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盯上的“小怂包”》癌之

5、第 5 章

　　月考前三周，教室里的气氛像被拧紧的发条。缘道的错题本换了新的，每页都写得密密麻麻，连页边空白处都挤满了公式推导。他总在课间被同学围住问问题，每次抬头都能看见丛顾趴在后排桌上，校服外套罩着头，只露出双晃悠的鞋。

　　“又在装睡？”衍旭路过时敲了敲丛顾的桌子，“真不打算复习？”

　　外套里传出闷闷的声音：“反正也考不过学霸。”

　　这话刚落，缘道正好被问完题回座位，听见了忍不住回头。丛顾的鞋尖顿了顿，忽然掀开外套冲他咧嘴笑：“学霸，晚上留一小时？我有道题死活弄不懂。”

　　缘道的耳尖有点热，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每天放学后的教室都留下两道身影。缘道把丛顾的练习册摊开，红叉密集得像片蛛网，他耐着性子圈出基础题：“先把这些吃透，难题不急。”

　　丛顾却把笔一扔，往椅背上一靠：“没意思，不如你直接给我划重点。”见缘道皱眉，又赶紧凑过去，“开玩笑的，讲吧，我听着呢。”

　　他听得确实认真，只是总在缘道写板书时走神——看少年握着粉笔的手指骨节分明，看他低头时额前垂下的碎发，看他被阳光晒得微微发亮的侧脸。有次缘道转身问“这里懂了吗”，正好撞进他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里，两人都僵了下，丛顾先别过脸，耳根红得像被火烧。

　　另一边，衍旭正帮顾州烨整理复习资料。顾州烨的笔记本永远整洁，却在某一页夹着张衍旭的草稿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小人。“你这道题的思路错了。”衍旭用笔敲了敲他的本子，“应该用排除法。”

　　顾州烨没看题，指尖摩挲着那张草稿纸：“你昨天给缘道讲题时，也是这么耐心？”

　　衍旭笑了：“又犯神经？他胆子小，跟你不一样。”伸手把笔记本往他面前推了推，“赶紧看，不然月考又要被你爸念叨。”

　　顾州烨这才低头，却在衍旭转身时，飞快地在他的练习册上画了个小小的对勾。

　　考前最后一天，缘道把整理好的重点笔记递给丛顾：“这里面是高频考点，你过一遍。”

　　丛顾接过来，发现每页末尾都画了个简笔画——有时是歪歪扭扭的摩托车，有时是叼着棒棒糖的小人，都是他提过的东西。“学霸还会画画？”他挑眉。

　　“随便画的。”缘道的声音很轻，“加油。”

　　丛顾看着他泛红的耳垂，突然把自己的旧钢笔塞过去：“给你用，这支笔……考运好。”其实是他打架时总揣着的，笔帽磕掉块漆，却被摩挲得发亮。

　　缘道攥着那支笔，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忽然觉得，这个秋天的月考，好像和以前都不一样了。
　　月考成绩公布那天，公告栏前围满了人。缘道刚挤进去找到自己的名字——年级第一的位置稳如泰山，转身就撞见丛顾揣着张皱巴巴的试卷往外走，红色的“45”分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疼。

　　“考得不错啊。”丛顾扯了扯嘴角，想装得轻松，指尖却把试卷攥出了更深的褶子，“看来我的补课费没白花。”

　　缘道刚想说“你也进步了”，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教导主任脸色铁青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丛顾面前：“丛顾，你跟我来一趟。”

　　丛顾挑眉：“咋了？”

　　“咋了？”主任把一份文件拍在他怀里，“有人举报你考试作弊，监控拍到你往缘道那边递纸条！”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缘道的脸唰地白了，攥着成绩单的手指抖得厉害：“不是的，他没有……”

　　“闭嘴。”丛顾突然低喝一声，转头对主任扯了扯嘴角，“行，我跟你去。”路过缘道身边时，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信他们。”

　　办公室里，监控视频被反复播放——画面里丛顾确实往缘道方向递了个纸团，却没人看见那是他画的搞笑小人，更没人知道他提前跟监考老师打过招呼，说要给“帮自己补课的学霸”传个感谢纸条。

　　“我没作弊。”丛顾靠在墙上，校服拉链敞着，“不信你们去查试卷，我那点分，用得着抄？”

　　主任冷笑：“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考砸来掩人耳目？赵宇家长刚才来电话，说你考前威胁他儿子，不准超过你？”

　　这话像根针，刺破了丛顾所有的坦然。他猛地抬头，眼里的痞气全变成了冷意：“赵宇？他自己考砸了找替罪羊？”

　　与此同时，衍旭在走廊拐角拦住了慌慌张张的赵宇。顾州烨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里捏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赵宇气急败坏的声音：“不就是没考进前十吗？我爸非说我懈怠！等我栽赃丛顾作弊，看他还怎么在学校装酷，缘道那学霸也得跟着倒霉！”

　　“你这话什么意思？”衍旭的声音发紧。

　　赵宇脸色惨白，后退半步撞在墙上：“我……我就是气不过，丛顾凭什么天天缠着缘道？他那种学渣……”

　　话没说完，顾州烨已经抓着他的胳膊往办公室走，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跟主任解释清楚。”

　　两人推开门时，正听见主任逼问缘道：“你老实说，是不是给丛顾传答案了？”

　　缘道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却摇头：“没有。”

　　丛顾刚要发作，就被衍旭按住肩膀。顾州烨把录音笔放在桌上，按下播放键，赵宇的声音瞬间填满办公室。所有人都愣住了，赵宇瘫软在门口，嘴里喃喃着“不是故意的”。

　　主任看着录音笔，又看看监控里丛顾递纸条时偷偷比的鬼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后，丛顾还是被记了个“扰乱考场纪律”的警告，但“作弊”的帽子总算摘了。走出办公室时，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缘道低着头踢着石子：“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

　　“说了他们也不会信。”丛顾踢飞脚边的易拉罐，“反而会说你包庇我。”他顿了顿，忽然揉了揉缘道的头发，语气难得正经，“下次别这么傻，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缘道抬头，看见少年耳尖的红比晚霞还艳，突然笑了：“因为你说过，别憋着。”

　　远处，衍旭撞了撞顾州烨的胳膊：“赵宇这小子，真是自讨苦吃。”顾州烨没说话，只是把衍旭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指尖牢牢攥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