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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血莲花1 天帝暴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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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封紧抱着她身子许久,药力在经脉游走,不消片刻,圈抱住她身子的手,便耷拉下来。
院里灯火通明,寂静无声,耳侧只可听见此起彼伏的鼾声,祈星笑着将几人一一送回屋里。
唯独最后抱起礼封,静站在院里,仰头看着漫天星辰,在院里站下片刻,她终是将礼封放在床上。
她摸摸那张长得甚得她心的脸来,笑下,“你这张俊脸,百看不厌。”
祈星给礼封盖上被来。
下刻,独自去到云姨屋里,去拿一样物什——通往仙界信物。
她在杏树旁拿得不是石头,而是云姨宝匣钥匙。
匣子里装得物什,是云姨贴身之物,小时起,云姨就各方面透露,她在仙界待过一段时日,匣子里有可屏蔽气息的丹丸,可以悄悄上仙界,不被仙营察觉。
她从吃灰的长木盒子拿出云姨佩剑——沧月。
她舞着仙界,换上一身白衣,装着仙风道骨模样,沧月剑攥在手里,她打算去找白令了解爹娘当年在仙界古巫究竟发生何事。
祈星戴上个仙子面具易容,携着沧月佩剑直入仙界。
在她离开小院后,月光朦胧,装醉得礼封立从床上坐起,他看过院落一遍,“就知晓你还会这样。”
礼封在祈星身上下过道符——平安符,符咒算是他给祈星下得追踪印迹,就算祈星下到阎罗十八层,他也能寻着她。
他带着不离佩剑,随即跟上。
进入仙界不难,只需一身仙风道骨模样外加一枚玉印,就可通过仙兵探查。
她在仙界大门,看上半日,许多进出的仙人都使用着玉印,而那玉印她很好获得。
她在屏界云林处发现有个仙子遗体,遗体残缺不堪,身子上只剩条胳膊和腿,伤口处有撕咬牙痕,看样子,是被云林野兽咬去的,将血肉都吃了下去。
她拿下仙子腰间玉印,玉印上刻着个“月”字。
来回看下玉印,见躯体残破又在无人之地,祈星动手给仙子挖出土坑,将残体埋下。
一切整理好后,她知晓残体名字——璃月。
仙兵懒散站在两侧麻木举着玉印,“真不知陛下如何想的,偏偏只开一个关口,让成百上千里的人来回进出。”
“咱都站在这关口一月有余,一夜未睡,就算是修成了仙,也不可这么累啊,”仙兵吐槽,捂上个哈欠,眼睛麻木扫着祈星递上手来的玉印。
玉印在仙兵手里翻转下,看看玉印又瞧瞧祈星,当即叫出她新名字,“璃月?”仙兵又皱皱眉头,“之前把天帝的荷花养死,竟没直接死了,还能从仙牢出来,命还真大。”
“谢,大人夸奖,”她笑,微弯腰点头,“小仙也算苦尽甘来,特来重新呵护陛下花池。”
仙兵拿着她玉印又来回翻转下,将玉印重新砸回她手里,“不错,这次花再养死了,你可没那么容易活喽。”
“好好,”她点头,成功穿过屏界。
见祈星穿过屏界的另个仙兵心头不对,“方才她一个戴罪之仙,你竟不搜身查验她身上物什,你我仙骨都得被剔除。”
那个仙兵不以为意,接过新的玉印继续翻转着,直道:“不过个侍奉花的仙子,就因花没长好就被关仙牢,我若不这样,日后等自己落难,怕不是被人唾骂,能积德便积点德,良心还算说得过去不是。”
另个仙兵听这话,叹息声摇头,“说得是在理。”
仙兵互道完牢骚,复又低着头继续翻转着手中玉印。
从屏界进入后,她被一仙子引着去往莲花池子里,池中花各个开得极艳丽。
本是粉红莲花,花瓣下部竟成个艳红颜色,不似普通莲花,倒像是用血灌养的莲。
带她到莲池的仙子,身上穿着白衣,面上无色,一双眸子空洞看着她,“你叫璃月?”
