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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血莲花2 登离正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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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兵知晓莲花殿璃盼弑仙,遂都举剑追杀。
祈星背着璃盼一路潜逃,一路闪避开追来的仙兵,直至在一处高大宫殿处,她停下来耳侧一阵哀嚎。
她过头看去,这殿牌匾赫然写着“无极”二字,四周团围着仙兵。
仙兵中央立着老弱妇孺,她们被铁链锁住双腿,一条粗锁链从头到尾将她们串在一起,拉着锁链头端仙兵大声呵斥前头几个孩子,“哭什么哭,能供奉天帝陛下是你们的福。”
妇孺中挺立着白发苍苍的老妪,手中拐杖又细又长,不似拐杖倒像是什么宝器,老妪看着仙兵呵斥自家孙儿,手指着仙兵,高声控诉。
“我儿乃是无极仙君,他在陛下身边侍奉千余年,立下得功劳数不胜数,我儿几日没回来,尔等今日竟要落井下石。”
“身为仙兵不为众生考虑,只一味杀戮,你们配当这仙吗?配吗?!”老妪手中细拐坚硬如铁,细拐头端砸地时,地面轰然裂出条缝隙。
仙兵见着老妪年过古稀成仙,还可有如海魄力,当即止住叫喊,点头哈腰,“您老也别气,这些也不都是我们的意思,是天帝陛下,他老人家的意思。”
听到其中有天帝陛下的意思,老妪挺直的身子轻弯下,微靠在细拐上。
“当真是陛下意思,我白娥自打上这仙界,曾为陛下上刀山下火海,连覆灭古巫族,我也是尽心尽力,竟没想陛下不念往日,竟要灭我白氏一族,天帝好狠的心!”
“白娥上仙,莫再叫苦,当年事是当年,今日事算今日,陛下下令,需要血莲花,助他成大计,成天神,”拿着天帝手令的仙兵,紧拉住前头几个孩童的腕子,恐吓着老妪,“走还是不走?”
“不走,他们当场就得死,”哭喊的孩童被仙兵掐住脖颈,孩子哭声愈发变小,身躯颤抖喑哑,逐渐在仙兵手里生息渐无。
仙兵见手头孩童生息不在,张开手将孩童尸体,孩童尸体似片残叶从地上翻滚两圈,眼瞪得倏大,视着前头两排仙兵。
“不过就是轻掐下,就死了?”仙兵疑惑,看着地上剩余的妇人孩童,戴甲的头一歪,“白氏族人,不过如此。”
老妪彻底被激怒,拿着细拐就要取仙兵命。
仙兵早知老妪会如此,早将利剑插入老妪腹中,老妪眼角噙泪,濒死余光忽地瞥向角落祈星,干涩泛白的唇上下动着。
祈星看得真切,分明再说,“救救我们。”
她将璃盼收到书里。
沧月剑从手上脱出,绕着仙兵脖颈一圈后,仙兵当即毙命。
唯剩那个领头仙兵还吐着几滴血丝,在地上挣扎,“谁,谁敢偷袭仙兵,出来!”
祈星不言,也未再动身,只干脆利落,抛出沧月,刹那取下仙兵头颅。
妇孺孩童见仙兵都死,立惊嚎着将腹中插满长剑的老妪接下来,抱着老妪完好的腿脚哭嚎,“族长,没您我们没法子活下,族长!”
老妪身上插着十几长剑,气息奄奄,手却堪抬向祈星所站之处沙着嗓子,“多谢,搭救。”
一众哭嚎的妇孺看向老妪手指处,纷都哑下声来,看着个年岁不大的女子从暗处走出来,手上甩出方才那把杀仙剑。
“族长,她是谁?”一妇人指着走来的祈星,似是认识她手中剑的主人,惊问,“她怎会有沧月剑?!”
“沧月灵剑不是古巫族二长老,司云所有?!”妇人抱住白娥上仙手来,声音震颤,本是活在万年千年的古巫长老,竟现在此间,莫不是转来灭白氏一族?!
“族长,她,她不会要索族人性命,她可是古巫族长老,族长我们要不要逃!”妇人摇着族长,心下害怕族长死去,又怕倏然复活的司云一剑杀死白氏上下。
“什么索命?你白氏也参与剿灭古巫行动?”戴着仙子面具的祈星举着沧月,瞬息来到妇人跟前,剑刃放在妇人脖颈,“说清楚。”
妇人吓得躲在几欲咽气的白娥上仙身后,吞吐几字,“族……族长,她真是古巫二长老司……司云。”
白娥半眯住眼来,定看她,即刻摇头,“她不是,司云不会救我们。”
“可她手里有沧月,”妇人依旧不肯放弃,指定祈星就是司云。
“沧月是司云的不错,但司云的沧月是风,而不是火,”白娥上仙吐出口血,十几把剑将肚子捅成个蜂窝,命不久矣。
白娥抻着皱脖央求她,“我已到身陨之年,恳求阁下能放过族中妇孺,白娥愿以命相报!”
听到老妪祈星眉头蹙起,剑刃朝着白娥脖颈刺去,白娥不为所动只闭着眼等着自个儿头落地。
不过,老妪未觉脖上刺痛,而是泛着温热,剑刃只落在老妪脖上。
“你除了识得司云外,可识得白令?或是还识得莫方和苏文?”
祈星居高临下,逼问着老妪,因着她听见老妪口声说着灭古巫族时,也出了份力,杀她爹娘,看样子老妪也是出了份力气。
老妪睁开浑眼,目里透着丝不可思议,上下打量她,“你……是谁?你跟莫方、苏文,有什么干系?!”
