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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西门吹雪(孤高剑神)×昙华(脆弱花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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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出生那日,万梅山庄的昙花开得比往年都艳。
西门吹雪守在产房外,握着剑鞘的手微微发颤。剑鞘上的昙花像是感知到主人的情绪,金粉簌簌而落。老仆在一旁不停念叨:“庄主莫急,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门终于开了,稳婆抱着裹在襁褓里的小婴儿走出来,笑着说:“恭喜庄主,是个小公子,瞧这眉眼,像极了庄主!”西门吹雪却径直越过稳婆,快步走到昙华床边。她面色苍白,却强撑着笑:“你看,我们的孩子。”
他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辛苦你了。”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那里还有未消散的金粉,像是他们一路走来的痕迹。
小公子满月那日,万梅山庄张灯结彩。陆小凤赶来凑热闹,一进门就咋呼:“让我看看这孩子,将来是学剑还是种花!”老仆在一旁笑着递上茶:“陆大侠,您可小声些,别惊着小公子。”
西门吹雪抱着孩子,动作僵硬又小心,昙华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你看你,拿剑的手,抱孩子却笨成这样。”他微微红了脸,耳尖泛着粉色,小声嘟囔:“第一次,难免的。”
孩子抓周那天,桌上摆满了剑穗、花种、书卷、玉佩……众人屏气敛息,看着孩子在桌上爬来爬去。小公子先是抓起了花种,攥在手里不肯放,昙华笑着对西门吹雪说:“看来他随我,爱花。”
可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小公子又伸手抓住了剑穗,还挥舞起来,奶声奶气地喊:“剑!剑!”陆小凤笑得前仰后合:“这孩子,将来怕是要做个又懂花又会剑的奇人!”
西门吹雪看着孩子,嘴角不自觉上扬,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随他喜欢,想种花便种花,想练剑便练剑。”昙华靠在他肩头,金粉蹭到他衣襟上,轻声说:“有你在,我就安心。”
夜里,昙华哄睡了孩子,走到院子里,见西门吹雪正对着剑鞘发呆。剑鞘上的昙花映着月光,泛着柔和的光。她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怎么了?”
他把她轻轻拥入怀中:“只是觉得,如今这般日子,太珍贵。”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会一直这样的,我们一家三口,一直在一起。”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院子里的昙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仿佛在诉说着他们平凡又幸福的日常 。
………………
万梅山庄的梅花开得最盛那日,三岁的小团子踩着小棉靴,举着支梅花枝冲进剑庐。
“爹爹!娘亲说你又躲懒不陪我堆雪人!”小团子的羊角辫上沾着雪,肉乎乎的手里攥着枝带雪的梅,往西门吹雪怀里扑——却被他稳稳接住,按在膝头。这孩子单名一个“砚”字,西门砚,是昙华取的,说“砚台盛墨,也能盛花露,像极了他爹,外冷里暖”。
西门吹雪正在擦剑,镜片剑的青光映得他侧脸冷白,可指尖碰着小砚冻红的鼻尖时,动作却放得极轻:“谁说的?为父在练‘梅落肩头’。”
“骗人!”小砚拽他的胡须,另一只手往他剑鞘上按——鞘身的昙花被他按出个小小的手印,沾着雪,倒像给花添了层糖霜,“娘亲说,爹爹以前给她刻剑穗,刻坏了十七块木头!”
这话刚落,昙华端着桂花糕走进来,金粉在她发间晃了晃:“小砚,不许揭你爹爹的短。”她把盘子递过去,见西门吹雪耳尖泛粉,忍不住笑,“当年某人刻剑穗,木屑掉进我茶碗里,还嘴硬说是‘添料’。”
西门吹雪把小砚往旁边挪了挪,伸手揽过她的腰,往她嘴里塞了块糕:“再提,今晚就让你枕剑鞘。”话虽硬,指尖却在她掌心画了朵昙花——是当年刻坏十七次才成的那朵。
小砚在一旁拍着小手笑:“爹爹又脸红!娘亲,昨儿我看见爹爹偷偷给你绣的荷包,针脚歪得像毛毛虫!”
昙华挑眉看他。西门吹雪轻咳一声,把小砚架到肩上:“小砚,该学今日的剑式了。”他拎起支迷你木剑塞给孩子,“‘梅破雪’,出剑要快——慢了就吃不到娘亲的桂花糕。”
小砚举着木剑乱挥,剑穗扫到西门吹雪的下巴,穗子上的昙花结还是昙华亲手编的,缠着两缕发丝——一缕像西门吹雪的霜白,一缕沾着她的金粉。
“爹爹笨!”小砚奶声奶气地喊,“娘亲说,你当年教她练剑,把自己的手割破了三次!”
西门吹雪的耳尖红得更厉害,却被昙华笑着按住手。她从他袖中摸出个锦囊,里面是晒干的昙花瓣:“别欺负你爹爹了。”她把锦囊塞给小砚,“这是你爹爹前儿去后山采的,说给你做安神枕。”
小砚立刻忘了练剑,举着锦囊往院子跑,要去告诉老仆“爹爹会摘花了”。剑庐里只剩他们两人时,昙华忽然踮脚,在西门吹雪唇角印下点桂花糕的甜:“看来我们的小砚,比你当年会拆台。”
他低头吻回去,梅香混着桂花香漫开:“那是随你。”他指尖抚过她发间新抽的昙花叶,“当年某人在雨巷,偷喝了我三坛梅花酒,还说‘剑神的酒没花露甜’。”
窗外的雪又落下来,小砚的笑声混着老仆的吆喝飘进来。西门吹雪望着她眼里的金粉,忽然觉得,比起当年寒潭里的生死相依,此刻她发间的暖、孩子手里的梅、案上温着的酒,才是最该握紧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