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总裁助理（1） “你什么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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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总裁助理
周日，吕希声回来，通知她明天和他去瀚威办理入职。周一一早，吕静言便在地库等他。她穿浅砂色西装外套，黑色高领打底，白底黑花提花伞裙，一身从上到下，全是他送的衣物，吕希声略看她一眼，没发表言论，开门上了自己的车。
吕静言跟着他上车，没坐后面，而是坐在副驾。
吕希声正在系安全带，闻声抬眼望向她，“你不开自己的车？”
吕静言也扣好安全带，“既然有车可蹭，我干嘛还自己开。”
吕希声道：“你蹭车，可以。但我晚上不一定和你一起回来，到时候没人管你。”
这儿离瀚威一公里左右，开车很近，走路挺远，况且今天阴沉沉的，看预报说傍晚大概率会降雨，如果没车，回去确实不大方便。
吕静言道：“没事。你加班的话，我可以等你。”
吕希声盯着她，手指在方向盘上一叩一叩，哒哒作响，似笑非笑道：“你什么意思。”
吕静言一脸无辜：“我能有什么意思，我们住一起，工作也在一起，搭个顺风车不是很正常。”
吕希声道：“正不正常，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不再多问，发动车子开往瀚威。
瀚威总部拥有一个庞大的建筑群，除主体大楼外，四周还聚集有不少附属大厦，它们簇拥在一起，形成产业园区，占地广阔，犹如一座大学。
吕希声驾车进入北面大门，从车道开进主体大楼地下车库停好，看看时间还早，带领吕静言上到地面，去到餐厅吃饭。
这餐厅三四层高，外有匾额，叫做“玉馔楼”，是给高管级别准备的，里面装修颇有格调，有雅座有包厢，像个星级酒楼，厨师手艺也是一等一的好，儿时他们偶尔来瀚威的时候，都是在这里吃饭。
饭毕，她无处可去，又跟到吕希声的办公室里消磨时间。
吕希声等一众瀚威高管自然在主体大楼内办公，他的办公室位于八十六层，他们父亲以前的房间，也是传统意义上的总裁办公室。按理，应当是现任总裁祝琳使用这里，但，谁让他才是真正的继承人，副总头衔，正总待遇。
房间重新装修过，窗外景色也与儿时有所区别，唯有那套办公桌椅是当年的老物件，德国货，结实得很，这么多年过去，看起来依旧如昨。那时候，她和吕希声到这里来找爸，总喜欢轮流坐到这转椅上，互相推着玩，左三圈，右三圈，前后左右。
吕静言想着这些，连自己也没意识到脸上泛起了些许怀念的笑。
她走过去，坐到它上面，很轻柔地抚触它的硬木扶手，父亲有思考时摩挲这里的习惯，多年下来，这里已十分平滑，触手温润，仿若玉石。
吕希声被占了位置，想出言提醒，然而见她这般神色举止，心中随之涌起万千感慨，那冷冰冰的话再出不了口，只得任由她坐在那里，自己拿了平板去到对面客座上阅览工作文件。
没多久，助理小顾到岗上班，照例先到这办公室来整理收拾一番，进门见主位上坐着个姑娘，吓了一跳，旋即反应过来这该是老板那个将要入职瀚威的妹妹，立刻堆叠起满脸笑容恭维她几句，顺便向吕希声禀报说人事总监吴总已经到了，刚才他在电梯间正好碰见他。
吕希声点点头，叫小顾带吕静言去吴总那里。
吕静言立刻提出道：“不应该是你带我去么。”
吕希声盯着平板屏幕，连看也不看她，“我很忙，没空。”
吕静言靠在椅背上，半点跟小顾走的意思都没有，“我认为我的身份值得您亲自走一趟，吕总。”
“我认为我的身份没必要跟进一个总助的入职流程，妹妹。”吕希声道。
小顾在一旁听得愣模愣眼，搞不清楚这对兄妹是个什么状况，但事情看起来有些棘手，他尽量不引人注意地掏出手机，发消息向梁总秘求救。
吕静言与吕希声僵持不下，谁都不肯后退一步，剑拔弩张之际，办公室门被敲响，梁总秘满脸笑容地走进来。
他跟在老吕总身边多年，与吕静言曾有过几面之交，现下用一种很熟稔的语气招呼她道：“哎呦，您回国这么久，可算是在瀚威露了面，这些年不见，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瞧瞧这气势，一看就是老吕总的女儿。”
