见半分血气,被风吹到都会生病。
这段时间她将自己养得很好,圆润俏丽许多。
他反复回想着方才手心柔软的余温,眼皮不安地跳动起来,雕刻精美的神像太多人觊觎。
陆尘寂心尖泛起了一丝淡淡的惆怅,很快欢喜盖过,无论是陆炎还是陆尘寂在她心中都是特殊的,是独一无二的。
越是沦陷他越不敢表明身份,循环往复,沉入泥沼。
僻廊青砖清静无人,远处丝竹声模糊不清。
“郡主与梁晏聊了什么,他看起来很开心?”陆尘寂不等方知岁松手,反握住她的细腕往怀中带,微笑问道。
方知岁倒是不恼,似乎已经习惯对她一见钟情的攻略对象醋壶翻了,“是嘛,不过问我喜欢什么俗物罢了,别恼,”她展开五指贴向他绣水纹的心口,“他入不了我的眼。”
秀丽清亮的眸底蕴着水,完整映着水波纹面具,陆尘寂仿佛能从中看清自己慌乱颤动的瞳孔。他在感受到心脏震动的一瞬间松开了她的手,道:“那我呢。”
胸腔内躁动不已,脑海中却划过一丝异样。
方知岁不解看着他,面具之下依旧朦胧不可见,她如实回答:“王爷予我而言自是不同的。”
还是那个没有情绪波动的微笑,乖巧讨好,她总能找到最合适的方式搪塞别人。
两人高低对视,旋转的灯笼缓缓停了下来,良久陆尘寂才从喉间哽咽出两字:“骗人。”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并不喜欢我。”他固执的说着,但又不希望有个答案,是或否不过片面之词,都不是她真心回答。
看向陆炎时她明亮期盼的神情,仿佛世间万物皆是空,只有陆炎的存在,不敢逾矩,即便得不到回应,安静陪伴也让她开心雀跃整天。
因为见过你爱人时生动的眸光,所以此刻我才知道你并不是出于真心。
方知岁沉默了许久,嘴角慢慢平直下来,“南骁王不觉得我们之间谈喜欢太荒唐吗?我不记得从小到大与王爷有多少接触,更遑论现在。”
“王爷的喜欢凭空而起,我又怎能保证你不是一时兴起。”
在方知岁说出口的这一刻,她忽然懂了陆炎面对突如其来被喜欢的心情,惶恐不安和无力。
她当时何尝不是将自己热烈的情感强加在他身上,渴望着有一丝一毫的回应。
“不是。”陆尘寂低眉俯身,藏在黑影里才从心底深处发出晦暗的声响:“不是一时兴起。”
轻如羽毛的一句话始料未及地砸在方知岁的心上,蓦然微惊,原来刚刚一闪而过的光点是他的泪光。
远处亮澄的殿中好像换了欢快的曲子,依稀可见内侍搀着醉酒的人下梯,无人知道静寂的狭廊里狠戾的南骁王曝露了脆弱致命的弱点。
说没心绪波动都是假的,谁能抵挡一个桀骜不驯的狼在自己面前翻肚示弱。
反正方知岁抵挡不住。
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覆上陆尘寂的脸,感受到面具覆盖的半侧下颌紧绷着,她勾唇温声道:“王爷是不同的,无论如何我的心里都有你的位置,慢慢来,好吗?”
这话不假,她很清楚完成主线任务的唯一办法就是爱上攻略对象,虚情假意只会弄巧成拙,开局直升的数值简直是给她开后门,虚情假意只会弄巧成拙,再矫情就显得不知好歹了。
说完似觉得不够力度,她仰起头轻吻了下那紧抿的唇角。
“好吗?陆尘寂……唔!”
回应方知岁的是暴风雨来临肆虐的吻。
陆尘寂强硬地按住细嫩的后颈,迫使她高抬着头接受风雨搓磨。
那日山洞内暧昧旖旎和迷乱吐息从虚空中再度降临,这次是神明的邀请让他慌不择路地用同样的方式回应。
碾压般的吻势逐渐轻缓下来,粗重的呼吸声交缠不清,似乎是感受到手中柔软没有排斥,陆尘寂稍离一息,又再度覆上去,像在品尝香软糕点般啄吻。
雷声大雨点小,在不知道多少次的小鸟啄木下,方知岁再也忍不住低头埋进陆尘寂的怀中狂笑起来。
“……”
陆尘寂怕怀中的人笑闷过气,擒颈的手绕到下颌轻抬起,让她下巴抵着衣襟处,四目相对,才压下的燥热轰然升顶。
那杏子眼弯弯看着人,中间蕴着能让人溺进去的水意,唇瓣红肿,月光下隐约泛着润莹亮泽。
“王爷,”方知岁用指尖挡住蠢蠢欲动的薄唇,“我再不回去,明日可就没办法来找王爷玩了。”说罢快速在他的下颚亲了一口便扭头跑走了。
香风侵影,转瞬即逝。
陆尘寂拇指摩擦着那处早已经冰凉的濡湿,是他的神明赐下的福祉。
他深吸了口气,似感慨又似惆怅。
原来喜欢是如此患得患失的感觉,难怪父亲总是将母亲看顾的很紧,怕她受伤,怕她有苦难言,怕她不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