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总裁助理（2） “我看你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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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纪羽没有带她去玉馔楼，而是去了稍远一些的“风味餐厅”。里面与玉馔楼大为不同，是个类似于美食广场的地方，由卖麻辣烫、米线、炒饭、麻辣香锅等各种食物的档口组成，中间一大片是用来吃饭的座位，此刻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吕静言跟着孟纪羽去买花甲粉，结账时孟纪羽要替她付款，吕静言按住她，掏出自己的饭卡，“不用，我有卡。”
她在卡机上刷了卡，付款成功，却没见上面显示钱数，不由转向孟纪羽，奇怪道：“怎么不像你的一样，能看见里面的余额？”
档口的师傅也奇怪，道：“你再放上去看看？”
她把卡片贴上去，卡机屏幕上显示00-00。孟纪羽研究了一会儿，道：“这应该是无限额的意思，您可以随便刷。”
档口师傅极其震惊地看看孟纪羽，又看看卡机，再看看吕静言，脸上写着：还有这种事？！
吕静言一阵无语。
......真服了，给她一张无限额的饭卡有什么用？怕她在瀚威被饿死吗？有本事给她一张无限额银行卡啊。
孟纪羽忽然想到什么，懊恼道：“哎呀，您这张卡肯定可以去玉馔楼用餐的，不该带您来这里。”
吕静言道：“没有，这儿挺好，我喜欢吃花甲粉。”
吃了饭，她们又在瀚威的园区超市和各种功能区域逛了逛，到差不多午休结束才回去。
祝总屋门又是关着的，看不出她午休回来没有。吕静言又拜托孟纪羽去看下，孟纪羽去了，出来说祝总回是回来了，不过在打电话，还是不方便，让她再等等。
约莫过了四十来分钟，外边有人敲门进来，应该是哪个部门的主管，拿着文件要找祝总签，他倒是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直接被放进了里间。
吕静言现在能够确定祝琳是故意晾着她。也是，这位祝总在瀚威东山再起时得到重用，从子公司直调进总部做副总，深得父亲倚重，坊间有传闻（连她在莱达都听说过），说她与父亲有暧昧关系。这个绯闻的真假暂且不论，单说她在父亲去世后顶了吕希声的位置，坐上总裁之位，那么她与宋斓他们的关系就不可能和谐。而她吕静言作为宋斓的女儿，吕希声的妹妹，被安排到她身边做总助，难免让人家心里膈应，给她个下马威也不奇怪。
但是，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利用祝琳与宋斓母子之间的矛盾吸纳她成为自己的助力，正是她到瀚威来做总助的目的之一，她有信心能够做到。
吕静言不再被动等待，她准备了一杯水，等到那个主管一从屋里出来，她立刻不顾孟纪羽阻拦冲上前去，叩门朗声道：“祝总，我是吕静言，我给您添杯水吧？”
孟纪羽随之站到门边，等待里面传来的动静。很快，有脚步声从门内传出，祝琳亲自拉开门，笑道：“哎呦，看我忙的，等久了吧？真是怠慢了，快进来快进来。”
孟纪羽目含询问地看向她，她只若未见，孟纪羽心领神会，低头退开一步，任吕静言和她进入屋内。
办公室窗明几净，和吕希声的区别不大，但东西都是崭新的，没一样旧物。祝琳引吕静言到办公桌边，见她还端着那杯水，道：“快放下，哪能叫你干这种事。”
吕静言把水搁到她电脑前面，道：“您客气了。我现在是您的总助，您该使唤就使唤，千万别惯着我。”
祝琳笑笑，没接她这话，坐进椅子里，像个慈爱长辈般很亲热地拉住她的手，道：“这么漂亮个大美人，真好，比照片里还好看。”
也不知她在哪张照片里见过她。吕静言默默想着，同时也不动声色地打量祝琳。她五十岁上下，中等身材，齐耳短发，普通长相，不过面带笑纹，显得很有亲和力，和宋斓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祝琳仔细瞧了她一阵，又道：“你长得像你妈妈。”
吕静言微滞，随即笑道：“是么。我觉得我更像我父亲。”
祝琳略挑了下眉，没和她在这问题上多做讨论，松开手，把她让到对面座位上坐着，嘘寒问暖地关心了一阵，问了些“学的什么专业”、“平时爱做什么”、“住得远不远”等无关紧要的话，而后又有人敲门进来请她审批资料，她顺势收住话头，送吕静言到门口，结束了这场初见。
