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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六十二章 “在想王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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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清楚姐姐为何会卷入是非,可她不仅没帮上忙,甚至沦为伤害姐姐的帮凶。
是她一次次恻隐之心,让姐姐一次次濒临绝境。
恐惧、害怕、紧绷潮水般涌上肺腑,挤压出胸口仅存的氧气,呼吸变得急促,她痛苦地弯下腰发出难控的哽咽声。
方知岁叹了口气,没打算去安慰,许多事情一个人消化才会有所觉悟,这是长大的必经之路。
方寄远一手拉过自家妹妹护在身后,防备看着故弄玄虚的人,“请问阁下是?”
方知岁没有为他人隐瞒身份的癖好,同时很期待南骁王会作何答。
陆尘寂嘴角微抿在翻阅恰当的托词,便听怅然若失的方依瑶开口:“之前陪在姐姐身边的那个侍卫。”
“…………”
还不等方知岁发出灵魂质问,梁惠拿着一串叮当响的铃铛就来添乱。
“这边不是有戏看吗?散场啦?”经过陆尘寂时打趣道:“这不是你那个贴身侍卫嘛,舍得拉出来见见人了。”
方知岁对上自家老哥复杂的眼神正要开口解释他不是,又被莫名打断。
“宁康兄,缘何坐在地上。”从梁惠身后走出个一丝不苟地少年双手扶起宁康,又自认低位颔首以礼。
方知岁揶揄打量一起来的两人,八卦之欲熊熊燃烧瞬间盖过解释误会的心。
经过这两个月梁蕙死皮赖脸地融入他们这个大家庭,已经能做到最简单的眼神交流。
只见方知岁从宽厚背肌里露出个头,眼神翻动,意思是:你来参加诗集就是为了他?
梁蕙抬起高昂头颅,回以如沐春风的笑。
四个男人站在同个地方,武将文官一眼能辨认,武官强健修长,文官站其旁边就矮了一个头,白皙温和的脸蛋,单拉出来观赏性十足,但远没有肌肉男有张力。
梁蕙的长相艳美,眼尾微微上翘极具魅惑御姐范,腰肢纤细凹凸有致,配个肌肉男相得益彰,居然喜欢温文尔雅的书生类型。
人一旦有了观众,表演欲望不住升腾,宁康摸了下破相的脸怒目圆睁,“我要写诉罪状,状告你们诽谤殴打朝廷官员,清安郡主不守三从四德私养面首,呈至圣前讨个公道。”
众人:“……”
万籁俱静之际,“啪”一声脆响令众人瞠目结舌。
宁康另一张脸上出现浅红的指印,他不可置信道:“瑶儿,你居然打我。”
方依瑶无语凝噎,心说要不打你,明日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荒郊野岭当个无名尸首。
她平复心情极其冷静道:“宁康,我们没必要闹得那么难堪,好聚好散。”说完转身就走。
宁康跌跌撞撞寻着那道身影去。
方知岁锤了把炸毛的兄长让他保护点去,免得宁康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方寄远左右为难,但还是犟不过她,走过陆尘寂身边重拍两下他的肩,警告意味斥向温浅的笑。
“温束走吧,留给清安郡主足够的空间。”梁蕙见戏结束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款款而去。
另一侧集市恢复热闹景象,与曲水流觞隔着一道透明屏障,无人敢越界半分。
方知岁脸皮薄,有过贴身侍卫的事被攻略对象知道,还被当作替身,她有些无地自容。
面具之下看不见神情,只瞧见那嘴角淡薄冰凉的笑,猫捉老鼠般令人胆寒。
她解释道:“那贴身侍卫是个侠客,现在不知道在哪里肆意潇洒着,我确实喜欢过他,但已经是过去式。”
陆尘寂呼吸一窒,上扬的嘴角不动声色降了下去。
方知岁捡起刀鞘,拿着匕首在流水槽里清洗,水流清凉带走些燥热,她轻舒了口气道:“王爷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溅出的水滴宛如火星点燃了引线,在惘然的空旷处绽放出无限绚烂的烟火,转瞬即逝。
树叶空隙中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紫藤花银灿的绣线上,反射出的星星点点是世间最美好的温暖。
