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休似此处栖迟》别薛华

5、第 5 章

　　余迟笑的直不起腰，搀住宋栖的胳膊勉强才稳住笑倒的身形回怼他：“是不是有病。”

　　考虑到余迟晕车的严重程度，他们俩人回学校的时候放弃打车，选择了一种清爽的乘车工具。

　　余迟走在宋栖身前，领着他到一排排浅绿色的豪车面前扫了辆共享电动车，为了报答宋栖为他在医院奔东跑西的救命之恩还十分大款的帮宋栖也扫了一辆，拍了拍电动车的车把手朝宋栖扬了扬头“走，我扫了两辆。”

　　宋栖盯着一旁的电动车嘴唇动了动：“我不会骑。”

　　余迟有些惊讶但没做过多的反应，大致看了眼周围在他视线之内没有一辆共享单车和可承载工具。

　　只有一个法子了。

　　他把手机放进车篮里跨腿坐了上去，转头对着宋栖说：“上来咱俩坐一辆，我带你。”身体往前移给宋栖让出个较大的位子“放心，我车技很好的。”

　　余迟手微微用力向下转动车把手，车身上下晃动一霎猛地向前冲，宋栖身子跟着小电驴颠簸，面上的表情转向无措手在距离余迟腰几厘米的地方停住，在余迟的催促声中咬了咬牙抓住小电驴的前座垫的下面的固定器。

　　余迟的头发被因车速变快而显得强劲的风吹得站立露出饱满的额头，风窜进他的半边袖子撑得鼓鼓囊囊。
　　臀部上隔着裤子传来怪异的触感，余迟啧了声偏头瞥到抓着电驴坐垫的宋栖，他的指节随着余迟有些炫技的车速而晃动，一不小心触碰到余迟骑车时上身因惯性前倾而撅起的屁股上。

　　想起宋栖忙上忙下的陪他跑医院的场景，余迟压下朝他翻白眼的冲动，无语道：“你要不把手放我腰上，这样安全些。”

　　宋栖没吭声，手却慢慢的环上了余迟的腰脸紧紧地贴到余迟的背上“好了。”

　　“得了”余迟重新拧动车把手，避免上次尴尬的情况发生他决定这次放慢速度。

　　沿途风景点点后移，路旁的梧桐树摇摇曳曳 ，一片青绿的的树叶从梧桐树上脱落在二人头顶天空处盘旋。

　　宋栖抬手刚巧稳稳地落在他的掌心。

　　“到了。”余迟手指齐齐发力摁住刹车闸，脚勾住支撑杆把它拽了出来。

　　两人走在回学校的小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唠着话。余迟看着一旁网吧里往外出逃的学生不由触感而发：“还是请假爽，有种恋爱父母同意且支持的爽感，逃课就是私奔的禁忌之恋，太危险了。”

　　听着余迟乱用拐到没变的比喻宋栖勾了勾嘴角溢出笑容。

　　余迟转头想再跟宋栖掰头两句，余光瞥到斜后方凶神恶煞气到头顶冒烟盯着他俩冯主任时暗道了句完蛋。

　　在冯主任在口袋里摸索的时候，余迟拽住宋栖的手腕往前冲。

　　冯主任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准备叫住他俩一人来一张的时候，抬头看见撒欢往前跑的宋栖和余迟气急攻心，心脏气的怦怦乱跳“你们两个跑什么，给我站住。”
　　拔腿就去追他俩，陈年不活动积攒的啤酒肚运动时如同过山车般，连带奋力追赶他们的冯主任都带上了几分笨拙。

　　余迟拉着宋栖跑的飞快，脚上犹如蹬上了飞火轮，时不时的往后面瞄脑中不断思考着往哪个方向转能逃脱的几率更大。

　　“我们跑什么。”宋栖看着不管不顾带着他直直往前的余迟真诚发问。

　　“枷锁搁后面追呢，再不跑……”余迟一个急刹车停止往前跨的脚步照着脑袋来了一下，懊悔不已道：“对啊，咱俩是请假的，跑什么。”

