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休似此处栖迟》别薛华

3、第 3 章

　　宋栖从余迟手里接过护腕，塞进右手腕嘴角弯起抹浅淡的弧度：“谢谢。”

　　纯白的的护腕尾部有一个绣了个浅蓝色的fish，在一抹抹青白色中显得清新淡雅，有特色但不夸张符合余迟的一贯作风。

　　“不客……”突地余迟后肩被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言语。

　　“余迟这次中锋可能要你上了，我朋友跑步脚崴了来不了。”徐磊露着一嘴白牙，笑的满是歉意。

　　徐磊是余迟和景闻校外打球认识的，打过几次比赛，熟了之后才知道是一中的，徐磊是个体育生时间算得上充裕，他们几个经常约一起打球。

　　“行啊，多大点事。”余迟甩甩手随口应答。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抬手捞出宋栖插在校服兜里的手腕，拽住他往前拉，朝徐磊扬扬脸笑道：“宋栖，跟咱们一起打。”

　　宋栖被他拽的身形略微不稳，朝徐磊点点头：“你好”

　　“徐磊，三个石的那个磊，余迟的朋友也是我朋友不用拘谨。”徐磊笑道。

　　景闻悄无声息的跑过来站在徐磊身后，扔给余迟和宋栖一人一瓶水，看着单手握水的宋栖开口：“宋栖习惯打什么位子给你让个位。”

　　徐磊被他这没声响的动作吓得一激灵，咬牙环住景闻的脖梗：“我靠，景闻你他妈属猫的，走路没声。”

　　“我打什么都行。”宋栖说

　　“行，后卫吧，你脑子聪明，适合这种掌控全场角色。”景闻回。

　　景闻肩膀往右稍移，扫开徐磊的手，撩开袖子给他展示自己新练的肌肉，朝他吹了个流氓哨：“怎么样。”

　　徐磊表情变幻莫测了几秒，捂住鼻子嫌弃道：“景闻，你现在看起来很臭。”

　　“不是徐磊你怎么说话呢，我这叫男人的力量。”

　　徐磊语气没变：“臭”

　　景闻气急败坏道：“那也没有你们体育生臭……”

　　“停stop，走走走打球去。”

　　余迟伸手扒开俩人，抬起手臂悬在两人之间。阻止了两人小学鸡似的骂战，估摸余迟动作再慢几秒今天的篮球比赛全然可以变成17岁青少年斗鸡骂战。虽然余迟挺期待的，但是他现在更想打场篮球，驱散心头郁闷。

　　宋栖持球在三分线游走，看着周围涌上来的人影操了声 ，扫了眼全场，思考往哪个方向传球胜算更大。

　　一个身影从内线朝他跑来在他身侧站定，给他使了个眼色。宋栖了然他的计划，果断地把手里的球传给他，余迟接到球后往外侧稍远的方向跑，看到对面中锋注意力完全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勾唇一笑。

　　菜鸡

　　宋栖利用余迟的掩护跨步向另一侧跑动，一个侧身绕开对方防守队员。

　　“宋栖”余迟叫了一声。

　　宋栖踮脚伸手手接过余迟传来的球，一个翻身倒退的假动作骗过对方防守，他瞄准方向用力一投。

　　球在半空划过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稳稳地落尽球篮。

　　漂亮，三分球。

　　“好帅的三分球。”

　　“卧槽，帅呆了。”

　　周边的掌声和呐喊此起彼伏，余迟甚至听到了手机拍照的咔嚓声，抬手把头发向后捋，汗珠顺着棱角向下滑，朝周围人群笑着比了个耶。

　　余迟一手拿水冰脸，另一只手递给宋栖一瓶水，夸赞道：“没想到你打球这么漂亮，果然学霸都是万能的。”

　　宋栖从他手中接过水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口谦虚道：“还行，你也不赖。”

　　“何止是不赖，咱们俩个配合的默契无比，我完全可以想到今晚的论坛咱们两个的名字高悬榜首。”

　　余迟顿了顿，像是憋不住笑：“内传外应篮球双子星。”

　　他掏出手机点开录像，握拳做话筒状举到宋栖嘴边：“请我们的王牌选手发表获奖感言。”
　　屏幕内的人愣了愣，右手附在余迟的手上凑近轻声开口：“打的很爽，也很帅。”

　　一个身影猛地插进来，朝镜头露出个幼稚至极的鬼脸。景闻撇撇嘴：“干嘛呢，我专属采访呢。”

　　余迟身体向后退镜头随着他的动作向后拉，直到把他们三人全部照进来才停止脚步。

　　“来儿子们，比个耶。”

　　当晚余迟便在论坛里发了他们四人的合照 。

　　余迟脸凑近镜头笑的肆意，宋栖淡淡的看着镜头嘴角也扬起一抹笑意 ，景闻举起来他那万年不变的剪刀手，徐磊倒是什么大动作中规中矩的摁住景闻的头，压的景闻的剪刀手有些畸形。

