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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窗帘落下房间内昏黑一片,景闻迷迷糊糊地窝在沙发里睡的香甜,手直直垂下,手松松垮垮地握着手机,手机里播放着着搞笑视频。音频的声音带着他睡觉的鼾声在空旷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余迟啪地一声拍开灯的开关按钮,骤然一声响,景闻如同受到刺激般,手一松手机摔落在地,这通惊天辟地地响声惊醒了沉睡中的自己。
      他飞速地捡起手机心疼地哈气,边摸着机身边轻哄:“好了好了不疼了。”

      “?景闻你干嘛呢,睡迷糊了吧你。”余迟靠着门框看着他的一系列操作满脸不解,最终转过脸放弃看他这幅傻样。

      尴尬时候的人动作总是又多又复杂。

      景闻咳了声,摸了摸鼻子另一只手把手机揣进裤兜,理了理皱巴巴的衣服“你俩背着我偷摸干嘛去了,宋栖呢?”

      “出去散了散心,他回去了。”余迟回。

      景闻看了眼时间,神色匆匆道:“我也走了,我爸今天回来,要是回去晚了……”他在脖颈处做了个砍头的动作。

      “请”余迟一手覆在肚子上,另一只手臂伸开跟迎送的礼仪队一样。

      “行哈,最高礼仪。”景闻嘴贱道“下次我来,还来这套。”

      “赶紧滚”余迟收回动作回怼道。

      景闻走后,余迟关上房门静静地坐在床沿上,房间无一点声音落针可闻,他沉默地对着面前的白墙发呆。

      母亲今天在门外说的话依旧萦绕在他的心头,犹如臭恶的苍蝇般挥之不去。

      他不懂,为什么要找宋栖来,他不知道母亲在宋栖面前讲了什么。或许是说他笨蛋吧平常人随便学学都能学会的东西,他要学很久吧,或许是说许多老师说他难教而辞职吧。

      他不想让朋友知道关于他的这些事,尤其是这个新交的朋友。

      余迟知道母亲只是为了他好,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让他的朋友来。

      他就是想不明白。

      “小迟,小迟。”余母的呼喊他的声音和敲门声齐齐响起,在他耳边犹如炸雷般炸响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在他心里慢慢泛起涟漪,然后砰的一声炸起一束束水花。

      愤怒与难堪控制着他的头脑,他奋力拉开门,与门外手高悬在他面前,保持敲门姿势的余母四目相对。

      余母收回手,满面含笑“怎么样?小栖他的补习怎么样。”

      余迟只看着她没说话,她自顾自地说道:“妈妈就说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共同话题多,讲题方法更简单些,而且你们还是同桌……”

      余迟忍无可忍打断她的自言自语。

      他想问余母为什么不经他同意就随便让他朋友来到他家给他补课,问为什么擅自主张给他换位置,问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不经他允许。

      可对上余母那双含笑的眼睛,话卡在喉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他用力挣脱却只是徒劳。升上心头的那抹情绪在余母浅淡的笑容下消散几分。

      他心底有太多想问的了最后只化作一句“妈他补习的挺好的,题讲的很细,”
      “真的呀,那就好。”余母拍了拍胸口舒了口气。

      余迟低着头,手指扣着门把手上的铁漆“妈,以后能什么事和我商量一下吗?我不想每次都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才知道。”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余母被他语气里的强硬吓了一跳,定定地看着他良久笑容重新挂到脸上,语气轻柔像在哄孩子满口答应道“行,妈妈知道了,妈妈下次和你商量。”

      “你等一下。”像是想起什么似,背过身向客厅跑去,步伐过快拖鞋与地面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个。”余母握紧手心,余迟透过她的手指缝隐隐约约看见一些红色的丝线。

      她摊开手掌,一条红色的厚重棉线跃然欲出,线尾缠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余迟不知道它叫什么,印象中模模糊糊应该是叫香囊,不管叫什么反正都是来保佑他学习的。

