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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振大商股份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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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行商环视了一下房间,眼神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梁禾川身上,觉得这人还算靠得住,便开口道:“梁先生,出去转转?”
梁禾川倒也没拒绝,两人便一起朝外走去。
“祁道长!”辜斯月眼尖,见状连忙叫住了祁行商,“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拜您为师?”
祁行商闻言,额头上瞬间就沁出了冷汗,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斯月,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就是了,拜师这事儿,就不必了。”
辜斯月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应道:“那好吧,祁道长,慢走。”
“嗯。”祁行商几乎是脚不点地地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离开。
石子铺就的小径上,梁禾川和祁行商一前一后走着,气氛有些微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梁禾川忍不住问道:“祁道长,您是不打算收徒了?之前您不还说过,辜斯月天赋不错么?”
祁行商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难言之隐:“我确实是很欣赏那孩子,但是,唉,”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跟你说实话吧,斯月的师傅,吕布的义父。”
梁禾川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原来如此,明白了。”
他接着又问:“那……我们有没有可能,让辜斯月去拜那位九尾狐为师呢?”
祁行商想了想,点头道:“理论上说,也不是不行。”
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补充道:“不过吧,主要问题在于,两人境界差距实在太大,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梁禾川了然:“也是,毕竟一力降十会。”
客厅里的气氛出奇地融洽,大家各忙各的,互不干扰。
项羽在听钟野鹤为他做进一步的讲解。
钟野鹤十分耐心,一边讲解,一边在数位板上画着图,试图让枯燥的内容变得生动些。
韩信则摊开一沓资料翻阅着。
上面的文字是隶书,是他近期可能需要了解的一些信息,这些资料是梁禾川前段时间特意为他搜集整理的。
而作为目前了解信息最多的人,刘邦早就把该知道的都摸了个透,现在正百无聊赖地准备给别人找找事儿。
辜斯月琢磨着,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或许该主动拉拢一下淮阴侯。
于是,她从包里掏出平时很少用的手机,打开搜索功能,输入了“如何让刘邦与韩信重归于好”。
想了想,“重归于好”似乎比“破镜重圆”更贴切些,她删掉前者,换成了后者。
正搜索着,辜斯月忽然感觉身后投来了一片阴影。
转过头,果然是刘邦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叔,你干嘛?”她有些警惕地问。
刘邦歪了歪脑袋,双手枕在脑后,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斯月,你怎么就没想着给我也买部手机呢?”
辜斯月零帧起手:“我没钱!”
刘邦继续怂恿着:“你总可以买个二手的吧。”
“买了手机就要联网,”辜斯月立刻反驳,“网费话费什么的加起来,也不便宜啊。”
两人正僵持不下,一个略显怯生生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斯、斯月。”
钟野鹤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
辜斯月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转过头:“钟先生,有什么事吗?”
“别那么客气,”钟野鹤摆摆手,“叫我野鹤就好。”
“好的,野鹤先生。”
“啊?”钟野鹤愣了一下。
辜斯月看着他微妙的反应,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开个玩笑啦,野鹤。”
钟野鹤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压低声音问道:“那个……你是不是也会一些术法啊,比如算命卜卦什么的?”
“嗯,略懂一些。”辜斯月点点头。
钟野鹤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还带着包装的盒子,递了过去:“我这里正好有个备用的手机,全新的,没拆过包装。算是我的一点报酬,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辜斯月有些奇怪:“您为什么不找祁道长呢?他不是不收钱嘛,而且祁道长经验更丰富,肯定比我这个半吊子算得准多了。”
“嗯……”钟野鹤犹豫了一下,“总觉得祁道长应该是忙大事的,我不好意思去打扰他。”
哎,不是,我看起来就不像办大事的人吗?
辜斯月目光落在了钟野鹤递过来的手机盒上,是个大牌子,估算一下价格,少说也得小一万。
心里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她接过手机盒子,没拆开,直接丢给了旁边正眼巴巴看着的刘邦:“玩去吧。”
辜斯月转头问钟野鹤:“你要算什么?”
钟野鹤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我最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女孩子,想问问我们……合不合适。”
辜斯月点点头,表示了然。
看她只是静静坐着,钟野鹤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那个……不用什么龟壳、铜板之类的吗?”
“不用,”辜斯月摆摆手,“也不是什么大事,给我几分钟就好。”
“好的。”钟野鹤站在一旁,看着辜斯月闭上眼睛。
一分钟后,她睁开眼,脸上带着一丝狐疑,又闭上了。
几秒钟后,再次睁开,看向钟野鹤的眼神,竟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怜悯。
钟野鹤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怎、怎么了?我们、我们不合适吗?”
辜斯月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却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意味:“合适,非常合适,相当合适。”
钟野鹤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紧张褪去不少,刚要开口道谢,却听到辜斯月缓缓补了一句:“不过,这人是男的。”
钟野鹤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斯、斯月,你不会算错了吧?”