　　“你们两个给我滚过来。”冯主任脸涨成了猪肝色大口喘着粗气，往里掖了掖他万年不变的条纹衬衫，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道：“过来拍照，一万字检讨，说出其他人的名字减五千。”

　　检讨二字像是一串鞭炮在余迟的耳边炸开话，被检讨支配的恐惧迫使他迅速地扭了身笑道“冯主任，中午好啊”宋栖紧跟着他的动作转身朝冯主任点了点头算作问好。

　　余迟和宋栖那张脸转过来的时候，冯主任的强勾出的笑容被压下去，冷笑了声：“中午好什么，余迟你说说今天第几次了，早上迟到有你下午逃课网吧有你，怎么哪哪都是你阴魂不散啊你。”

　　他抬手挡在余迟面前止住他的话头“你闭嘴，我还没说完。”

　　随后把战火移到一旁站着的宋栖身上，恨铁不成钢道：“你是第一，你怎么能学会逃课呢，你这个性质异常恶劣检讨一万五，后天交我办公室。”

　　再说到异常恶劣的时候加重了语气，几乎是压着后槽牙说的。

　　余迟眼疾手快掏出请假条“颤颤巍巍”地举到冯主任面前“冯主任我们请假了，这是假条。我身体不舒服班长出于责任心陪我跑了一遭。”

　　余迟拿出平常一被抓就扮可怜装样子的作风，低头盯着冯主任的与全身深色系穿搭格格不入的白色皮鞋，莫名其妙地触到他的笑神经，想着熬夜写检讨的苦难，狠狠心把将要从嘴角蹦出的笑声憋了回去。

　　冯主任翻出各个班主任的签名纸，对了对请假条上的字迹，视线在余迟脸上和请假条上来回切换，最后向后挥了挥手示意两人离开。

　　余迟在心里感谢那个没日没夜替姜静写教案的自己抽空模仿了下她的签名，不然今天就真的在劫难逃了。

　　还没走两步冯主任敏感性质爆发喊住他们两个，余迟降落的心又猛地上升。“这上面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宋栖你的请假条呢。”

　　宋栖刚从口袋摸出请假条，冯主任的魔爪敏捷的飞过来从他手中抽出，确认俩人没有逃课后，冯主任松口气准备继续去抓其他人“走吧走吧，快点跑着回去，用刚刚躲我的那个速度。”

　　“得令”余迟笑着应了声，准备和宋栖在冯主任面前再搞一次速度与激情。

　　宋栖跟脑子抽一样，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冯主任，请假条能还我吗？”

　　“干什么？”冯主任发出疑问。

　　宋栖面不改色地胡扯：“当演草纸。”

　　不是大哥你编理由也不编个真实一点的，当演草纸谁信啊。

　　余迟在心里腹诽着，令他没想到的是真有一个冤大头上钩。

　　冯主任把手中的两张请假条还给宋栖，向他投去一个器重，赏识的眼神“这估计够写几个公式，演草纸不够去我办公室拿，我办公室废纸最多。”

　　夸他时还不忘教训余迟几句“看看宋栖同学抓住一切可学习的机遇，这种品质的难能可贵的你要向他学习。”

　　跑到冯主任视线之外后，余迟主动截停了这场竞速博弈“这个请假条你留这干吗？门卫大爷画符号了是不能二次使用的。”

　　顿了会义气地保证：“你下次想请假不用担心静姐不给你批假条，我模仿静姐的签名模仿的她本人来了都看不出来，我给你签。”

　　一中为了防止假条二次利用，每张请假条都由门卫亲手画上专属符号才能出去。

　　余迟担心宋栖是想要搞假条二次使用，毕竟一中的破烂规矩余迟前段时间第一次请假的时候才知道，假条两用的计划完全泡汤。

　　宋栖捏住口袋里安稳躺着的请假条的一角语气平淡道：“我知道不能二用，这是我第一次请假留个纪念。”

　　“这确实是一件值得纪念的事。”余迟肯定道。
　　余迟认为人生可以有无数次的经历但第一次永远是特别的，所以他赞同宋栖纪念第一次请假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