      上面用金线绣了四个明晃晃的大字--金榜题名。
      “这什么?”余迟装作不知道问。

      “我上周找的一个大师求的,说这个很有用可以保佑你,还有这个。”说着另一只垂下的手突然举到余迟面前,刚刚她说话时手一直没漏出来,余迟一时没注意到她的这个手里还拎着东西,一个普普通通红色塑料袋。

      余母看余迟迟迟没有动作催促道“别愣着,赶紧接着。”

      余迟对余母这些突如其来的保佑物已经司空见惯了,抬手接过红色塑料袋。

      他掂量了一下

      还行不算沉,估摸着不是什么恐怖吓人的东西。
      “你把你书包拿过来,我把这个锦囊挂你书包上面。”余母催促道。

      “书包上面的挂坠太多了,挂不下了。”余迟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推脱。

      倒不是余迟说谎,他酷爱买挂坠,他喜欢书包上挂满挂坠走路时它们噼里啪啦碰撞的清脆声。

      余母像是没听懂余迟话里的意思一样,顿了会话语虽是倒退了一步但又在步步紧逼:“你把你书包拿过来,外面挂不下,我帮你缝里面。”

      余迟知道自己在和她拖下去没有意义,只能无奈地转身拿过书包,拉链上悬挂着的狐狸尼克和小鱼的金属口链交缠在一起,没有发生碰撞,也没有发出声音。

      本来在尼克旁边挂的是朱迪,但是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余迟发现属于她的位置空空如也,只剩下尼克一个人静静站在原地。最后看他实在孤单,余迟随手买了个小鱼挂在他身旁算作陪伴。

      余母从他手里接过书包,交代完余迟早点睡后转身步履匆匆地返回房间,看起来很急切。

      余迟反身坐会原来的位置,身上的力气骤然消失,身体微微俯下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肩膀一下一下地抽动。

      眼泪蓄满眼眶欲落不落,最终像是支撑不住般滴落在手背上。

      余迟着急忙慌地抹去,一遍遍搓着手背直到慢慢泛红。

      哐当一声响,红色塑料袋从他手中脱落,袋里的光景乍现,圆滚滚地黑色球状的物体从袋里脱身而出滚落在房间各地。

      余迟朝天呼出口气想吹散心口压抑的情绪,可伴随着他的动作心底反倒越加沉闷。

      他蹲下身子,去捡散落在地板上的不明物体,刚刚离得远看的不够清晰,现在用拇指,食指夹着它看的愈加真切是一颗普普通通的干桂圆。

      余迟稍加用力它的壳变得四分五裂,黑黢黢的果实显现在他面前,他嗤笑一声塞进口中,过季节的干涩,令他厌恶的苦味充斥在他的口腔内,久久不散。

      他移动脚步向前继续去捡干桂圆,摸到红色塑料袋里面似乎还包裹着其他东西。

      余迟扒开围在它身外的重重束缚,出来的竟然只是一瓶相貌平平的矿泉水,凑近闻焚烧过的香灰味萦绕在他的鼻腔,直往他的天灵盖里钻刺激地他脑子都清醒了几分。

      余迟轻轻的拧了拧瓶盖,确认没有二次打开松了口气,他真的不放心里面会加上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他闷头猛往嘴里灌,喝地太快淅淅沥沥的水顺着他的嘴角滑向脖颈,不知足般的继续往他的体内侵蚀在心脏处才堪堪停住。

      里面他总感觉是加了什么,不然一瓶常见,普通的矿泉水怎么会这么苦。

      余迟用力捏扁水瓶,一整瓶水跟水火不容的兄弟般在他的胃里翻腾。

      他捂住嘴跑向卫生间,半跪在马桶旁想吐却想起他第一次吐符水时母亲的指责,断断续续地在他脑中循环播放,刺激的他只有撑住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口水连带着涌上喉咙的苦水一同咽下。
      他头十分无力秃废地靠在墙面上,轻轻地在心底吐槽

      这瓶水怎么这么难喝,下次打球不买这个牌子的了,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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