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快新]完美新世界》菇菇虫

7、（七）校园 ?

　　?

　　——救救我

　　笔记本上惨厉的求救让四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是无疑是二班学生的本子，不知究竟是其中哪一位将求救写在了上面，刺眼的血痕潦草勾勒出字样，由于过长的时间泛起枯褐，却依旧掩不住最初的腥锈味。

　　难道二班和这个密室有关？

　　工藤翻来覆去地重阅这一本，其他人则无声地蹲下去重捡起刚才只粗略看了的笔记细细观察。

　　“我这本……”93号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把其中一页摊开抚过残痕，“好像有被撕毁的印迹。”

　　“我这本也，”85号手里的本子要更破些，“而且还撕了不止一页的样子。”

　　“其他的呢？”

　　“没有了，”1412动作很快，把手头几本书扔回角落，冲工藤摇摇头，“我粗略翻了两遍，应该没有缺页漏页的，这些上面都是那种奇怪的符号了，或者就是一片空白。”

　　啧。

　　工藤又低头看看那页求救，总觉得这字迹实在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只得把手里这本笔记收好。既然被堆放在角落里，那大概是被遗弃了，留住当个线索也没太大问题。

　　“这些跟外面的本子都是一样的，那应该也是拿来写周记一类。”他思索片刻，蹲下来细数起本数。

　　一本，两本，三本……四十三，四十四。

　　四十四？

　　他愣了愣，又算上93和85号递过来的两本，现在一共是四十六本。

　　“本数不对？”1412跟着他蹲下来也数了一遍，数到最后也稍稍皱眉：“…怎么会是四十六本。”

　　“四十六不对吗？”85不太明白，“不是正好对应相框中四十六个人吗，一人一本。”

　　“如果是这样倒好理解，”工藤轻叹一声，抬臂指了指进密室的方向，“但外面还有三本，加在一起就是四十九本，早已经超过二班的人数了。”

　　明明只有这么多人，多出来的本子是怎么回事？

　　93号也意识到这个疑点，提出一个假设：“如果合照里并不是全部的学生呢？”

　　“……有可能，”1412虽然这么应了，但下一秒又想到什么摇了摇头，“但可能性不大。毕竟这是放在起点的基础线索，如果从开头开始就误导人，那大概所有人都会栽了。”

　　“这游戏这么坑，我倒觉得可能性很大。”85号嘀咕一句。

　　1412号笑了一下，“这个新世界游戏的本质是筛选人才，不是毁灭人类。”

　　工藤看了他一眼，又悄无声息地收回目光。

　　“……或许问题不出在人身上，而是出在本子身上，”侦探提供了新思路，“不是人少了，而是本子多了。”

　　“你是指一个人写了两本日记……之类的？”1412瞬间领悟，目光落到那堆本子上游移几秒，“这些本子不算薄，而且没有任何一个写到了底，排除是写完了换本子的情况。”

　　“不是因为字数，那就是因为内容了。”工藤低声念着，似乎在把一路接触的东西都联系起来。

　　什么情况下，学生会特意换本子写周记呢？

　　“是在……掩饰什么吗？”93号好像也明白了一点，“我之前干过这种事，对某些老师不满想投诉但是又不敢直接写进周记，就拿了两个本子写，一个署名一个不署名，在没名字那本上写心声。”

　　“字迹不会被认出来吗？”一旁的85号颇不解。

　　“刻意写得不像就好了，用左手写也行。”

　　同理，现在这种状况，也很有可能是因为二班学生原本的笔记里，有不能被其他人看到的东西，所以才会用另一本来掩饰。

　　从目前来看，‘不能被其他人看到的东西’就是那些被撕毁的页里记载的内容和求救了，从这个方面来说，学生无疑是想向外界传递某些信息。

　　那么，他们做出这些掩饰，又是想要瞒过谁呢？

　　工藤不自觉叩了叩地面，像是以往拿着笔一边敲桌子一边分析案件，温润的蓝眼晴此刻却锐利起来：“周记一般都是由老师批改的，学生既然把东西写进周记，就肯定是希望批改者能及时发现。但同时，他们又不得不防着某个人，要借用两本周记的交替来防止自己的求救意图暴露。”

　　“那么……这个人，一定也有机会接触到这些本子。”1412号接下他的话头，瞬间缩小了搜查范围。

　　不会是保洁员这类无关仅要的角色，也不会是其他对二班一无所知的学生……

　　——是老师，能光明正大、轻而易举地接触学生作业的老师。

　　“或许我们之后可以换个方向调查了——从二班的任课老师中，”工藤低声道，抬眼向三人扫了一遍，属于侦探的睿智尽显无疑，“不过，在那之前，先把这个密室探清吧。”

　　?