　　配文

　　珠联璧合

　　发完帖子，余迟便迫不及待地截图发群聊。

　　鱼翅：论坛挂你们了，点个赞。

　　没过多久手机弹来提示音。

　　栖息：。。点了。文案挺有文采。

　　后面是三个大拇指的表情。

　　闻啼鸟（景闻闻闻）：该死的徐磊，我明天一定找人打死你。

　　三石二鸟（徐磊磊磊）：勿扰，自己不上镜勿怪别人。

　　余迟直接忽略景闻和徐磊的互怼 回复了宋栖，这种情况每天能上演一百八十遍，最开始余迟还老老实实地劝架，后来不在管他们俩个了，毕竟儿子需要散养。

　　鱼翅：百度了挺久，就这个词四个字看起来很稠密，显得我有文化。

　　天空泛起鱼肚白，蔚蓝的底色上一束束白云犹如滔滔江水映照其中。

　　余迟举起手机侧过身子，找了个角度拍了张照片，伸手递到景闻面前：“怎么样？评价一下。”

　　景闻低头打着字，斜眼瞥了一眼余迟手里的照片，手上打字的频率没下来敷衍道：“好看好看，技术人员。”他估计是想伸手竖个大拇指，手刚松开手机就马上收了回去，余迟可以猜到战争的激烈程度了。

　　如余迟所料，本来他也没希望能收到景闻什么认真评价，给他看纯属习惯使然。

　　余迟兴致勃勃的又拍了几张凑了个九宫格。

　　配文

　　再现冲天炮，别炸我。

　　顺便返回昨晚发的四人帖子欣赏了会儿，给下面几个夸自己的点了个赞。

　　景闻回完消息快步赶上余迟：“跟宋栖打场比赛，感觉他跟传闻中的完全不一样。”

　　景闻边说边在手机上划拉，突然他喊了声余迟。
　　他假咳了声，轻轻嗓子抓了抓领口，余迟猜测他估计是把校服领口当成了领带。

　　“高二十三班的宋栖，站在哪里都能显出他校草的风范。冷心冷情，你从他漆黑的瞳孔，冷漠的眼神中读出他那敏感的心，从他做题时挺拔的身躯，手上凸出的青筋猜透他羁骜不驯的内心……”

　　景闻越说越激动，声音隐隐又拔高的趋势。

　　余迟听着景闻的话没反应过来，先是愣了会儿，随后跟着他一起笑道：“这是什么东西？很非你知道吗？”

　　景闻啧了声：“这你就不懂了吧，论坛上挺多人写的，还有你的，看不看？”滑动手机屏幕作势就要去搜。

　　说起这个，景闻兴趣就可就上来了，余迟的可比宋栖的更荒唐。

　　昨天晚上，他给余迟的帖子点赞后被下面评论吸引了注意，景闻好奇点了搜索，笑得他脑子抽了半夜，被他妈半夜敲门威胁才止住。

　　余迟急忙拦住景闻点搜索的手：“我自己搜，不劳烦您老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过在大众面前社死的想法。

　　点开景闻分享的链接，没看一会，余迟嘴角抽搐叹口气熄了屏，他觉得他从今天开始再也不能直视论坛了，很诡异的一群人。

　　他现在很想来根烟，诉说诉说他那无法言语的无语。

　　听着围墙那头景闻落地的沉重声，余迟干脆利落地把他的书包扔过去。

　　余迟把另一侧空悬的书包肩带挂上肩头，脚蹬上摞在墙角的砖头堆，手抓住围墙头带动身体向上，一个翻身完美落地。

　　“帅不……”

　　余迟拍裤脚的动作顿住，朝面前的两人扬起一抹乖巧的笑容：“冯主任这么巧，你也来赏花呀！！”

　　一中后墙附近种满了栀子花，挺奇怪的不往校内种，不往人多的地方种，偏偏种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景闻之前没少跟余迟吐槽“学校钱太多可以烧掉，没必要浪费。”

　　人少景美，校内小情侣算是找到了约会圣地，冯主任没少来这里抓人。

　　自从种了这几棵栀子花，余迟他们逃课都比往常谨慎几分，今天很明显失算了。

　　栀子花的香气环绕在鼻腔余迟却没时间去欣赏，他端了端站姿，装的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冯主任嗤笑一声：“余迟！你给我滚过来。”炸雷般的声响充斥着余迟的耳膜，他抬手捂上了自己的耳朵又快速放下，抿抿嘴唇干笑道：“好嘞。”

　　余迟自觉地站在景闻身边，瞪了他一眼。

　　背叛兄弟是吧，好样的景闻。

　　景闻憋笑憋的整个肩膀都在抖，察觉到余迟威胁的目光偏过头整理了一下情绪，朝余迟露出个无辜的眼神。

　　这真不怪我，冯主任不让我开口。

　　“你们两个别唧唧歪歪的了，看镜头。”冯主任拿着他那照相巨死亡的老败手机对着余迟和景闻。

　　余迟心头一颤，为了拯救他最后一点儿肖像荣誉，他嬉皮笑脸道：“别啊冯主任，怎么说也是发年级大群里的，能不能加个美颜。”

　　冯主任没管他的死皮赖脸，快速地按了拍照集安，潦草地拍了张照片就让他们两个快点儿跑回班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