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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盗帅的花中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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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江南的早市就热闹起来。
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青石板路上，晒得路面微微发烫。
鼻间满是桂花糕的甜香，混着茶汤的焦香，还有小贩“五文钱一碗”的吆喝声，裹着晨雾飘过来。
楚留香牵着马，怀里揣着画轴，慢慢走到茶摊旁。
他将画轴轻轻放在桌角，刚坐下，茶摊老板就端来粗瓷碗，茶汤冒着白雾，“当啷”一声放在桌上。
“客官，您的粗茶。”老板笑着转身，又去招呼其他客人。
画轴轻轻颤了颤。
苏洛薇的灵体从画轴顶端探出头，透明的脑袋左右晃了晃，好奇地打量四周。
她的目光落在邻桌——一个卖布料的小贩，正噼里啪啦拨着算盘，算珠碰撞的“啪嗒”声格外清脆。
“楚留香，那个圆圆的东西是什么？”
苏洛薇凑到他耳边，灵体的气息带着冷香，扫过他的耳廓，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那是算盘，用来算账的。”楚留香拿起折扇，轻轻扇开，挡住嘴角的笑意，“比如买布料，老板就用它算该收多少钱。”
苏洛薇似懂非懂点头，目光又黏在算盘上。
她灵体微微晃了晃，指尖凝出缕极细的风。
风像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向算盘。
“啪嗒”一声，原本停在“十五文”的算珠，竟被吹回了“五文”的位置。
卖布小贩愣了愣，揉了揉眼睛，又重新拨了一遍。
算珠还是停在“五文”。
“邪门了！”他嘀咕着，挠了挠头，“我明明算的是十五文，怎么成五文了？”
楚留香抿着茶，舌尖尝到茶汤的微苦，眼角却瞥见苏洛薇的小动作。
她正趴在桌角偷笑，透明的嘴角上扬，梨涡浅浅的，灵体的光晕跟着晃来晃去。
“别闹。”楚留香用折扇轻轻敲了敲画轴，指尖刻意放轻力度，“再捉弄人家，老板该以为闹鬼了。”
苏洛薇吐了吐舌头，灵体缩回画里，没安分多久。
很快，茶摊老板端着一碟桂花糕过来。
糕饼上撒着金黄的桂花，刚出炉的热气裹着甜香，烫得老板用袖口垫着碟子。
“客官，您要的桂花糕。”
楚留香道谢，刚捏起一块，画轴突然又颤了颤。
缕微风从画里飘出，“咚”的一声，将他手里的桂花糕吹回碟子里。
碎屑沾了满桌，还有些粘在他的指尖，甜粉的触感格外细腻。
楚留香无奈地看向画轴。
苏洛薇的灵体探出头，眼神里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窃喜，耳尖却泛着淡粉——怕他生气。
“洛薇姑娘，”楚留香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按在画轴上，能觉出里面灵体的轻颤，“再闹，我可要把画收进暗袋了。”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腰间的暗袋，语气带点威胁：“暗袋里放着贴身的匕首，刀刃锋利，别蹭到你，伤了灵体就不好了。”
苏洛薇果然慌了，灵体瞬间缩回画里，只留道淡白影在画纸上晃。
画轴安静了片刻，楚留香正以为她安分了，手背突然传来缕暖意。
不是粗瓷碗的滚烫，是带点凉意的暖，像春日阳光晒过花瓣。
他低头看去，缕透明的灵息正缠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着沾了甜粉的指尖。
“谁让你总逗我……”画里传来苏洛薇软乎乎的声音，带着点委屈，“我只是觉得桂花糕太烫，怕你咬到舌头。”
她顿了顿，声音又轻了些：“那匕首……是用来防身的吗？你走江湖，是不是会遇到很多坏人？”
楚留香的心突然软了。
他抬手摸了摸画轴，指尖划过画纸上苏洛薇的裙摆：“江湖路是险了些，带把匕首，总能安心些。”
他想起这匕首的来历——三年前护友时从敌人手里夺的，柄上还留着道旧痕。
“这匕首救过我一次，算是个老朋友了。”
画轴轻轻颤了颤，苏洛薇的灵体又探出来。
这次没捉弄他，只是静静飘在他肩头，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暗袋上，满是担忧。
“那你要小心。”她说，灵息扫过他的脖颈，“以后我帮你看着，有坏人靠近，我就用灵力提醒你。”
楚留香忍不住笑了，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灵体——软得像团棉花。
“好，以后就靠洛薇姑娘保护我了。”
苏洛薇的眼睛亮起来，透明的眸子里像盛了星光，用力点头，灵体飘回画里。
楚留香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口，甜香在舌尖散开。
他能感觉到，画里的灵体正悄悄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嘴角，带着点期待。
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茶摊角落的老槐树下。
一个戴斗笠的人站在那里，穿着黑色蓑衣，斗笠边缘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那人的手握着缰绳，指节很粗，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东西。
楚留香的目光凝了凝。
他能看到，那人腰间挂着枚铜印，铜印的轮廓，竟和画轴内侧的梅花凹痕有几分像。
更让他警惕的是，那人的目光，正死死盯着桌角的画轴，眼神里藏着点贪婪，又带着点忌惮。
“洛薇，我们该走了。”
楚留香不动声色地将画轴收进怀里，指尖按在画轴上，示意她别出声。
“带你去个地方，或许能找到你说的‘梅花印’。”
苏洛薇的灵体在画里轻轻应了声，没多问。
她能感觉到，楚留香的气息突然变得警惕，像只察觉到危险的猎豹。
楚留香付了茶钱，转身往早市外走。
白衣在阳光下泛着柔光，怀里的画轴安安静静的，像揣着颗易碎的珍宝。
他身后的老槐树下，戴斗笠的人看着他的背影，缓缓抬起手，将斗笠压得更低。
跟着，他翻身上马，脚跟悄悄转了方向，跟着楚留香的脚步，往早市外挪去。
早市的吆喝声还在继续，桂花糕的甜香飘得很远。
可空气中，却多了丝若有若无的冷意，像张慢慢收紧的网，正悄悄跟在他们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