“对,”她行礼回道。
仙子上下打量她眼,“在仙牢竟没死,倒也是命大。”
她点头讪笑,从怀里掏出袋子灵石,置放在仙子掌心,“是是,以后还得大人关照,我这小小心意还望大人收下。”
“哟,区区百年光阴,你倒攒下不少,看样之前在离正殿没少赚,”仙子见到手里沉甸灵石,欢快地将灵石放进自个儿怀里,沉闷脸上终抬起个弧度。
“即给了我好处,那我便给你挑个大些的莲花来养,”仙子笑得诡异,抬手将朵子白莲放在她掌心,“莲花现下是雪白的,之后你要养成红色,极艳之色。”
她稳接住莲花,笑问,“如何将白莲变红莲?”
仙子割破手腕,大滴血水落在花瓣上,狰狞着眸子,“就这样养,你再多放上些血来,这花就会变得愈红。”
“之前你知晓为何你养的花都死了,那是因为你没放血,花才可开得艳极美极,”仙子嘴虽是咧开笑来,眼睛却泛着杀意,刀旋即割向她脖子,“快,你来试试。”
祈星闪避开刀刃,将刀架在仙子脖上,“大人这是何必,我不过是问问养花之法,大人竟要杀我?”
刀刃置在仙子细弱脖颈上,仙子不过是稍稍挣扎下,脖上就显出条血痕来。
她按住仙子扑腾手脚,在耳边威胁,“胆敢出声,一刀了解你。”
仙子扑腾几下,耳侧传来祈星威胁,立哑下声。
她打量着四周无人,当即要将这随意欺辱人的仙子杀死时,那仙子情急之下道出声来,“我知晓你不是仙界人。”
劈出的刀止住,顺势落在仙子细弱脖颈处,祈星逼问,“你如何知晓?”
“你身上有我妹妹玉印,你还用了她的名字,”仙子捂着腕上流着的血,神情全不似方才狠辣,“我方……方才是中了毒,一种可令我失心疯的毒,中毒之人发病时,会残害同族,吸干同族之人的血来。”
“我凭什么信你?”祈星蹙眉,刀锋依旧割着细脖,力道未减分毫。
“你看,我腕子上有花,这花就是证据,”仙子急忙将另只完好的手腕露出来,上面赫然是与她腕上十分相似的三瓣黑花。
祈星惊得举起那仙子腕上三瓣黑花。
天帝连仙界同族都未放过。
仙子看祈星脸上显出震惊,将腕子撤回来,面上染着恨,“信不信由你,我们这些供养仙子互相残食好同族血后,就会成,成熟血人。”
“到那时,会被抽干血水浇灌白莲,连带着七魂六魄都被塞到白莲里,送到那死老头儿面前,就让那活了万年的老家伙,苟延残喘。”
仙子越说越加悲愤,流血的手砸向地面,哽咽,“我妹妹毒发,法力失控被仙兵借口养坏离正殿莲花,押进牢里,实则是将我妹妹带到牢里变成朵血莲花,送到离正殿内。”
“玉印如今能被你拿在手里,阿月她,她的尸体,你可见到?”
祈星低下头,声音平缓,“尸体残缺被野兽蚕食,血水抽干不是仙人所为,倒像自行流干,我就地将她埋在屏界云林。”
“好,很好,她也倒算是没成那血莲花,起码四界轮回,她还有机会投胎,”刀刃她依旧未拿下,丝毫不惧,“谢你替我妹妹埋尸,想必她时挣开仙兵围堵,这才能让你看到她尸首。”
“仙兵众人许多,你妹妹如何逃出生天?”祈星疑惑。
仙子自豪一笑,“我妹妹璃月是人界天才,她三岁拜师入仙道,十几岁就得道成仙,她的实力堪比战神,也比魔尊。”
“她怎会不可逃出生天?她本打算还要将我救出去,但没想如今她死了,我命也不久矣。”
“要不是她身中剧毒神智错乱,想来她也可杀天帝,灭了这个腌臜物,我璃盼誓死要杀天帝,报仇!”璃盼仰头,泪水落在祈星腕上。
“仙界中毒之人症状都一样?那你可知制这毒的白令在何处?”祈星反问。
“毒一样,自然一样,”璃盼收回泪水,“至于白令,我只知他现下被天帝管束着,至于在哪里,看样要问天帝,”回祈星。
“好好回答,”祈星刀刃紧攥着,眼里早透杀意。
祈星露出腕上只剩一瓣黑花,“那为何我中毒症状与你不相同?”