出去之前，吕静言再次强调道：“您可不要对我客气，有什么活儿尽管吩咐，我一定好好干。”
祝琳笑着点点头，在她身后阖上房门。
但当然不会真的有什么活儿派给她干。出去之后，她还是在工位上干坐，孟纪羽倒是忙忙碌碌，又是弄材料、又是看邮件、又是接打电话，一刻不得闲，吕静言逮着她接水喝水的空档问：“你好辛苦啊，平时祝总的事都是你一个人在打理吗？”
孟纪羽道：“唔，大部分时候是。还有一个董秘书，会帮忙做一些不太重要的事，不过他不专属祝总，平时不在这里待着，在秘书处。”
吕静言又问：“祝总没有私人助理吗。”
孟纪羽道：“没有。祝总觉得没这个必要。”
“哦。”吕静言点点头，称赞道：“那你就是她最倚重的人了，这么年轻就能做总裁秘书，能力肯定很强，前途不可限量啊。”
孟纪羽笑了笑，没说话。
吕静言继续道：“现在我来了，可以帮着分担一些，你以后可以不用那么辛苦。”
孟纪羽含糊道：“嗯。”
很不走心的语气。看样子孟秘书是得到了祝总的指示，不让她接触总裁办这边的事务，而她一边要听从上司的吩咐，一边又碍于她的身份不敢太过得罪，想必也是为难。吕静言在心里为她叹了口气，又开玩笑似的道：“我可不是来抢你饭碗的哦，我只是个短期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孟纪羽笑道：“言总说笑了，您和我们本来就不一样，何来抢饭碗一说。”
吕静言一哂，道：“也没什么不一样。——哦对了，别再叫我‘言总’了，这里有祝总在，哪轮得到我叫‘总’呢，就叫我静言，或吕总助，好吗。”
孟纪羽想了想，道：“那，静言姐。”
嗯，这位孟秘书看上去比她还要大个几岁。不过么，这个“姐”相当于尊称，在这个语境下与年龄无关，况且，叫她再随意点儿，估计她也不肯了，吕静言便点头道：“也行。那我叫你‘纪羽’，好不好。”
孟纪羽道：“都可以的。”
一下午又这么无所事事地过去。到了下班时间，祝总因有应酬，准时离开公司，孟纪羽留下加班，吕静言因为要等着蹭吕希声的车，也没有走，二人便又结伴去吃晚餐。
吕静言听说除了玉馔楼、风味餐厅之外还有别的食堂，提出想去看看，孟纪羽依言把她领到“第一食堂”。这里朴素得很，窗口一溜排开，里面是各种做好的菜肴和主食，和学生食堂一样，需要拿餐盘打饭。不过价格也相当便宜，约等于免费，是一种变相的员工福利。
这里人比风味餐厅还要多，二人在挤挤挨挨的座位上用了餐，迅速撤离回办公室。吕静言实在无事可做（主要是孟纪羽不给她做），又担心吕希声会丢下她跑掉，索性去到他的办公室里监视他。
吕希声刚忙完一项工作，饭还没来得及吃，正支着额头闭目养神，听见门口声音，微睁开眼去瞧，看见是吕静言，便依旧把眼睛闭上，没理。
小顾不在，无人阻拦，吕静言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她来到吕希声身侧，瞥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是几何图案息屏壁纸，没什么好看，遂又将目光转移到这个人身上。
他坐在那儿，微微垂着脑袋，露出头顶的那处发旋。小时候，吕静言总觉得发旋是个奇妙地方，像是人身的某种开关，按了就会出现神奇反应。所以，凡遇到吕希声假寐或小憩，她就忍不住要手欠去按他的发旋，他被弄醒之后，会笑着张开眼看她，眼里写着“你好烦”，却也不是真的嫌她烦，而是一种纵容的嗔怪，吕静言把它看做鼓励，下次照旧。
这会办公室房里没有其他人，阒然无声的一片安静中，她鬼使神差地抬手朝着他那里按了上去。
她指尖微凉，吕希声一凛，霍然张开双眼，转头抓住了那只“骚扰”他的手。
吕静言猛地被拽住，冷不防朝前趔趄一步，他们一下近得呼吸相闻。
占据了全部她视线的，是吕希声那双桃花眼。它们有很漂亮的形状，恰似两片花瓣，十来岁的时候，她不记得从哪里看到说长了这种眼睛的人风流而薄情，便拿了来打趣吕希声，吕希声很排斥，从此死活不肯承认他长的是桃花眼。可是明明，这就是一双很标准的桃花眼，看一眼都觉得风流。
像渣男。
她对着他的脸，一时晃了神，吕希声道：“你看什么。”
他应该才吃过提神醒脑的柠檬薄荷糖，气息中还带着那辛辣清爽的味道，吕静言如梦初醒，下意识就要怼他，忽然想起安之前说过，想勾搭男人的话，首先要多夸赞他，便硬生生转了口风，道：“看你长得好看。”
只是话从她嘴里出来就不大对味，一丝赞美中夹杂了大量嘲讽。
