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盯上的“小怂包”》癌之

13、初现蝶纹

　　蝉鸣渐弱时，高三的序幕悄然拉开。一中的梧桐叶开始泛黄，风卷着细碎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窗，落在丛顾和缘道的课桌上。

　　“还有三百六十五天，就要高考了。”缘道把笔往桌上一放，侧头看向丛顾，眼睛亮晶晶的，“我们说好了，要一起考云大的。”

　　丛顾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当然，云大的银杏，我们得一起去看。”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高三的日子像上了发条的钟，滴答滴答地转个不停。每天天还没亮，教室里就坐满了人，刷题的沙沙声，像是青春在奋进的鼓点。缘道和丛顾总是前后桌，偶尔课间休息，丛顾会偷偷在缘道的课本里夹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加油，我们的云大之约”，或者画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十月的一个清晨，缘道像往常一样，把书包往桌上一甩，准备开始新一天的早读。丛顾却在这时，突然“嘶”了一声。

　　“怎么了？”缘道赶紧抬头，看向丛顾。

　　丛顾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眉头微微皱起，“好像被什么划了一下，有点痒。”

　　缘道凑过去看，就见丛顾的手腕内侧，有一道极淡极淡的灰色纹路，像一根细细的线，若有若无。“可能是昨天做值日，碰到什么东西了吧。”缘道说着，伸手轻轻摸了摸那道纹路，“不疼吧？”

　　“不疼，就是有点奇怪。”丛顾把袖子往下拉了拉，“说不定过两天就没了，先不管它，早读了。”

　　于是，那道淡淡的灰色纹路，就像一颗被随手埋下的种子，暂时被两人遗忘在忙碌的高三生活里。

　　日子依旧忙碌而充实。每周的模拟考，像一场场小型战役，大家在试卷上奋笔疾书，为了梦想奋力厮杀。丛顾和缘道的成绩都很稳定，始终在年级前列，云大的录取通知书，仿佛已经在向他们招手。

　　课间操的时候，缘道会和丛顾一起去操场散步。阳光洒在跑道上，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你说云大的食堂，饭菜会不会很好吃？”缘道突然问道，眼睛里满是期待。

　　“肯定比学校食堂好吃。”丛顾笑着说，“而且，我们可以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图书馆自习，一起去银杏大道散步……”

　　“对啊，想想就很美好。”缘道说着，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抱住丛顾，“丛顾，我真的很期待和你一起在云大的日子。”

　　丛顾回抱住他，“会的，我们一定能一起去云大。”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高三的复习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大家都在为最后的冲刺做准备，教室里的氛围，紧张中又带着一丝即将分别的不舍。

　　十二月的一天，丛顾在解一道数学题时，手腕又开始痒起来。他低头看，发现之前那道灰色纹路，似乎比之前深了一点，也长了一点，像一片小小的叶子，在手腕上慢慢舒展。

　　“怎么了？”缘道做完一道题，习惯性地看向丛顾，发现他的表情有点不对劲。

　　丛顾摇了摇头，“没事，手腕有点痒。”他不想让缘道担心，毕竟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分心。

　　缘道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再多问，只是叮嘱丛顾，“要是不舒服，就去校医室看看。”

　　丛顾“嗯”了一声，把袖子又往下拉了拉，遮住了那道纹路。他心里也有些奇怪，这纹路怎么还没消失，反而越来越明显了，但他又觉得，可能只是自己最近太累，出现了什么皮肤过敏，等高考结束，去医院看看就好。

　　平安夜那天，学校里组织了小型的庆祝活动。每个班级都可以在教室里布置一下，大家一起吃苹果，迎接平安夜。缘道和丛顾一起，把教室装点得温馨又漂亮。彩纸拉花挂在天花板上，窗户上贴着圣诞老人和雪花的贴纸，讲台上摆满了大家带来的苹果和小礼物。

　　晚上，大家围坐在一起，分享着苹果和零食，欢声笑语回荡在教室里。丛顾偷偷给缘道递了一个苹果，苹果上还贴着一张小纸条，写着“平安喜乐，云大等我们”。

　　缘道笑着接过，咬了一口苹果，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看向丛顾，眼睛里闪着光，“丛顾，这是我吃过最甜的苹果。”

　　丛顾看着他，嘴角扬起温柔的笑，“因为这是我给你的苹果呀。”