辜斯月头也不抬,继续低头研究着手机里的“和好秘籍”,头也不抬地指了指门外:“我这边概不退款。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祁道长,他经验丰富。”
刘邦看着钟野鹤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魂不守舍地往外走,忍不住撇撇嘴:“现在人的思想就这么落后吗?”
辜斯月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手指还在屏幕上划拉着:“这得看跟谁比了。反正是比不上你们老刘家思想开放。”
这个上午,客厅里弥漫着一种平静祥和的气氛。
中午时分,辜斯月从厨房里探出头,宣布道:“好了,大家出来吃饭吧。”
昨天是祁行商掌勺,今天辜斯月自告奋勇接过了这个任务,所以祁行商便把厨房交给了她。
于是,祁行商、项羽、梁禾川和钟野鹤围坐在餐桌旁,面对着满满一桌的菜。
有土豆炒马铃薯、青菜炒大白菜、西兰花炒花菜,以及唯一一道带点荤腥的番茄炒蛋。
每道菜都用大碗盛着,显得格外实在。
祁行商面不改色地坐下,环顾了一下菜色,还是夸赞了两句:“挺好的,很健康,份量也够多。不过,下次还是我来做饭吧。”
“行。”辜斯月一边应着,一边给每个人都盛了一大碗米饭。
那米饭压得极瓷实,分量十足,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项羽端起他那碗分量不轻的饭碗,有些纳闷:“刘季平时都吃这些?”
辜斯月正埋头扒拉着米饭,咽下去后才含糊不清地回答:“没有啊,我叔昨天之前都还是魂魄状态,不用吃东西的。”
钟野鹤端着饭碗的手突然微微一颤,他放下碗,一脸困惑地环顾四周:“欸?淮阴侯和高祖人呢?刚才还在客厅的啊。”
梁禾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小声说道:“哦,我刚才好像看到他们俩了。”
半小时前,刘邦揽着韩信的肩膀往外走,嘴里还念叨着:“斯月的手艺……嗯,还行,但也没必要特意去吃。我没事也学了不少菜,中午给你开小灶。”
晚上七点半,韩信和刘邦才慢悠悠地回到了客厅。
项羽摸清了他们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虽然表面上杀韩信的是吕雉和萧何,但项羽根本不信背后没有刘邦的默许。
此刻看到两人出去了一下午,回来时关系又似乎恢复了生前的亲昵。
项羽忍不住在心底暗叹:韩信啊韩信,你可真是没出息。
祁行商倒是显得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交代事情:“人都到齐了。八点准时出发去主宅,有几件事需要大家特别注意。第一,不管帝辛说什么,都绝对不要当面顶嘴,有什么不满等回来私下再说;第二,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大家务必互相打掩护,口径一致,对外口径要统一;第三,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帝辛具体会搞什么名堂,所以大家到时候随机应变,保持警惕。”
祁行商又想了想,确认没有遗漏:“大概就是这些了。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准备出发吧。”
其余六人相互看了一眼,虽然心里各有疑虑,但也没人提出反对。
祁行商领着六人步入主宅。
刚一踏入那宽敞的大厅,抬眼望见高台之上站着的帝辛,六人不约而同地心中一凛。
果然是,一眼狐狸精啊。
帝辛居高临下,目光扫过他们几个步伐或凌乱或散漫的身影,面容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一言不发,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祁行商。
祁行商被强行按上了司仪的职责,他面无表情地清了清嗓子,高声念道:“卜稽于上,帝命若,先祖示嘉!肃静!毋哗!毋怠!礼始,敬听王命!”
辜斯月反应最快,几乎是立刻就跪了下去,姿态极为干脆,刘邦紧随其后。
项羽、梁禾川、钟野鹤和韩信则多少有些犹豫,半蹲着身子,只是让自己的高度与他们保持水平。
毕竟都什么年代了,谁愿意真的跪拜这种东西。
项羽更是本能地抗拒着降低身位,但被特意走在他两侧的辜斯月和刘邦一人拉了一只胳膊,硬是拖拽着半跪了下去。
辜斯月凑近他耳边,低声说道:“项王,就配合一下嘛,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又没什么实际意义,权当演戏了。”
项羽猛地扭过头,却对上了刘邦那张脸,嫌弃得差点没把头扭断:“我知道了,你们快松手。”
经历过生死后,多少也明白了些人情世故里那些弯弯绕绕。
这份大局观压过了骨子里的不爽,又或许是单纯不想在这莫名其妙的地方跟这两个家伙较劲。
辜斯月和刘邦对视一眼,见项羽虽然嘴上抱怨,但也没再挣扎,便讪讪地松开了手。
帝辛显然将他们几个的微妙反应尽收眼底,却毫不在意,反而更随意地斜倚在高台上,摆出一副昏君加妖妃的架势,懒洋洋地开口问道:“诸位啊,都想要个什么官职?”
