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的夺权日记》瑟莱恩

2、不给？那我就自己强！

　　Chapter2.
　　紫宸殿外，侍卫林立，气氛肃穆得让人喘不过气。
　　明昭冲到殿门口，被两名手持长戟的禁军拦下。
　　“公主殿下，陛下正在议事，任何人不得入内。”禁军统领面色为难，语气却十分坚定。
　　“让开！我要见父皇！”明昭仰着小脸，眼神执拗。
　　“公主，请您不要为难属下。”统领额上青筋微跳，他深知这位公主的分量，更知道此刻殿内议事的重要性，两边都是他得罪不起的。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殿内传来昭帝略带疲惫却依旧威严的声音：“让她进来。”
　　殿门缓缓打开，明昭深吸一口气，提着湿漉漉的裙摆，一步跨了进去。
　　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皆是神色凝重。昭帝端坐在龙椅上，眉头微蹙，看到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明昭，眼中顿时严厉。
　　“明昭，谁让你闯进来的？成何体统！”
　　明昭没有理会满朝文武的目光，径直走到大殿中央，扑通一声跪下。她抬起头，直视着龙椅上的父皇，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父皇，儿臣问您，为何要立三哥为太子？”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大臣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昭帝对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立储之事，岂是一个公主可以当众置喙的？
　　昭帝脸色铁青，一拍龙案：“放肆！立储乃国之大事，岂是你一个女儿家能过问的？来人，将公主带回撷芳殿，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让她出来！”
　　“父皇！”明昭猛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儿臣不是无理取闹！钦天监说过，儿臣是‘凤鸣岐山’的祥瑞，是‘圣主出’的征兆！为什么太子不能是我？父皇您说过，这天下都是我的！难道这些都是骗我的吗？”

　　昭帝闻言，眼中只剩下帝王的冷漠与决绝：“明昭，你是朕的女儿，是昭朝的昭阳公主，身份尊贵，未来自有你的归宿。但太子之位，自古以来便是男子继承，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不容更改。你休要再提此事。”
　　“规矩？”明昭凄然一笑，她站起身，小小的身躯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勇气：“父皇，如果您不给我，那我就自己去争！”
　　“荒唐！”
　　昭帝怒喝一声，龙椅扶手被他攥得咯咯作响，“你一个女儿家，懂什么朝政大事？争？你拿什么争？”他的目光扫过阶下群臣，带着警告的意味，“今日之事，朕不希望再有第二次。李福全，带公主下去，严加看管！”
　　李福全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去扶明昭：“公主，奴才送您回殿吧。”
　　明昭猛地甩开他的手，倔强地挺立着，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混合着脸上的雨水，划出两道清晰的泪痕。“父皇，”她哽咽着，“您会后悔的。”
　　昭帝挥了挥手，示意李福全强行将她带走。
　　明昭被两名宫女半扶半架着拖出紫宸殿，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从那天起，昭阳公主仿佛变了一个人。她开始整日待在撷芳殿里，不是在桃树树练剑，就是跟着从集市上偷偷讨来的武林秘籍练剑术，那剑法起初生涩得很，剑尖时常颤抖着劈空，舞到兴起时，反而会被自己的力道带得踉跄几步，惹得窗外偷偷观望的春桃一阵心惊。可她像是着了魔一般，每日天不亮便起身，直到月上中天，殿内烛火燃尽了半截，还能听见庭院里铁器划破空气的“呼呼”声。昭帝似乎也默认了她的转变，除了每日派人送来的珍馐佳肴依旧丰盛，再无往日的亲昵与纵容。
　　一日，明昭正在庭院中练习一套新学的剑法，那是她用一支东珠钗从一位退役的老禁军那里换来的残谱。她身形辗转，剑光霍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沾湿了额前的碎发。忽然，一个清朗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公主这剑舞倒是有些气势，只是招式过于刚猛，失了灵动。”
　　明昭猛地收剑回鞘，警惕地转过身，只见三皇子玄烨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的回廊下，一身月白锦袍，面如冠玉，眼神平静地看着她，手中还拿着一卷书。他身后跟着几个内侍，皆是垂首侍立，大气不敢出。
　　“三哥？”明昭语气冷淡，带着些许敌意。自那日立储之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
　　玄烨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她紧握剑柄的手上，淡淡道：“刀剑无眼，公主万金之躯，何必做此粗莽之事。”
　　“我的事，与三哥何干？”明昭别过脸，不去看他。
　　玄烨却不以为意，反而指着她手中的剑谱道：“这《裂石剑法》乃军中所传，以力取胜，公主若强行习练，恐伤经脉。若公主真有兴趣，我府中倒有几本适合女子修习的剑法图谱，或可一看。”
　　明昭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冷若冰霜：“三哥是怕我习武，将来威胁到你的太子之位吗？”
　　玄烨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失笑：“公主多虑了。储位已定，父皇自有圣断。我只是觉得，公主这般人物，不应将时间浪费在这些旁门左道上。”他顿了顿，补充道，“父皇虽未明言，但心中始终是疼爱公主的。公主安分度日，将来的富贵荣华，享用不尽。”
　　“安分度日？”明昭猛地抬眼，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三哥是想让我关在这撷芳殿里，等着父皇给我指一门亲事，嫁给某个世家子弟，从此相夫教子，了此残生吗？”
　　玄烨看着她眼中燃烧的火焰，沉默片刻，道：“这难道不是天下女子最好的归宿吗？”
　　“不是！”明昭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的归宿，不是别人给的，是我自己挣来的！”她握紧了手中的剑，“三哥，你记住，今日你所拥有的，未必就会永远属于你。”
　　说完，她不再看玄烨，转身便回了殿内，将那扇雕花木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玄烨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殿门，眉头微蹙，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