　　平安夜的温馨还未消散，元旦的钟声又即将敲响。高三的学子们，在紧张的复习中，也期待着新年的到来，期待着新的一年，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元旦晚会那天，学校礼堂里热闹非凡。各个班级都准备了精彩的节目，唱歌的、跳舞的、说相声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缘道和丛顾坐在观众席上，看着舞台上的表演，偶尔小声交流几句。

　　“你看那个舞蹈，跳得真好。”缘道说着，眼睛亮晶晶的。

　　“没你跳得好。”丛顾笑着说，他想起高二的时候，缘道在文艺汇演上跳过一支舞，当时就觉得，缘道是舞台上最亮的星。

　　晚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丛顾去上厕所。在洗手池前洗手时，他不经意间又看到了手腕上的纹路。那道纹路，已经变得比之前更深了一些，形状也更明显了，像一片小小的蝴蝶翅膀，在手腕上微微颤动。

　　丛顾皱了皱眉，正想仔细看看，突然听到有人在外面喊他的名字，是缘道。“丛顾，你怎么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丢了呢。”缘道笑着说。

　　“没事，刚才在想一道题。”丛顾说着，把手腕藏在身后，“走吧，回去看节目。”

　　元旦过后，距离高考越来越近了。大家都在争分夺秒地复习，恨不得把一天当成两天用。丛顾手腕上的纹路，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变深、变长，像一只蝴蝶，要在他的皮肤上慢慢展开翅膀。

　　有一次，丛顾在帮缘道整理书包时，手腕上的纹路不小心露了出来。缘道刚好看到，不禁有些疑惑，“你这纹路，怎么还在呀，而且好像变深了。”

　　丛顾赶紧把袖子拉下来，“可能是皮肤太干了，回头抹点护手霜试试。”他说得很自然，缘道也就相信了。毕竟，在他们的生活里，高考才是头等大事，这点小小的皮肤异常，还不足以引起他们的重视。

　　二月的一场大雪，给整个校园披上了银装。课间的时候，丛顾和缘道一起去操场看雪。雪花落在他们的肩头，缘道突然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笑着说：“丛顾，你看，雪花真漂亮，就像我们的未来，纯净而美好。”

　　丛顾看着他，心里暖暖的，“等我们去了云大，也会一起看雪吗？”

　　“会呀，”缘道说，“云大的雪，一定也这么美，我们可以一起在雪地里散步，一起堆雪人，一起……”

　　他们的笑声，被风吹散在雪地里，带着对未来的期待，飘向远方。

　　随着时间的推移，丛顾偶尔会出现忘事的情况。比如，会忘记自己放在哪里的笔，或者记不清某道题昨天做过的步骤。但这些小遗忘，在忙碌的高三生活里，太容易被忽视了。

　　三月的模拟考，丛顾有一道题的步骤写得有些混乱，老师在讲解的时候，特意点了他的名。“丛顾，你这么优秀的学生，怎么会在这种基础题上出错，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注意休息呀。”老师关切地说。

　　丛顾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老师，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

　　缘道在旁边看着，心里有些心疼，“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呀，晚上别学到太晚了，身体重要。”

　　丛顾笑着说：“没事，可能就是偶尔走神，我调整一下就好，你别担心。”

　　其实，丛顾自己也没意识到，这些忘事的情况，和手腕上那若隐若现的纹路有关，他只是觉得，可能是高三压力太大的缘故。

　　四月的春风，吹得人心痒痒。学校组织了一次短暂的春游，说是让大家在高考前放松一下。高三的学生们，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小鸟，欢快地奔向大自然。

　　丛顾和缘道一起，躺在草地上，看着蓝天。白云悠悠地飘着，像一大团棉花糖。“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缘道轻声说。

　　“会的，”丛顾说，“等我们考上云大，以后的日子，都会很美好。”

　　他们的手，在草地上悄悄牵在一起，仿佛握住了整个未来。

　　春游回来后，大家又投入到紧张的复习中。距离高考，只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丛顾忘事的情况，比之前稍多了些，有时会突然忘记刚背过的知识点，但他总能快速调整状态，继续投入复习。

　　有一次，丛顾在做英语阅读时，突然忘记了一个单词的意思。那个单词很简单，他之前明明记得很清楚，可就是在那一刻，脑子突然空白了。他有些慌，赶紧去查词典，确认了意思后，才慢慢放下心来。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疑惑，自己怎么会突然忘记这么简单的单词。