璃盼空眼霎清明,紧抓上她手腕不放,语调惊奇,“怎回事,身中花毒之人个个性格疯癫古怪,噬血残暴,为何你还会如常人一般,不疯不癫?”
她摇头,“不知。”
璃盼抓着她腕子,拿鼻子近乎疯癫的嗅闻,手上力道丝毫未减,“你虽只剩一瓣,但体内似有珍稀龙力替你温养本源,体内还有稀有丹药。”
“小丫头,你这身上保命宝贝不少,”璃盼贪婪地嗅闻着她手腕,直至要逼近她心脉处。
祈星将刀刃贴近璃盼脖颈,“再动,小心刀失手。”
“好好好,”璃盼被她言语恐吓住,立别过头,不敢再靠近她心脉。
听着璃盼说心口有龙力护脉还有稀有丹药,她了然,定是礼封所给。
她心暖上半分。
立听见外头仙兵一阵叫嚷。
“璃盼!听说你妹妹璃月还活着,我等特来带你妹妹璃盼重回离正殿,”一群仙兵包围花池,提到砍向各个能藏身的犄角旮旯。
“璃盼,供奉陛下,这是你们的荣幸,你不得不从,这是你们身为供奉仙子的本分,只要你妹妹还在这仙界,早晚会被找到,何必废这么大劲折腾不是?”
仙兵领头,提刀劈砍桌椅橱柜,“还是别再白费力气,这样我还好向上面交代。”
璃盼同祈星在内间莲花池中,她二人一言不发,直至脚步声愈发鞭近,祈星掏出沧月,打算杀掉仙兵。
璃盼见她拔剑,立将她手按下,手作个嘘状,“莫动,我来。”
仙兵搜完外间,下刻提刀要进内间。
璃盼忽地高喊出声,“哟,胡将军竟来找我妹妹,我妹妹不是养不好花被你们早拉入仙牢里去?”
璃盼从里间晃着身子走出来,随意在群仙兵打个哈欠,一副慵懒样,“怎么,如今我妹妹逃走了,你们这群酒馕饭袋竟又回莲花殿里寻?”
“怎的?寻不到她妹妹转头又要说她姐姐不是了?”璃盼不屑,指头点着领头仙兵,“你们一群腌臜废物!”
“我妹妹一个十几岁的丫头,你们竟然寻不到,真是够蠢笨的,”璃盼愈说愈癫狂,眼中阴鸷,“找不到我妹妹,那我帮你们寻。”
“那敢请好,”领头仙兵洋洋得意,以为璃盼还和从前般听话、好掌控,真以为璃盼会将自己妹妹献出来。
璃盼手中捏镖,一瞬分身化出百道飞镖刺向仙兵。
仙兵没想璃盼竟会真动起手来,纷都手脚忙乱,口吐恶言,“你这杀千刀凡人,同你妹妹一样,疯魔!竟敢攻击仙兵,你完蛋了!”
璃盼摸下头上发簪,发簪在手中化出长刀,眼睛半眯,“这么多年,想必你们不知晓我璃盼的功力,你们真以为,我璃盼是什么只知侍花弄草、讨好你们的仙子?”
长刀五尺,瞬息可断仙兵喉咙。
一息之间,刀划过仙兵脖子,一众仙兵头身分离,堪都翻滚开。
领头仙兵吓得连滚带爬,高喊着,“璃盼她反了,杀仙了!”
“怕什么?怕我一个仙子,杀你?”璃盼举刀,定落在领头仙兵身上。
下刻最后个领头仙兵,一劈两半。
外面搜寻璃月仙兵听到殿中哀嚎后,都闯进殿内。
璃盼方才已然用尽全力,毒素冲入心脉,变得疯癫,举着长刀四处乱砍。
趁仙兵还未搜查到内间,她一掌劈晕璃盼,带着璃盼从莲花殿门另侧离开,一路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