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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镜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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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随手把备菜抄进盘中备用，93号讽刺地笑了一声：“八百年见不到一次系统，今天又要出什么大事了。”
“逃生之门......像逃生通道那样吗？”回忆了一下上轮游戏中的通关BOSS，85号有点走神。天呐，有这扇门存在，不就意味着他们可能要先经历一波逃亡吗，难道又要打败校长那样的怪物才能出去......
“阿霁，水要漫出来了。”
“啊！”
......
四分之一的进度，也就是说目前的进展只有那副涂鸦。
从书房出来后，玩家们的表情各异，似乎是想找出最先发现线索的人。反倒是真正有所发现的几个家伙平心静气上了餐桌，很有默契地都没在公众眼皮子底下谈论些什么。甚至吃得很香。
午饭结束后大家麻利收拾了碗筷，借着午休的名义又退出了公众视线。
路过卷卷房间时工藤停了一下，那孩子从昨天进屋后似乎就没有再出过门，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虽然是意料之中，93号还是摇摇头“那么小的孩子，早饭也没吃，不会饿吗......”
但是他们也没有房门钥匙，卷卷一直不开门，就算担心也只能作罢。
四个人回到了房间。
“是你们找到的线索吧？”开门见山的问话得到了回应，93看上去松了口气，“那就好，如果是其他人，不确定因素就太多了。”
确实。工藤点点头。此刻的环境和上一轮有着诸多不同，大家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最重要的还是无法确保是否有怪物伪装并蛰伏在人群之中。在大家初入校园时，工藤不介意充当定心丸或是领导人的角色，当玩家目标一致，团队作战会有很多好处；但，当下没有人知道周遭是否隐藏着定时炸弹，倘若将一切开诚布公，也许会成为怪物的众矢之的。
“公开线索掌握在谁手里，接下来或许就会被针对，那样的话，调查会寸步难行。”
摸清现状，四个人达成统一，暂时不去将线索分享出来。
商定了这一点，工藤才将那本《林间童话》从衣服内侧抽出，将最后一页的画作摊开在两位女玩家面前。
‘哭泣’的孩子。
虽说是重要的线索，但它本身好像没什么特别。
“你们可以先看一下画作之前的故事，那篇《魔女的孩子》，”侦探斟酌了一下，“我觉得留下标注的人当时情绪很不稳定。而且，你们应该有听见系统播报，里面有些讯息很有意思。”
花五分钟通读了一遍，93号回忆了一下：“养女‘笹平’？”
“嗯，我不觉得和故事里的养女只是个巧合。”
即使系统公布出的信息里，那幅涂鸦似乎才是关键，但这并不能说明他们目前所接触到的其他东西就全无作用。
“可就算要从故事里找细节，会不会太......玄幻了点。”
“是啊，巨龙、魔女、诅咒之类的，总觉得超纲了吧！”
“不，未必是这些层面上的线索，”工藤把书收起来，身体不自觉朝向某人：“那些设定离这个世界太远，分析没有意义。但是养女的境遇或许可以作为我们推理的参考......你觉得呢？”
黑羽微微一笑，“我赞同。另外，各位不要忘记我们这个世界的主题是‘镜子’。通过之前玻璃幕板碎裂的事件，大家应该都有所察觉：这里的镜子并不完全对应现实中的概念，它也可能是玻璃、电视屏幕或是其他方面的提示。”
“这样说的话......”侦探若有所思，“是可以再笃定一点的意思了。”
“那个，老师们，学生听不懂了。”85号艰难提问。
“啊，抱歉，”差点忘了在场还有思路跟不上的人，工藤补充解释：“简单来说，如果将书本也当作一种‘镜子’，那么现实中的‘笹平’就能看做是故事中‘养女’的镜像影射，两者的经历也就必然存在一致性。”
黑羽撑着脸接话，“最直白的一点证明：‘笹平’的身份也是养女，和童话中对应。”
很多时候，童话都只是现实的一种抽象化投影，它虽然不能原原本本地反映出真相，却承载着大量的信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概念化的镜像呢？
“如果是这样，抛却那些奇幻的设定.......卷卷对应的是魔女的亲生女儿？”大概理解了两个人的脑回路，93真的有点惊讶于他们的同步了。这些稀奇古怪却又不无道理的推测哪是三言两语就能领会的，但他们明明在此之前没有过多交流......