　　大概因为是常年照不到光，密室里多多少少有着某种腐朽的味道，算不上阴冷湿重，但确实比外界降了几度。

　　用不着再说什么去证明，经此一探，基本可以确定1412没有说谎，他的确是和玩家们在同一个地点出现的，应该没有理由去害人。

　　虽然大家没有明说，但自从进来之后，那种隐形的敌意便彻消弥了，大多数人都放下心尽力去寻找线索。

　　即使已经没有多少隔阂，但93号还是郑重向1412号道了歉，与此同时，工藤向密室的左侧走去，眼尖瞥见了盖在那面墙上的深粽色厚布。

　　他停在厚布前，小心掀开了一角，而后动作顿住，喊了一声：“1412。”

　　“怎么，”1412号立刻跟了过来，看到对方意有所指地向被遮住的地方挑起眉，很快心领神会地勾起唇角，“要帮忙？”

　　“嗯，这块布盖的比较严实，你从那边，我从这边，一起移下来，”他说话时走到幕布右侧，向捏住布的左上角的1412点头致意：“动作小点。”

　　1412号应了一声，默数三秒后，同时和侦探拉开了粽厚布。

　　寒光一闪。

　　工藤对着满墙的匕首刀具，本来还称得上平稳的脸色倏得沉了下来。

　　这一面石墙被挖嵌打造成了类似于置物架的东西，满满都是大小适中的小隔间，但隔间里面，却不是什么日常用品，而是一把把危险锋利的冷兵器。

　　什么样的人，会在校园这种明令禁止携带管制刀具的地方，藏下这么多危险物品？

　　“101我们这边……天，这是什么？”93号好像是发现了什么，蹙着眉头从另一边急急赶了过来，刚开口就被满眼刀具惊得哑了声。

　　“……还能是什么。”工藤轻声自语，凑近其中一个小隔间拿起了匕首仔细观察。寒刃干净得仿佛从未启用过，但刀柄处略粗糙的质感和小小的破损告诉他，有人曾经使用过它。

　　“是工艺品收藏吗……”93号话说的有点艰难，大约是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糟心事太多，她自己都不信事情会这么简单。

　　1412号眼神暗了暗，支开腿迈过去，轻轻推开了横在侦探眼前的刀刃，“小心点，开过刃的刀具很锋利，别凑这么近看。”

　　被突然笼罩过来的气息勾起了在夜里的回忆，工藤几不可察地一僵，而后无声地点点头放回刀具。

　　“被用过，”他转过身下了定论，语气凝重起来，“如果只是作收藏就不会使用，如果单纯作日常刀具也不必特地藏着……恐怕这些，都是有特殊用途的。”

　　93号阖眼缓了缓，毕竟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早上又是尸体又是凶器的，实在是冲击比较大。

　　“…先去我那边看看吧，85还守在那儿，”她移开视线，朝密室另一边颔了下首，“我们也发现了点东西。”

　　这边的85号正蹲地上研究手里的图纸，秀气的眉头皱得紧紧，看上去相当为难，看到93号过来就迅速站了起来。

　　“好慢啊你，”她抱怨了一句，把卷轴样的东西递过，又侧头瞥了眼其他还未动的纸张，“我没看懂，也没乱动。”

　　“嗯，乖。”93号笑了笑，把图纸抛给了两个少年，面色略微凝重了点：“你们看下这个……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但这上面的图案让我很不舒服，像是……”

　　少女纠结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想法吐露出来，“……某种诅咒。”

　　的确像是诅咒。

　　工藤握住卷轴，端详着纸面上的图案。

　　整张图纸是暗黄的色调，看上去相当的暗沉，边角处的痕迹较深而且磨损严重，应该是经常被人拿起导致的。在这种令人不快的卷面中央，是几乎占据了整张纸面的血色图案，红褐的色彩勾划出凌乱而狰狞的形状，最终显出一个复杂繁琐的、古怪的大圆。

　　虽然一眼看不出什么，但这个图案给人的感受，十分不详。

　　侦探的本能让他觉得这是游戏的关键，他顺着红痕描摹了一圈图形，弯弯绕绕半晌，指间落在了圆形中央，被刻意空出来的小一个小圈。

　　“像不像那种魔法阵？”视线随着工藤动作晃了半天的85号突然开口，看到对方投过来的目光受到鼓励似的继续发散思维：“就是那种小说和动漫里的阵法，比如召唤术什么的，不觉得还挺相似吗？”

　　“动漫看多了吧你，”93号无奈地捏了下她的脸，在收获一个不满的白眼后才堪堪收手，“不过也确实有点，像那种不能使用的禁术……但肯定不是啦，要真召唤出个天使恶魔之类的，我们还怎么通关。”

　　“万一呢，不是说这个世界有超自然现象吗？”

　　“…我觉得不会是这个发展。”

　　85号的想法尽管跳脱，但并非无可取之处。工藤受到了一点别样的启发，若有所悟地偏过头望进灰蓝眼底，“你觉得……现实世界中存在禁术一样的东西吗，它需要避人耳目，需要以血作贡，需要画下阵法……”

　　1412号静静地看着他，眼里的光一闪而过，惑人的声线喑哑又温柔，“当然有。”

　　工藤愣了愣，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个被封闭的二班教室，迅速转首环视整个阴冷的密室，不自觉揪紧了手里的血色图纸。

　　当然是有的，那种残忍的，“禁术”一样的，真实存在于世却又被掩于世俗之下的。

　　——活人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