这问题问得如此直白,让台下的几人面面相觑。
这么直接的吗?
祁行商赶紧上前一步:“臣以为,还是应该根据各位的所长和才能来安排职务才最合适。”
帝辛闻言,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懒散的劲儿:“国师所言极是……但是,寡人偏就不听。”
这话让祁行商的脸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要不是忌惮你的实力,我非把你大卸八块做成肉酱喂狗不可!
帝辛的目光在台下几人脸上缓缓扫过,玩味十足:“我大商如今百废待兴,而如今这局势,也是风云变幻啊。寡人琢磨着,要成立一家‘重振大商股份有限公司’,诸位打算注资多少呢?”
此言一出,台下的几个人,包括原本还端着点的,嘴角都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搞王朝现代化模式是吧。
站着就把钱要了。
梁禾川率先开了口,语气干脆:“两百万吧,我和韩信各出一百万。”
钟野鹤稍微犹豫了一下,随即报出数字:“我没那么多,我和项羽,我们加起来凑个八万吧。”
众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还沉默着的辜斯月和刘邦身上。
辜斯月飞快地瞥了刘邦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她咬了咬牙,报出了一个数字:“八千六百三十四块六毛五。”
祁行商眼睛微微一眨,这数字……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辜斯月见状,脸上挤出个尴尬的笑容:“我总共就九千多块钱,好歹给我留一千块钱应急吧。”
祁行商清了清嗓子,接口道:“臣愿意出资五百万。”
帝辛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嗯,既然如此,国师就暂且担任寡人的秘书一职吧。”
“呵——”祁行商脚下的八卦阵几乎要忍不住透出来,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将满腔的火气压了下去,皮笑肉不笑地应道,“臣,遵旨。”
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是人精,瞬间明白了,这帝辛纯粹是为了那碗“醋”才包了这整个“饺子”,跟大家实际出的钱根本没什么关系。
看到祁行商那强装镇定实则憋屈的模样,帝辛显得颇为满意,点了点头,随即开始给众人分配“职务”。
“辜斯月和刘邦,你们俩负责人事,就当人力资源专员吧;钟野鹤和项羽,你们俩就管账,财务会计;梁禾川和韩信,对外拓展,市场专员。”
安排完毕,他挥了挥手:“好了,就这样吧。寡人乏了,爱卿们都退下吧。国师,夜里记得来我房间。”
高台上的微光闪烁了一下,帝辛的身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七个人长长地松了口气,如蒙大赦般开始往外走。
辜斯月还是有些担心,忍不住回头对祁行商说道:“祁道长,你、你要小心啊。”
祁行商脸上冰冷的表情柔和了些许,安慰道:“别担心,我的手段,保命还是不成问题的。”
辜斯月心里其实担心的点倒不是这个,她琢磨着祁行商的“贞操”问题,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帝辛能不能打得过祁行商她不清楚,但她自己是肯定打不过的,还是少掺和为妙。
韩信不动声色地凑近了刘邦,低声唤道:“陛下。”
刘邦习惯性地应了一声,随即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颈。
这具身体大约是他三十多岁时模子,比原来年轻了不少,可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些疲乏。
刘邦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行了行了,这地方可没那么多虚礼,别叫什么陛下啦。里面那位才是大王。你就随便叫吧,叫我刘邦,或者叫刘季,都成。”
韩信点了点头,依然没有直接呼喊他的名字,而是提出了一个问题:“男女授受不亲,您和辜斯月住一个房间,终究不太方便,也不妥当。”
刘邦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有啥不方便的?让斯月睡沙发不就行了,多大点事儿。”
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听的辜斯月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刘邦,悠悠来了句:“刘邦,你真是个人呐。”
祁行商笑着摇了摇头:“房间多的是,一人一间,岂不更方便?”
他没和大部队走几步,便分开去了另一条路。
其余几人走到别墅门口。
辜斯月举起手,朝他们挥了挥:“各位晚安啦,明天见。”
梁禾川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晚安。”
那个之前路上又拉着祁行商算了一卦,结果还是一样的钟野鹤,也长叹了口气,应道:“晚安。”
祁行商径直走进帝辛的房间,看也不看地上一躺,准备睡觉。
帝辛凑近了些,声音轻柔魅惑:“国师啊,要不要上来一起睡?”
祁行商眼睛都没睁开,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帝辛,瓮声瓮气地回了两个字:“滚。”
别墅里各个房间的灯,陆陆续续地熄灭了。
偌大的庄园,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夜虫的鸣叫声。
玫瑰园深处,那个传送阵法正散发着柔和的荧光。
突然,荧光一闪,一个穿着素衣的女子踉踉跄跄地跌落在草坪上,她捂着额头,茫然四顾:“我……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