就是太美好了,让他更想埋藏有关陆炎的过往。
——
“郡主,二小姐派人来催了。”妙书把又躺回去的郡主拉起来,利索给她转个向扶起身,另外两个婢女眼疾手快托住。
妙书一边为方知岁穿衣一边苦口婆心道:“郡主莫要再为了看话本熬整夜,守夜的婢女到现在还未起得来。”
经过四个月养病周期,方知岁不再瘦骨嶙嶙,脸上可见的肉了起来,皮肤跟婴儿般愈发娇嫩。
上点妆色,犹如悬挂雪山之巅的冰莲,诱发出涟漪的血色,遥望观止采撷不得。
天色昏蓝,宫婢手提竹篮添蜡点灯,仪态有素的宫人来往颔首,小雏菊在青蓝交错中漫步。
方知岁不自在地揪着红色飘带上垂吊的珍珠,往常都是单髻披发,扎成双环髻像要去文艺汇演。
宫中四通八达,弯弯绕绕的,她望着自己摆荡的裙摆用余光随着带路的宫婢,一时出了神。
直到宫婢往旁侧身行礼,前方传来声询问:“这是哪家的妹妹,看起来眼熟。”
方知岁闻声抬眼,金线游龙锦袍加身,玉冠俏面,即便没见过她也大致猜出是谁。
皇帝子嗣不多,三位皇子,两位是皇后所出乃储君最佳人选,性格上天差地别,淡漠寡然的是大皇子梁恒,张扬开朗是二皇子梁晏。
她莞尔颔首:“清安见过二殿下。”
许是天色太暗看不清楚,梁晏往前走了两步瞧清她的模样才微讶道:“原是知岁妹妹,许久不见,竟出落得越发眸清可爱。”
“……”
语气亲和友善,若不是方知岁知道他们之间并不熟络,真的会跟他哥哥妹妹叙旧一番。
梁晏此刻与方知岁的距离不过半臂,近得能闻到彼此融缠的香气,他似乎并无感觉不妥,甚至伸手捻起她肩上的飘带。
方知岁对于不在意的人和事,一向秉承着不虚不恼的态度,她扬起脸羞涩笑道:“多谢殿下关心,清安最近是长了不少肉呢。”
“确实好捏了许多。”梁晏绕着飘带的手捏了捏有肉感的脸蛋。
珍珠和耳坠相撞出叮铃声在空旷的宫道很小声,在方知岁耳中却无比清晰,她面上不显,心中却在大喊流氓。
自然她也不是吃亏的主,在梁晏收回手的一瞬间,她也捏了下他的脸。
老虎屁股不可摸,所以在老虎发怒前她镇定绕过,哂笑道:“天色不早,清安要去吃饭了,殿下再见。”
梁晏嘴角迅速冷漠淡然下来,望了下逐渐暗淡的天,喃喃道:“不一样了……”
鸾雀宫是皇宫里最热闹多彩的宫宇,笑声不绝,今晚最惊喜的是安安开口,不过只会说些简单词汇。
姨姨、姐姐都会说,就是倔强的不说哥哥。
贵妃几欲落泪,还不忘调侃南骁王这个兄长当得不称职。
陆尘寂淡笑着来日方长,梁弋却不死心,一直让安安叫哥哥,吵得小丫头烦了赐他闭嘴一掌。
直到饭后他还捶桌不忿,“凭什么,我买给小安安如此多新奇玩意儿,结果排不上名号。”
“凭她喜欢香香软软的小姐姐。”她剖开荔枝往嘴里放,直奔主题道:“刑部审出什么东西没?”
梁弋将拨好的荔枝推到方依瑶桌前,擦干净手,“王毕嘴严,酷刑下去死也不开口,现在让大夫吊着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济州呢?”方知岁把荔枝核吐到盘子里,眉头蹙起。
梁弋依旧摇头。
方知岁扶额忍耐上浮的肝火,“那你走这一趟除了抓几个老鼠屎,没收获半点有用的消息是么!”
要是往常他可以漫不经心揭过去,此刻心上人在,梁弋挺直腰杆道:“铲除敌方核心人物,掌握他们的命脉。”
他觑了方依瑶一眼,清了下嗓继续道:“私矿被炸地主被抓,他们只怕会剑走偏锋。”
方知岁眉头不由得紧皱,时间一点点过去,灭顶之灾摇摇欲坠,线索断了又断。
她被悬在头顶的利剑折磨得抓狂,主线任务轻松简单,现实任务却艰巨繁重。
女子不可干政,何况她若站队便上升党派之争,实乃大忌。
指尖深掐入掌心,脑袋里尘封在潮湿泥土里的木盒开了点口子,好像有什么不断敲击着数道锁紧的桎梏。
没来得及猛钻进去探究黑雾来源,耳廓便被股热息强势包裹,“郡主如此专注,在想什么?”
方知岁从不适的贴近中回过神,对桌两人早跑没影。
她勾起个揶揄的笑。
“在想王爷……”气息在脸颊上凝滞半刻,她心满意足避开些:“怎么每天都有闲情逸致沐浴焚香来色诱小姑娘。”
陆尘寂在京都美男子榜中排名前列,却是媒婆榜上倒一的存在。
心狠手辣冷酷无情都不是问题,世家联姻只求利益,可是没有一个世家千金肯忍受与邋遢糙汉相濡以沫。
在宗室圈去打听南骁王,无一不是嫌弃他不修边幅,四季衣物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