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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炎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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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璃通过最终选拔的消息，是随着她的餸鸦丽响亮的报喜声传遍本部的。
“嘎！通过！甘露寺蜜璃！通过选拔！新队员！嘎！”
彼时，矢凛奈刚结束向主公产屋敷耀哉的近期任务汇报。她步出宅邸，站在静谧的庭院中，正欲离去，那清晰的鸦鸣便划破了天空。
听到空中传来的叫喊，矢凛奈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虽然没说话，但一直微抿的唇角，也极其难得清晰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柔和的弧度。
而在主公的居室内，炼狱杏寿郎正单膝跪地，接受着新的指令。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温和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关于新近活跃的下弦之鬼，其行踪诡秘，已造成数支小队失联。杏寿郎，这个任务，我希望交由你。”
“唔姆！遵命，主公大人！”炼狱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我定当竭尽全力，将其斩杀！”
主公微微颔首，苍白的脸上带着期许：“我信任你的能力。此外，甘露寺蜜璃那孩子，听闻已通过选拔，真是可喜可贺。她天赋异禀，心性纯良，有望成为未来的中坚力量。作为她的老师，你的责任更重了。”
“是！我明白！”炼狱的独眼中燃烧着炽热的决心，“我会引导她，也会完成使命！”
当蜜璃本人风尘仆仆却两眼放光地回到本部时，迎接她的是炼狱一个几乎能拍碎她肩膀的热烈鼓励，一阵无比爽朗快活的大笑响彻庭院：“唔姆！做得好！甘露寺！我就知道你可以！”
矢凛奈站在稍远些的廊下，看着这一幕。她的目光在炼狱那充满干劲、毫无阴霾的笑脸上停留了片刻，想到刚刚府邸外从隐部得知的消息，眸色几不可察地深了深。下弦之鬼……绝非易与之辈。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走上前。
“恭喜你，甘露寺小姐。”矢凛奈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蜜璃能听出里面细微的温度。
“呜呜……老师！矢凛小姐！”蜜璃的眼泪立刻决堤，又想扑过来抱矢凛奈，被后者略显僵硬但终究没有躲开地接住了，“我、我真的做到了！我也能……保护别人了！””
“当然！”炼狱双手叉腰，声音洪亮，“从今天起，你就是鬼杀队正式的一员了！要背负起队士的责任，更加刻苦地磨炼自己！”
“是！炼狱老师！”
蜜璃的入队仪式简单而庄重。在紫藤花家纹的旗帜下，她接过了属于她的日轮刀。当她的手坚定地握上刀柄时，炼狱和矢凛奈看着那个曾经为了寻找容身之所而迷路的少女，如今眼中燃烧着与以往不同的、更加坚毅的光芒。
仪式后，炼狱特意在训练场边等她。
“甘露寺，”他的表情是少有的、完全的认真，“成为队士，意味着你将正式面对生死。炎之呼吸的招式，你必须掌握得更加纯熟。从明天开始，训练加倍。”
“是！老师！”蜜璃没有丝毫畏惧，用力点头。
“还有，”炼狱顿了顿，声音稍微缓和了些，“记住，你的力量是为了保护而生。无论遇到什么，队里的大家，都是你的同伴。”
这句话让蜜璃的鼻子又酸了。她看向不远处静静站立、朝她微微颔首的矢凛奈，重重点头：“我记住了！”
夜晚，蜜璃抚摸着崭新的队服和日轮刀，久久无法入睡。兴奋、紧张、责任感，还有满满的温暖，在她心中激荡。她推开窗户，看向夜空中的繁星，轻声却坚定地对自己说：
“我会变强的……强到足以配得上‘鬼杀队员’这个名字，强到能保护大家，强到……一定能找到那个愿意接受全部的我的人！”
炼狱宅邸。
不同于本部的喧嚣，炼狱家显得格外安静。炼狱杏寿郎正在庭院中独自挥刀，炎之呼吸的灼热气流在夜晚的空气中隐隐波动，他的每一次劈砍都全力以赴，月光洒在他紧锁的眉心和专注的侧脸上，那总是充满活力的身影，此刻透出一股沉凝的锐气。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炼狱收势，转头，看到矢凛奈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庭院的入口，玄黑色的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矢凛大人？”炼狱有些意外，随即露出笑容，“这么晚了，是有任务吗？”
矢凛奈走进庭院，目光扫过他额角的薄汗和手中微微发烫的日轮刀：“听说你接下了讨伐下弦的任务。”
“唔姆！正是！”炼狱将刀收回鞘中，语气坚定，“必须尽快将其铲除。”
矢凛奈沉默了片刻，夜风拂过她颊边的碎发。“下弦之鬼，实力与寻常鬼物不可同日而语。其血鬼术往往诡谲难测。”
“我知道。”炼狱点头，神情严肃，“但我已有觉悟。为了不让更多人受害，为了履行成为柱的承诺，此战必胜。”
“光有觉悟，不够。”矢凛奈的声音很轻，“你需要更快的判断，更精准的洞察，以及对突发危机的应变。”她抬起眼，直视着炼狱，“炼狱，与我切磋一场。”
炼狱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矢凛奈的语气不容置疑，“用你对付下弦鬼的决心来攻。让我看看，你是否真的准备好了。”