“四界之内,能知晓古巫神女名叫苏文的,少之又少,何况古巫早在万年前便覆灭,你何来的消息知晓?”
“我问你,当年古巫在仙界究竟发生何事?!”祈星剑刃逼向妇孺,腔调里带着恨意,“不说,我拿你族人开刀。”
老妪本打算支吾其词,但见祈星疯样,拖着残躯直言道:“我说,我全说,求阁下手下留情。”
“说!”祈星怒视着老妪。
老妪立捂住心口,坦然道:“当年,是天帝下令剿灭古巫,只因两点。”
“哪两点!”
老妪伸着两根手指,神思回转,“其一,古巫一族勾结魔界,与仙界有危。其二,古巫一族虽为神族后裔,但全部身染剧毒——半离,视为不详。”
“两点,就让他们死,凭什么?”祈星质问老妪,想让老妪给个合理答复。
白娥身子失血甚多,只能半瘫在地上同祈星解释,“陛下下的死令,限一日内将古巫全族赶尽杀绝。”
“那你,杀她们了吗?”祈星捏着剑,直要刺向白娥喉咙,眼里含泪,“你,如实回答。”
老妪看着眼头的生面孔,总觉这仙子眉目像极了古巫神女,老妪用尽气力只可半抬着胳膊,回她,“我未杀神女也未动莫方,不过我杀死了古巫族人。”
“我该死,你杀我,是应该的,就当是为我造下的孽,偿还点……”老妪半抬着身子,想看清祈星面具下真正眉目,不想喉头一股苦腥,心脉最后口血直吐出来。
血水浸透老妪衣衫,终究是没问出心里那句话,只换了个说辞,“求你,莫伤妇孺,他们没杀过生,求你放过她们。”
“白令在何处?”祈星反问老妪。
白娥老妪眼垂在地上,沉默半刻,哑声道:“我不知。”
“不知?”祈星刀刃落将要在孩童身上,眼见孩童头颅快被砍飞,老妪捂住心口,急忙道:“就在天帝寝殿——离正殿。”
砍孩童的剑停住,她望向那座屹立天边不倒的高殿,嗤笑,“寝殿建这么高,不怕被雷劈。”
老妪见她虽拔剑,但未伤孩童分毫,又对祈星言语,“现下天帝正在殿内吸食血莲,我白氏仅剩如今四口,仙界其余族落也死得所剩无几,天帝吸食了不少血气,你还是小心为妙。”
“何况,片刻后,天帝将会开启法阵,让四界化成他的丹炉,供养给他血气、法力,到那时,他不成神,也会成个邪物。”
“到那时候,四界之内谁都杀不死他,”老妪道完,整人彻底瘫倒在地上,眼里全是惋惜,“当年,我要是知晓有这么一日,我断不会飞升来仙界,随意找个地界带着无极和族人自在快活。”
“无极断不会与我失联,”说到此处,白娥眼角落泪,大口喘气。
祈星听着老妪叫白无极甚是亲切,又见老妪衣衫云纹与白无极一般无二,眉眼也是极像。
她明了,身后妇孺就是那白无极族人。
祈星回眸看向白娥,语调平稳,“白无极,他死了。”
“无极,死了,”白娥似早知会如此,只在地上仰头大口喘气,望着天上云,自讽,“因果报应,报应!”
只一刻后,老妪含着悔恨身死,剩余的白氏族人皆抱做在一起痛哭,祈星只对她们语句,“逃吧,不然,你们也是天帝盘中血莲。”
妇孺听此抱着孩童向她求助,祈星冷淡地回眸看妇孺,自笑道:“我要去杀天帝,你们也要跟着?”
听她如此话,妇孺身躯一颤,只点头,头也不回地抱着孩子走开。
祈星仰头看向高耸入云的离正殿。
她未见到祥云绕顶、未见仙鹤齐飞,只见上万冤魂在殿周咆哮、哭嚎。
祈星踏着剑辅要走上殿时,一众仙兵匆匆围到她左右,“璃月!胆敢杀害仙兵,杀无赦。”
“仙兵?我杀得不是仙兵,而是堆垃圾,”祈星笑下,沧月再次捏上手来,瞬息斩下领首仙兵头颅。
领头仙兵变无头,其余仙兵不敢上前,惊恐道:“她功力怎生如此强,不是养花仙子?!”
沧月握在掌心,如同握住自己,祈星喝骂一众仙兵,“你们,看不见天帝在杀同族?”
“看不见自己部族也会遭殃?”
“四界将要以一人贪腐,灭亡,到那时,你会认为你们几个仙兵,还会活着?”祈星举着沧月,试图同仙兵讲清事实,不想,天帝早将他们都动了手脚,神志都由天帝一人操纵。
她所说得话,对面仙兵未听下一句,他们半疯半癫,舞着剑冲她袭来。
祈星眼头扫过仙兵各处,脖颈、手腕皆有三瓣黑花。
天帝,要将仙界变成他第一个血包。
半离花毒在仙兵体内催发,变得疯魔,不停阻拦祈星去往离正殿。
沧月剑耐不住离火摧残,剑身已有零星破碎。
她不忍云姨之物毁掉,又见仙兵扑来。
她高喊声,“焚灭!”
剑从书里拔出,出剑刹那绽起层层华光,仅凭华光,便将阶上阻拦她的仙兵震飞。
焚灭剑啸,回声阵阵,传遍仙界各处。
屏界处,礼封正被仙兵翻查着玉印,剑啸波及屏界发出震颤,传到礼封耳内,本是沮丧的眼眸,倏然震惊,未等仙兵盘问清姓甚名谁,即刻夺下仙兵手中玉印疯似得跑进屏界,去寻剑啸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