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快新]完美新世界》菇菇虫

6、（六）校园

　　?

　　“你们也来了啊。”

　　隔着老远，早早打好饭的93和85就冲工藤他们招了招手，似乎在示意他俩过来一起坐。

　　高颜值的人坐在一起就是赏心悦目，吃饭都会被旁桌的人偷瞄，周遭的人小声议论这四个俊男靓女是不是正好两对情侣，耳朵很尖的1412号听到挑了挑眉，偷偷往侦探旁边凑近坐了坐。

　　侦探没管他的小动作，声音不轻不重地询问两位女生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线索啊……”93号语气异常恳切，“我发现这学校的小卖部真的便宜，算吗？”

　　“……”

　　“……”

　　“……93号你个智障！连我都听得出来线索不是指这个！”85号掐了一下身旁女生的腰，很不美丽地翻了个白眼。

　　“住手住手，我就开个玩笑，”93号的脸因为腰被掐痛得皱成一团，在埋头瞬间敛了表情声音压得极低：“……校园传说。”

　　两位少年精神一凛，跟着放声音放低了点，声线出奇地契合简直像是一个人在问：“什么传说？”

　　“每个学校都会有的那种…灵异传闻，懂吧？”93号边说手边顺着腰线下滑抓住85的手，一把把小女生拽怀里钳住不让她乱动，回想了一下当时听到的：“是在小卖部门口，看有几个女生在讨论什么，我就窃听了一下……结果听到了，‘二班’。”

　　85挣扎了一下没挣开，脸憋得红红的干脆装死倒93号怀里了。

　　“二班…是高二二班吗？”

　　“诶对，看来你们也翻了校长室那几本日记吧，”93号接的很快，神情认真起来，“因为女生之间经常会聊这些灵异恐怖向的话题嘛，我就给她们讲了几个鬼故事，顺便套了一下有关二班的信息。”

　　“她们说——高二二班，是个禁忌。”

　　学校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过一点校园传说，什么厕所里的怨灵啊、哪栋寝舍顶有人跳过楼啊、建学校之前这里是坟场啊……诸如此类，数不胜数，虽然听着渗人，但可信度低到约等于没有。

　　二班本来也只是传闻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最初有关它的说法只是有人学习到深夜摸黑回寝的时候听到教室里的怪叫，而后再无下文，这种程度的怪异，连当饭后谈资都不够。

　　不如说，相对于这些小事件，二班本身给人的诡异感倒更重些。

　　——明明只是高二的学生，却偏偏要将教室转到高三楼，而且还放在了几乎封闭的四楼，周围一个教室也没有。且不说老师授课非常不方便，教室闹出什么动静来，也很难有人及时发现。

　　而且很少有人见过二班的学生，大家对这个班里的人的印象都相当模糊，运动会、读书会、文艺会，这个班通通不参与，跑操和升旗从来不见他们身影，无论上下课都紧闭门窗，甚至连在食堂和寝室也无人能与他们班交流——他们有属于自己的小隔间用于吃饭和休息，完完全全隔绝了外界。

　　对于学校的大部分人来说，明明存在却没人看得见的二班，无异于一群活着的幽灵。

　　“这种班级……真的存在吗……”工藤皱起眉来，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没有任何存在感，这种班他虽然之前也听说过，但是却很少有这么极端的。

　　“难道他们专攻学习吗？”1412号把饭菜推到一旁，撑着脸提出一个假设：“就是那种只顾成绩其他别的什么都不管的班，然后因为成绩拔尖，所以老师们也都默许这些行为……之类的？”

　　“成绩拔尖的人都这么奇怪吗？”85号抬头嘟囔了一句，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射中了三个人。

　　“…我成绩挺好的，我不觉得自己奇怪。”

　　“我也是。”

　　“我也。”

　　“……我不说了，你们继续。”

　　受到打击的85号把头又埋回去了。

　　93号微笑了一下，揉揉怀里的85号，继续说了下去，“其实一开始我也这么觉得，毕竟学习好有特权无可厚非，但是我后来再问的时候，才发现二班根本就没有被记录进每次的成绩排行里……换句话说，他们压根就没有参加考试。”