这不是寻常的友好切磋。炼狱从矢凛奈那双血红色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种近乎严厉的审视。
热血涌上心头，炼狱迸发出更加灼热的光芒：“好！那就拜托了，月柱大人！”
他没有客气，起手便是炎之呼吸的攻势。烈焰般的刀光划破夜色，迅疾而刚猛。然而矢凛奈的身影在月光下快得看不清，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锋芒，月之呼吸的轨迹刁钻，带着冰冷的月刃，从炼狱预料之外的角度袭来。
“太直了！”矢凛奈在交错而过的瞬间低喝，刀背格开炼狱的直劈，“下弦不会站在原地接你的招式！”
炼狱心头一凛，变招再攻，但矢凛奈总能预判他的行动，她的攻击并不以力取胜，而是精准地指向他招式转换间那微不可查的间隙，或是力量爆发后那一瞬的凝滞。
“注意呼吸！攻击后的破绽比你想的要大！”
“不要只盯着一个目标，感知周围！”
“血鬼术发动前往往有征兆，你的眼睛在看哪里！”
清冷的声音夹杂在刀锋碰撞声中，一句句敲打在炼狱心头。汗水逐渐浸湿了他的衣衫，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发锐利。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之间的刀光终于停止。
炼狱的身上多了几处被刀背点中的淤青，有些狼狈，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眼神亮得惊人。“多谢指教！月柱大人！”他郑重地行了一礼，“受益匪浅！”
矢凛奈的气息依旧平稳，她看着炼狱，眼中的严厉渐渐褪去，恢复成往日的沉静。
“记住刚才。”她收刀入鞘，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有些飘忽，“下弦之鬼，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战场上，活下去，才能斩杀。”
说完，她转身，玄黑色的羽织在月光下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融入黑夜。
“矢凛。”炼狱叫住她。
矢凛奈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炼狱望着她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更加坚定的眼神：“我会活着回来！我一定会承担起父亲未完成的责任！我会成为炎柱！”
夜风送来紫藤花若有若无的香气。
矢凛奈的背影似乎极其轻微地松缓了一瞬：“你会的。”随即身影便消失在宅邸的拐角。
她的声音很轻，但炼狱却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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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杏寿郎和甘露寺蜜璃踏入这座被血雾笼罩的小镇时，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气味。
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受伤的鬼杀队队员，他们的日轮刀散落一地，刀刃上满是裂痕。杏寿郎蹲下身，检查其中一人的伤势。肩胛骨被某种尖锐物贯穿，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黑色。
"鬼血毒素……"他低声道，眉头紧锁。
"炼狱先生！"一名隐部队的成员踉跄着跑来，面具上沾满血迹，"下弦之二就在钟楼！他改造了自己的身体，能发射带毒的子弹！已经有五名队员失明了！"
杏寿郎站起身，火焰纹羽织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抬头望向远处高耸的钟楼，齿轮转动的咔哒声隐约传来。
“老师……”甘露寺蜜璃担忧地看向他。
“甘露寺，你和隐部队一起疏散所有伤员。”炼狱杏寿郎眉头微皱，紧紧握住日轮刀鞘，“剩下的交给我。”
钟楼顶端，佩狼的机械义眼转动着，猩红的瞳孔锁定杏寿郎的身影。他的右臂已经完全机械化，六根枪管对准下方，左臂则是一柄高速旋转的链锯，锯齿上涂抹着黑色的鬼血。
"哦？竟然是炼狱家的。"佩狼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摩擦，"你父亲当年可是差点将我杀死！复仇！我要复仇！"
杏寿郎没有理会他，日轮刀出鞘的瞬间，火焰缠绕刀身。
"炎之呼吸·一之型·不知火！"
他如烈焰般冲向钟楼，刀锋直指佩狼的咽喉。然而，佩狼的机械臂猛地抬起，六发子弹同时射出，每一发都精准地封锁杏寿郎的闪避路线。
"炎之呼吸·四之型·盛炎漩涡！"
旋转的火焰弹开大部分子弹，但仍有几发擦过他的身体，毒液渗入血液，灼烧般的疼痛瞬间蔓延。
"哈哈哈！"佩狼狂笑着，"你的火焰，比你父亲差远了！"
杏寿郎咬紧牙关，火焰在刀锋上燃烧得更烈。
与此同时，甘露寺蜜璃正穿梭在燃烧的街道间，粉绿色的长发被热浪吹得飞扬。这是她第一次参加正式任务，不能给老师拖后腿！
"这边！还有人被困！"她大声喊道，冲进一栋摇摇欲坠的房屋。
屋内，一名妇女抱着孩子蜷缩在角落，房梁已经断裂，火焰正迅速蔓延。蜜璃毫不犹豫地冲过去，一把抱起孩子，另一只手扶起妇女。
"快出去！"
她刚踏出门槛，身后的房屋轰然倒塌。妇女泪流满面地抓住她的手："谢谢……谢谢你……"