　　缘道发现丛顾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他只是觉得，丛顾有时候会发呆，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但每次问他，丛顾都说没事，是学习太累了。

　　五月的阳光，变得格外热烈。高考的倒计时牌上，数字越来越小，大家的神经都绷到了极致。丛顾和缘道每天晚上都会一起在教室里自习到很晚，然后一起回宿舍。

　　有一天晚上，他们走在回宿舍的小路上，路灯昏黄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丛顾突然停下脚步，看着缘道，“缘道，你说，我们真的能考上云大吗？”

　　缘道看着他，坚定地说：“当然能，我们这么努力，云大一定会录取我们的。”

　　丛顾笑了笑，“嗯，我相信我们。”

　　六月的高考，终于来了。整个学校都弥漫着紧张的氛围。丛顾和缘道互相加油打气，然后走进了考场。

　　为了高考，他们做了充足的准备。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背单词、古诗文，课间休息也在刷题，晚自习后还会总结一天的错题。那些密密麻麻的错题本，见证了他们为高考付出的努力。

　　考试的两天，过得很快。当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丛顾和缘道一起走出考场，相视一笑。不管结果如何，他们都为了梦想努力过了。

　　“走，我们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缘道笑着说。

　　“好呀，”丛顾说，“你想吃什么，我都陪你。”

　　他们的笑声，在六月的阳光里，格外灿烂。

　　高考结束后，大家都像松了一口气的弦，变得有些慵懒。丛顾和缘道也不例外，他们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逛街，一起去做那些之前想做却没时间做的事。

　　七月的录取通知书，像一场及时雨，浇灭了大家心里的焦虑。丛顾和缘道，都如愿以偿地收到了云大的录取通知书。他们拿着通知书，在校园里欢呼，拥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们欢呼。

　　“我们做到了！”缘道兴奋地说。

　　“是啊，我们做到了。”丛顾笑着说，眼里有泪光闪烁。

　　在等待开学的日子里，丛顾和缘道一起规划着大学生活。他们在网上查云大的地图，讨论着要加入哪些社团，要选修哪些课程。丛顾偶尔还是会忘事，比如会忘记刚说的话，但每次看到缘道期待的眼神，他又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只要能和缘道一起去云大，一切困难都可以克服。

　　八月的阳光，炽热而明亮。丛顾和缘道一起去参加同学聚会。聚会上，大家欢声笑语，回忆着高三的点点滴滴。丛顾却发现，自己忘记了很多聚会里提到的事情，那些曾经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正在一点点地从他的记忆里消失。

　　缘道在旁边看着丛顾，心里渐渐涌起一丝不安。他觉得丛顾好像变了，变得有些陌生，有些遥远。但他又不愿意相信，那个和他约定一起去云大的丛顾，会真的改变。

　　“丛顾，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有一次，缘道忍不住问道。

　　丛顾看着他，心里一阵刺痛，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也害怕说出真相会让缘道担心。“没有呀，”他笑着说，“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最近有点累了。”

　　缘道看着他的笑容，心里的不安暂时被压了下去。他选择相信丛顾，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

　　随着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丛顾忘事的频率似乎又高了些，不过他依旧努力规划着和缘道的云大生活，期待着未来的美好。

　　高考前一晚，学校的自习室早早空了下来。丛顾和缘道没回宿舍，而是偷偷溜到了学校的老槐树下。月光透过枝叶，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层薄纱。

　　周围很安静，只有蝉鸣和微风声。丛顾看着缘道，眼神温柔得能挤出水来。他突然开口，“我爱你，你听到了吗？”

　　缘道的脸一下子红了，他看着丛顾，眼睛里闪着光，“我听到了，丛顾，我也爱你。”

　　他们坐在树下，说着心里话，回忆着高三这一年的点点滴滴，对未来的云大生活，充满了期待。直到夜深，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宿舍，准备迎接第二天至关重要的高考。

　　终于，到了去云大报到的日子。丛顾和缘道一起，拖着行李箱，踏上了前往云大的路。火车窗外的风景，快速向后退去，像他们逝去的时光，一去不复返。

　　“云大，我们来了。”缘道兴奋地说。

　　丛顾笑着点头，“是啊，我们来了。”

　　只是，他手腕上那若隐若现的蝶纹，以及偶尔忘事的状况，像一个隐藏的谜题，而这场关于爱与记忆的故事，才刚刚开启新的篇章，等待他们去探寻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