　　“没有参加考试？”侦探这回是真的有些惊讶了，在现实世界中作为一个17岁高中生的他比谁都清楚，大多数学生在校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没有特殊情况也不能缺考，像这种每次都集体免考的班，几乎不存在。

　　“……有点意思，”1412号轻声笑了笑，用了一种夹在顽劣和严肃之间的语气，“虽说天才和疯子相互为邻，但集群疯的情况也是万里无一了。”

　　工藤新一没有再接话，他突然想到很早之前在医院解决的一起凶杀案。那时的受害者就是这样，因为是传染病患者除医生外几乎不与人接触，毫无存在感，以至于直到尸体腐化才被人发现。

　　现在也是如此,在这种被完全封闭的环境下，学生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这个班给我的感觉不太像是学生………更像是……”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一群被隔离的病人。”

　　“确实。”掰着手指头的1412理解了他的意思，一一列举下来，“不活动，不考试，不见人，或许他们压根就不是在学习，而是在借着这个由头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至于具体是什么事……

　　四人交换了下眼神，同时起身收拾碗筷。

　　——那就要之后亲自到二班看看了。

　　?

　　午睡铃打响五分钟后，校长室里聚满了人。

　　四个人到的不算迟也不算早，在他们抵达之前就已经有玩家在尝试摸索密室所在了，把花瓶，书桌，挂画，看上去可疑的地方都移动了一遍，但没有丝毫反应，只好又恹恹放了回去。

　　人还没到齐，大家又像第一天来到这里那样在室内小心翼翼地观望着，等待验证1412号话的真伪。

　　工藤新一没闲着，他绕过桌子又找到那一摞日记想要拿给1412看看，伸手的时候瞥到桌上突然动作一顿，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的违和感。

　　他停下来仔细观察，水杯，奖状，作业，桌上的东西位置都没有什么大变化，排除掉刚刚有玩家找密室按扭所导致的小移动，可以说是毫无异样。

　　但是，好奇怪啊……

　　他抿嘴沉思了一会儿，1412靠过来的时侯就顺手把日记递过去让他看，然后接着思索是哪里不太对。

　　笔记本的顺序没有变，旁边照旧放了两只批改用的红笔，桌上的盆栽小巧精致，绿得惹眼，叶片湿润而饱满……

　　……等等。

　　工藤新一捏了捏盆栽里的土壤，湿腻的触感自泥土向指尖攀沿。

　　不可能是哪个玩家很有闲情雅致地给植物浇了水，但根据泥土的干燥程度判断，的确是不久前接触过水源。

　　一股令人焦躁的不安涌上心头。

　　……难道除了他们，还有人进过这个地方？

　　“101，”1412号不知何时已经翻完了笔记本，语气稍微有些凝重，“这里只有三本，但我之前在密室里还看到过一些类似的本子……你怎么了？”

　　“我觉得不对劲。”他摇了摇头，暂时转移了一下注意力，“刚刚你说还看到别的笔记了，那边有多少本？”

　　“大概…四十多本的样子吧？”1412号回忆了一下，“当时想快点出去就没仔细看。”

　　四十多本，加上手头三本，不少的数量。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拉着1412号走到那张无脸大合照前，想看看是不是正好对应照片里的人数四十六。

　　一抬头，他完全僵住。

　　——一幅正常的、再平常不过的合照。相片上的孩子形貌各异，虽然只有三个孩子冲镜头笑着，其他的都眼神游离面无表情，但是也没有什么异样。

　　是什么时候出现了脸？！

　　工藤新一脸色骤沉，低声拉过1412：“你出密室的时候这张照片是什么样子的？”

　　1412号脸色也不大好看，指了指其中一个孩子的面部，“…那时侯，他们没有五官。”

　　看来是等到室内最后一个人出去，合照才发生了变化。

　　眼神落回盆栽，侦探终于明白自己那份违和感从何而来。

　　他和其他玩家一直默认校长室是游戏起始点，也是比较安全的地方，只有玩家才会到这里来。但是一个简单的起始点怎么会存在密室、会给予提示、会有其他人进入？

　　其实，在最后一个玩家踏出房间那一刻，“校长室”就已经成了涉及游戏主线的区域，也就是说……角色很可能也会进入这里！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最后一位姗姗来迟的玩家犹豫又不确定地指指门外，“我刚刚在走道上，好像看见楼下有人朝这边走来了……”