蜜璃露出灿烂的笑容："不用谢！我是鬼杀队的队员！"
远处传来爆炸声，她抬头望去，钟楼的方向火光冲天。
"炼狱先生……"
杏寿郎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毒液正在侵蚀他的身体。佩狼的攻势愈发猛烈，子弹与链锯交织成死亡的网，将他逼入绝境。
"怎么了？炼狱家的天才就这点本事？"佩狼狞笑着，"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最后像条狗一样爬着求饶！"
杏寿郎的瞳孔猛地收缩。
——父亲的脸，醉酒后颓废的脸，曾经骄傲的炎柱，如今只剩下空洞的眼神。
——但他从未求饶！
"闭嘴！"
杏寿郎的怒吼伴随着爆燃的火焰，他的日轮刀瞬间化作赤红的流星。
"炎之呼吸·九之型·炼狱！"
火焰从他全身迸发，形成一条巨大的火龙，龙头咆哮着将整座钟楼被烈焰吞噬。佩狼的机械义眼在高温中熔化，他惊恐地发现，杏寿郎的刀锋已经刺向他的核心，那颗隐藏在左胸的鬼之心脏。
"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
刀锋贯穿核心的瞬间，佩狼的身体开始崩解。他最后看到的，是杏寿郎燃烧的眼睛，和那张从未动摇的脸。
"炼狱家的火焰！永远不会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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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杀队总部，杏寿郎跪坐在主公面前，身上的绷带渗出血迹。
"杏寿郎，"主公的声音温和而庄重，"你成功斩杀下弦之二，拯救了整座小镇。从今日起，你正式担任炎柱之位。"
杏寿郎深深低头："是！"
当他走出房间时，矢凛奈正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玄黑色的羽织在风中轻拂。
"听说你差点把自己烧死。"她淡淡道，血红色的耳坠微微晃动。
杏寿郎大笑："哈哈哈！但赢了就是赢了！"
矢凛奈看向他满身的伤，从怀里掏出一个锡盒丢过去："蝶屋调的药，能中和鬼血毒素。"
"……下次任务，别那么拼命。"
杏寿郎的笑声在夕阳下回荡："哈哈哈！那可不行！我可是炎柱啊！"
一阵压抑的咳嗽后，炼狱杏寿郎的笑声稍稍收敛。
“唔姆！谢谢！”他朗声道谢，顺手打开盒盖，清苦的药香混合着淡淡的花草气息散出，确实是蝴蝶忍精心调配的风格。
矢凛奈的目光落在他羽织下渗血最严重的那处绷带，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你的伤，需要立刻处理。毒素残留会阻碍愈合。”
“这点小伤，很快就好！”杏寿郎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没受伤的那只手臂，动作牵动了伤口，让他嘴角咧了一下，但笑容依旧灿烂，“比起这个，矢凛，我晋升柱了！得庆祝一下！叫上甘露寺一起，我们去吃……”他卡住了，似乎在思考哪里能同时满足蜜璃的巨大食量和他此刻想要分享喜悦的心情。
“甘露寺正在蝶屋。”矢凛奈打断他的思考，“伤得有些严重，忍留她观察。”
“都怪我！没有保护好那孩子！”杏寿郎转身就想去蝶屋，却被矢凛奈一句话钉在原地。
“你现在过去，除了打扰她休息，并无益处。”矢凛奈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需要先处理自己的伤势。”
杏寿郎抓了抓头发，显得有些懊恼，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你说得对！那我先处理伤口，然后带好吃的去看她！”
矢凛奈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古老的木质走廊上。远处传来队员训练的口号声，餸鸦偶尔掠过天空的啼叫，一切如常，又似乎有些不同。
杏寿郎似乎终于注意到矢凛奈过于长久的沉默，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矢凛，你在担心吗？”
矢凛奈叹了口气：“你是炎柱了，责任更重，盯着你的目光也会更多。” 包括鬼的目光。
“哈哈哈！那就让它们盯着好了！”杏寿郎大笑，笑声里充满了无畏，“我会用这把刀，烧尽一切邪恶！保护所有该保护的人！这是我的道路，也是我的誓言！”
他的话语在黄昏的空气中铮铮作响，矢凛奈终于重新看向他，血红色的眼眸深处，倒映着那团永不熄灭的烈火。
“随你。”最终，她只吐出这两个字，听不出情绪。她转身，准备离开。
“矢凛！”杏寿郎再次叫住她，这次声音稍微低了一些，带着点不容错辨的诚挚，“谢谢你。无论是之前的切磋，还是……现在的药。”
矢凛奈的背影似乎停顿了半秒。她没有回头，和那晚在他家一样：“活着，才有资格道谢。”
话音落下，玄黑色的身影已消失，融入渐深的暮色之中，唯有那只血红的耳坠，在炼狱杏寿郎的视线里残留了一瞬的光痕。
杏寿郎握紧了手中的锡盒，药盒的边缘硌着掌心。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痕，又抬头望向矢凛奈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慢慢沉淀为一种更加坚实、更加温暖的神色。
“啊，”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一定会活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