梁总秘是父亲的心腹，现在八成也是吕希声的心腹，他们家这些腌臜事，也不知他参与了多少，又知道多少，不过么，暂且不必把他算作敌人。吕静言向他笑笑，打招呼道：“梁总秘，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会说话。”
梁总秘笑道：“我这人就喜欢给人提供情绪价值，大家听了我的话能开心，那再好不过了。”
吕静言笑乜他一眼，“怪不得我父亲喜欢你。”
梁总秘摆摆手，“有幸承蒙老吕总错爱罢了。”他眼神在吕家兄妹之间转了一圈，向吕静言道：“您今天应该是来办理入职？之前吕总交代我给您安排职位的事，上下关节都是我经手的，再清楚不过，我带您去吧？”
吕静言瞧一眼吕希声，“哦？交代给你办的？我还以为是我哥哥亲自操心的。”
梁总秘道：“嗨，吕总当然是操心的了，这事是他特批特办，但是具体布置下去么，这些鸡毛蒜皮的步骤，当然由我们这些手底下的来干了。否则要我们干什么呢，您说是吧。”
吕静言被哄得舒心许多，道：“唉，梁总秘的这张嘴真是厉害，叫人无话可说。”
梁总秘往外让她，“那我这就带着您去办？您放心，该嘱咐的，吕总已经嘱咐过他们了，没人敢小瞧您，但是入职流程，确实不该吕总陪您办，不合适。他当年入职总助，老吕总也没陪着去。”
拿旧例压她，那她还能说什么呢。何况，以梁总秘的职级，陪同她去办理入职，也着实算给面子了。吕静言瞥瞥吕希声，嘴里向梁总秘道：“您真是我哥哥的得力助手，有您在，他可省了不少心呢。”说着，站起身来，“那就麻烦您陪我走一趟了。”
梁总秘立刻示意小顾打开房门，引着吕静言向外走，“言总客气了，这都是我该做的。”
他称她“言总”，而不是“静言小姐”或“吕总助”，吕静言笑了一笑，待到出了房门，问他：“之前吕——哦，我哥哥做总助的时候，你们叫他‘声总’？”
梁总秘笑道：“不，那时候老吕总还在世，我们叫他‘小吕总’。”
哦......吕希声进了瀚威是“小吕总”，等“老吕总”不在了，便自动升级为“吕总”，而她就只是“言总”，一个和他们不能同等而论的、轻飘飘的存在。不过她不打算在称呼问题上多做计较，迟早有一天，瀚威会是她吕静言的，而吕总，也只会有她一个。
梁总秘把她带到人事总监吴总那里，强调：“其实总助级别办理入职只要主管经手就好，但因为是您，所以吴总特地亲自出面来办。”
吕静言对他们点点头：“好，承您二位的情。”
在梁总秘和吴总的陪同下，入职手续很快办好，连工牌饭卡等一类物件都早已准备齐全，这时一并交到她手里。之后他们又带她四处熟悉环境、领她去认专属车位、还让她去见了几位今日来了公司的股东和部门总监（有些她认得，有些可能是这几年新来的，面生），最后把她带去她直属上级祝琳的办公室。
祝总裁办公室比吕希声低一层，八十五楼。主间外有一隔间，是给秘书或助理准备的地方，也就是她未来的工位。眼下正有一位年轻女孩坐在这里，见吕静言一行过来，起身向他们致意。
梁总秘为吕静言介绍道：“这是小孟，孟纪羽，祝总的秘书。关于在祝总这里的工作，您可以多问问她。”又向孟纪羽道：“这位就是言总，吕总的妹妹。”
孟纪羽向她问候道：“言总好。”
吕静言摆手道：“你是前辈，叫我静言就可以。”
孟纪羽笑着摇摇头。
认识过孟纪羽，梁总秘又要带吕静言进去见祝琳，孟纪羽拦了下，道：“祝总在开视频会议，暂时不方便见人，等她开完会，我带言总进去。”
梁总秘与吴总对望一眼，道：“那行吧。”接着又对吕静言说了几句“一切顺利”、“工作加油”之类的话，和吴总一并离开了这里。
孟纪羽找了个位置让吕静言坐下，自己则埋首在一堆材料里忙碌起来。吕静言坐在那儿，没有活干，也不好玩手机，百无聊赖。
干坐了两个来小时，她忍不住悄声问孟纪羽：“祝总还没开完会吗。”
孟纪羽看看她，又向里间张望一眼（玻璃幕墙的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到），说：“我去看一下。”
她离开座位，敲门进屋，很快又出来，摇头道：“还没完，再等等吧。”
于是吕静言又等了快一个小时，直到中午下班，祝琳也没有见她，孟纪羽向她道：“您先去吃饭好了，下午再说。”
吕静言站起身，瞧瞧孟纪羽，道：“你还要忙吗，我们一起去吃吧。”
孟纪羽没有立时应下。
吕静言又道：“带我熟悉熟悉，我都不怎么认得路。”
孟纪羽这才道：“唔，好。”
二人一同下楼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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