　　1412和工藤同时睁大了眼睛“他看见你了吗？！”

　　“没、没有吧，我立刻就上来了……”

　　校长室在三楼，对方如果真是朝这边来的，很快就会到，而现在一大群人要迅速离开是不可能的了。工藤新一冲过去把门关回原来的样子，与此同时1412号立刻拨动了藏在窗帘与地毯之间的不起眼暗口，指着突然从书柜中露出来的隙缺压低声音冲所有玩家催促：“快进去！不要出声！”

　　好在自从来了这怪诞的世界后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了点危机意识，也不浪费时间问为什么都迅速进入密室，等到最后一个过来的工藤也完全进入，1412号便一秒也不耽误地关上了密室口。

　　也就是书柜变的严丝合缝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清晰的听到了校长室门被推开的声音。

　　有人来了。

　　?

　　屏住呼吸。

　　虽然已经进入密室，可没有任何人敢轻举妄动，只能煎熬的听着密室外来来回回的走动声。

　　对方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翻动物品的声音没停下来过，手法相当随意粗暴。

　　这么明目张胆地乱翻，看来不是有资本且大无畏，就是这些东西的主人。

　　工藤新一这么想着，像那天晚上一样掰开1412号的手指，在他掌心慢慢写着：校长。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掌心传来，1412号怔了一下，稍势勾起嘴角打算也写点什么回话，突然察觉到逐渐逼近的脚步声神色一凛，下意识攥紧了侦探的手不再动作。

　　侦探眸子动了动，没有立刻抽开，也凝神去听外边的动静。

　　貌似没能找到想要的东西，来者焦躁地重重叹出一声，走到到书柜面前站了很久，既不翻书也不放书，大有进密室的趋势。

　　玩家们的心跳不受控地狂跳起来，除此之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这是一场只有单方知晓的漫长对峙。

　　半晌，对方还是顾忌了什么似的，匆匆抓起了什么东西离开，临走前依旧关上了门。

　　咚得一声，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心理素质比较差的女玩家腿软地坐在地上，93号去拉一把，咦了一声，把堆在角落的笔记本拿了出来。

　　唯有两个少年没有放松警惕，依旧耳朵贴着靠书柜一侧耐心听了一阵子，确认室外没有的动静了才起身。

　　93拉着85号过来打算找他们讨论一下笔记内容，看见两个少年还紧紧攥在一起的手，表情很是微妙，略愉悦地眉梢一挑。

　　哦嚯。

　　“咳，两位能不能先空出手看看这个？”

　　故作平静地点了点笔记扉页，93号看到两个人像是才意识到似的松开了手，1412号面含笑意但眼露不爽地接过笔记，侧过头和工藤低声交谈：“喏，就是这个，我之前说的其他笔记。”

　　工藤应了一声，摊开的笔记却大多是空白页，翻到最后一页才出现字迹，不过只是一堆奇怪的字符乱码，根本认别不出什么。

　　“其他的也是这样吗？”他掂了掂手里的本子，抬眼朝93号问。

　　“不知道，我只拿了这一本过来，那边好像还有。”93号朝角落里一指，正是刚才被吓到的女玩家休息的地方。

　　他朝那边走去，果然有脏兮兮的几叠本子，翻开看也多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图案，如同小孩子的随笔涂鸦，像是精神状况极不稳定的人画下的。

　　被压在最底下的那本格外破烂，拿起来还有股奇怪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有一股淡淡的腥气。

　　打开看，依旧是泛旧的空白页，他有些不甘地翻到倒数几页，而后突兀地停止了动作。

　　“怎么了吗？”

　　原本跟在93号身后的85号也好奇地探头去瞧，看清最后一页内容时惊诧地瞪大了眼睛。

　　那上面只有一行血淋淋的大字。

　　——“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