“没错。”工藤揉了揉额心，“但也只是推测而已，而且现在看来我们的调查只有一个突破口，就是卷卷。”
黑羽看了他一眼。
“去休息吧。”
“嗯......暂时不用。”
按那对夫妻先前的态度来看，他们是一口咬定了家里只有一个孩子，不可能再提供任何有关养女的信息；倒是那个孤僻的孩子，虽然目前看上去没有什么接触的机会，却未必会像大人那样说谎。
到晚饭的时候，卷卷的父母应该会回来，希望那会是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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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对人的精神消耗似乎格外得大，分明以前熬夜看卷宗是常有的事，如今只是持续性搜查书面资料都会感到疲惫。
趁着两名女玩家休息的空当，工藤给黑羽换完药后又去书房转了转，确保没有什么遗漏的信息。
轻微的响声从门那里传来。
工藤顿了一下，转过来对上一张不算陌生的脸。虽然没有和这位玩家说过话，但在上午的调查中，他注意到这个人曾经进入过书房，也算是打过照面，于是点头示意对方自便。
但对方好像并不打算止于此步，自来熟地靠近：“我看你们都查了一上午了，有发现什么吗？早上听别人说第一轮线索已经被找到了，不会是你干的吧？”
“不，我不清楚，现在也只是来碰碰运气，”他把手头的书推回书架，相当客套地笑笑，“我们之中可不乏拥有调查才能的人。”
“哎，别谦虚嘛，我可是听33号说了，你在上一轮的表现很出彩呢。”他慢慢地靠近。
“是吗？过誉了，我这个人只是神经比较敏感。”
“别这么说，我觉得我们逃生的希望全都在你身上了，你可得好好保护自己啊！”非常热心似的，对方环顾着四下无人，又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我可告诉你件事儿，昨晚啊，有人被怪物给替代了！”
“......哦？”
“真的！你可别不信，我亲眼看见跟我同房的兄弟半夜去了趟卫生间，然后镜子里突然出现个人影儿，直接把他给拖进去了！结果没两分钟，又摸黑走出来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家伙，哎呦，我吓得差点没叫出来！”
侦探看上去很惊讶，音量不受控制地拔高：“有这种事？那你早上怎么不把消息公开出来！现在大家都有可能陷入危险啊！”
男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语气懊恼：“我这不是不敢吗，当众说了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发狂......而且我估计不少人都和我经历相同，早上脸色可难看了，哪还需要我去提醒。也就你们那间屋子里的，好像啥事都不知道，四个人都还乐呵呵的，我担心你们消息落后这才过来提个醒。”
“真是太感谢你了，居然冒着这样的风险来帮我。”
“那当然......什么风险？”对方好像不太理解。
“毕竟，你也不知道，到底是我们四个对此一无所知，还是全都被替换了啊，”工藤看着对方的表情肉眼可见变得古怪，参杂着疑惑和犹豫：“......哈哈，开个玩笑。”
“兄弟你可真幽默，不过这可不好笑啊，”对面往后退了几步，“言归正传，我带你去看看那个怪物吧，以后看见他记得防着点。”
“好啊。”
一边交谈着一边慢悠悠跟着对方出了书房，眼见客厅零零散散只坐着几个玩家，大部分人都回房了。沙发一角仍躺着第一天遇见的那个寡言的少年，除了阖目休息，似乎并没有能什么吸引他兴趣的事情。
但两个人路过的时候，他突兀睁了眼，懒散的视线在带路的那个人身上粘滞片刻，又不甚在意地闭上。
只是很平常的反应，却让侦探的某些想法更加笃定。
于是当他们绕开所有人的注意进入卧室时，工藤询问的语调并不惊讶：“我以为你会带我去你们的房间，按你的说法，它最初出现在那里。”
“是啊，但现在那里人太多了，做什么都麻烦......”对方的嘴角咧得很开，一种古怪的表情出现在脸上，“而且啊，从早上开始，我们就找不到他在哪儿了。”
“既然如此，还来这里做什么。”他问的很平静。
“你有所不知啊小兄弟，我怀疑怪物有借助镜子移动的能力，既然我们在在这儿找不到他，说不定，他现在就藏在镜子里呢？”语毕，男人不由分说拉着工藤往卧室前方走，那里正放置着女人的梳妆镜。
还差五步左右的距离。
而工藤只往前走了两步便停住，因为他看见了那面漆黑的、没有反应出任何事物的镜子。
“怎么停住了？”照旧的笑容，此刻却显出一股不怀好意的阴森。
工藤没有回答，仅仅沉默了两秒，便迅疾避开从后方劈来的力度。
怨毒的目光不再遮掩，怪物的嘴角咧出不可思议的弧度，露出锋利的鲨齿和异化的指尖，明明是个男人，他声音此刻却尖利得惊人，锐器般的四肢企图将猎物逼进深不见底的镜渊中。
房间太小，侦探看上去逃无可逃，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勉强拉开距离，每次侧身躲避都相当惊险。在又一次后跃时，他似乎没能维持住自身重心，堪堪摔倒在地，露出了脆弱的后颈。
怪物毫不迟疑地扑了上去，与此同时，他直接在地上一个侧翻滚开距离，又即刻撑起半身高扬左臂，反手重击了刚刚落地的男人后脑！
“喀嚓！！！”
噼里啪啦的镜片碎裂声取代了血肉的声音，而镜面恢复了原样。
工藤沉默着从地上爬起，看着屋子里的一片狼藉，大脑是高度紧张后的疲惫。
掌心攥着的是93号昨晚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微型刀具，已经被冷汗浸了水渍。正如她所说，这样的小道具正面迎敌并不合适，但胜在隐蔽，攻弱取巧绰绰有余。
方才的动静似乎已经惊扰到了其他人，叩门声响个不停，他拖着步子去开了门。
“新一？原来是你在里面，”门外的人似乎有一瞬间的惊讶，他笑得一如既往好看，随即相当自然地往里面打量了一眼：“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
只一刻，第一眼见到熟悉之人的安心感骤然消失，不自觉放下的戒备如潮水般涌回心上。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张脸，又再添了些难以忍受的不快。
余光死角里，他再度握拢掌心锐器。
“走吧，14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