吕希声松开她，与她微微拉开距离，剔除掉嘲讽，只接受赞美，挑眉道：“谢谢。”
“别客气。”
吕希声重新投身于工作，不再搭理吕静言。吕静言拉了把椅子在旁边，看他一份一份地审阅、批复桌上的文件，吕希声也不管，任由她看。外面天色逐渐浓黑，淅淅沥沥的雨声落下来，打在这满室静谧之中，吕静言向窗外瞧了一眼，道：“唔，还真下雨了。”
听声音，不大不小，是最恼人的中雨。
吕希声顺着她目光也往外一瞥，道：“嗯。”
待到批复完所有文件，八点已过，吕希声终于结束工作，站起身来穿外套准备下班，吕静言也随之起身出门，跟着他去往地库。到了车边，却发现上次给她去莱达送车的那个司机站在那里。
那司机见吕希声来了，很殷勤地招呼他：“吕总下班了？现在就过去？”
吕希声点点头，伸手把车钥匙交给他。
吕静言察觉出不对，问：“你要去哪儿？”
吕希声看向她，道：“去参加朋友的生日会。”
生日会？怪不得他要用司机，怕被劝了酒不能开车是吧。
她拧起眉毛，“这事你怎么没和我说？”
吕希声道：“你又没问。”
吕静言气不打一处来，“我白等你这么久！”
“又不是我叫你等的。早晨已经说过了，我不一定和你一起回去，是你自己说要等。”
吕静言脸色涨红，“你！”
吕希声道：“怎么，一起去？你接着等。”
“不去！”
吕静言掏出手机，点开网约车软件打车。笑话，离了他吕希声，她自己还回不了家了？
软件界面显示：因天气恶劣，用车繁忙，您前面有112人正在排队，预计等待时间一小时四十分钟。
......
爆炸吧，毁灭吧，赶紧的。
吕静言握紧手机，打算发布订单，回楼上办公室等着。安的信息这时跳出来：你做什么呢，我们视频啊？
吕静言瞥一眼正在和司机说话的吕希声，回：待会儿吧，现在不太方便。
安：欸？不方便？你该不会......和“他”在一块儿吧。
吕静言：嗯。
安立刻发了一大串五彩缤纷的表情包过来，鼓励她，给她加油，又嘱咐：温柔，记得，要温柔。
温柔。吕静言耳边响起安的那些谆谆教诲，忍了又忍，忍了又忍，咽下一口气，敲开已经上车的吕希声的车窗，目露哀求道：“下雨，打不到车。你就送我一下嘛，离得又不远，一脚油门就到了。”
吕希声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似乎对她此刻的表现十分怀疑，道：“麻烦，我不愿意。”
吕静言暗自捏紧拳头，做出楚楚可怜的神色，“求你了，”她手伸进车窗，拉住他的衣袖摇晃，“求求你，好不好？”
吕希声瞳孔骤缩，扯回自己的衣袖，瞧一眼前面驾驶位上的司机，低声道：“你发什么神经。”
吕静言不语，抿着唇委委屈屈地看他。
即便知道情况有异，可吕希声却再无其他办法，闭了闭眼，自暴自弃道：“行了，上来吧。”
吕静言立马欢欢喜喜地开门坐到他边上。
司机得到吕希声指示，发动车子，先去送吕静言回家。
车上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吕希声几次欲言又止，都碍于前面司机的存在没有开口，想了想，解锁手机发消息给吕静言：说说吧，你的打算。
吕静言收到消息，“大惑不解”地看看吕希声，敲字回复：什么打算。
吕希声：你说呢。你突然抽风，我想总有个原因？
抽风？吕希声这狗到底会不会说话！
吕静言磨磨牙齿，把他的备注改成“吕狗”，紧接着回复他：能有什么原因。突然觉得你好看，想对你态度好点，行么。
吕希声放下手机，抬眸深深看她一眼，又发信息道：不管你在耍什么花招，劝你省省，我不吃这套。
吕静言无声嗤笑。哦，懂了，他就吃这套，以后继续。
她手指翻飞，回他：没有耍花招啊，我说的都是实话。
路程很近，没几分钟便开到了小区地库，车子停稳，吕静言收起手机，朝吕希声灿烂一笑：“谢啦。”扭头下了车。
司机挑过方向，又载着吕希声奔赴下一个目的地。
雨好似小了一些，然而市中心车流依旧细密，拥堵滞涩，通行不畅。窗外一成不变的霓虹灯光映进来，吕希声借着它望向后视镜中的自己。
他可能看的有点久，慢踩油门龟速前行的司机注意到他的动作，好奇道：“您在看什么。”
“哦，”吕希声回过神来，靠回椅背，道：“没什么，看看我长得怎么样。”
“您长得很好呀，”司机听了，不失时机地溜须拍马道，“一表人才，连那些明星演员也没您帅！”
吕希声笑了下，未置可否，道：“今晚聚会散的可能会有点晚，有劳你了，给你算一天加班，要钱还是要假，你自己和小顾说。”
“好嘞，谢谢吕总！”司机欢快应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