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要不标记一下我 贴贴~ ...
-
你到底……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扛了多少东西。
他几乎是要窒息。
宴会厅的灯火依旧璀璨。
水晶灯的流光洒在地面，映出一片温柔的斑驳。
男生僵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后颈的腺体还在发烫，冷雪松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漫出些许，带着少年遇见这样一件事所有的慌乱与无措。
他眼前还晃着程献身着黑色西装的模样，挺拔清冷，周身萦绕着熟悉的白檀气息，与平日里教室里的少年重合，又带着全然陌生的矜贵与疏离。
放繁喉结滚动了一下，满心都是震惊与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他从没想过，天天坐在自己身边的同桌，竟是这般身份显赫的程家大少爷。
那个人就站在宴会厅入口，目光始终落在放繁身上，漆黑的眼眸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慌乱。
不该在这碰见的。不该的。
但是木已成舟，他微微抬脚，原本想穿过人群，走到放繁身边，哪怕只是打一声招呼，也好过让他独自站在原地，被这份突如其来的真相砸得手足无措。
可还没等他迈出几步，他妈便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臂，低声叮嘱着应酬的事宜，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程献只得暂时停下脚步，对着父母微微颔首，顺从地跟着他们应酬身边的长辈，可目光却从未离开过放繁，生怕他一个转身，就消失在人群里。
放繁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底的翻江倒海，不想在这满是陌生人的宴会厅里失态，也不想被程献看穿自己此刻的狼狈。
他避开他那个同桌的视线，脚步有些发飘，朝着宴会厅外的庭院走去，想要逃离这让人窒息的氛围，透一口新鲜空气。
晚风裹挟着庭院里桂花香飘过来，微凉的气息拂在脸上，让放繁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沿着石板路慢慢走着，脚下踩着细碎的灯光，心里乱糟糟的，是细碎凌乱的画面。
一会儿是教室里程献低头讲题的侧脸，一会儿是宴会厅里众人恭敬的目光，一会儿是父母口中严苛的家族管教，种种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没走多久，身后便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沉稳又缓慢，带着独有的白檀气息，一点点靠近。
放繁身子一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程献追了出来。
他没有回头，依旧往前走着，心里既期待又慌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藏了惊天秘密的他。
程献走到他身侧，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并肩走着，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却让空气中的氛围变得格外微妙。
白檀与冷雪松的气息缓缓缠绕在一起，一个清冷沉稳，一个带着易感期的软绵，在晚风里轻轻交融，无声又撩人。
“别多想。”良久，程献才开口，声音低沉温和，褪去了平日里的冷淡，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什么东西，“不管怎么样，我也还是你同桌。”
“校内是校内，校外各有各的身份，我只是不想说，所以才一直瞒着你，我也没想到你会来参加胥萍的聚会。”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放繁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
虽然他敏锐的察觉到程献是直呼他母亲的大名。
他抿了抿唇，依旧没说话，脚步却慢了下来，不再刻意躲避。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走着，穿过种满花草的小径，朝着庭院深处走去，谁都没有再开口，可沉默之中，却没有丝毫尴尬，只有一种难言的默契。
眼看就要走到庭院的出口，放繁无意间抬眼，目光骤然一滞，整个人瞬间僵住，脸色也微微变了。
只见庭院口的昏黄灯光下，站着两个身形挺拔的少年，皆是一身得体装束，气质出众。其中一人身形清俊，眉眼温和，气质儒雅，周身透着一股书卷气。
正正正正正是他们的……
物理老师……习深！！！！！
这是什么复杂的关系？！
平日里在学校，习深就总是一身干净的衬衫，年轻帅气，讲课清晰又耐心，是学校里极受欢迎的老师。
放繁此刻才猛然想起，父母偶尔提起过，习家也是名门望族，但他们深哥竟然是习家的大少爷……
而站在习深对面的人，放繁再熟悉不过，他的好哥们，周遇林。
周遇林是周家独子，看起来性格偏冷，性子桀骜，平日里也看着不好接近，对朋友却格外仗义，像极了带刺的孤狼，只对自己亲近的人展露真实性格。
比如说这个真实性格就是……e这人纯sb一个吧……
和他从小相识，关系巨巨好，几乎无话不谈无床不睡（划掉）的放繁如是想道。
虽然但是，学渣本能的恐慌瞬间涌上放繁的心头，面对老师，他总有一种下意识的局促与无措，就像上课走神被抓包，作业没写完被点名，浑身都不自在。
他不想此刻被习深撞见，更不想在这样的场合，带着满心的慌乱与他那个深藏不露的老师打招呼。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放繁猛地伸手，一把拉住身边的程献，转身就往旁边不远处的假山后面躲。
这座假山玲珑别致，堆砌得错落有致，中间恰好有一处狭窄的空隙，刚好能容下两个人。
放繁拉着程献，一头扎了进去，空间本就狭小，两人挤在一起，瞬间被紧紧包裹，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少年猝不及防被他拉着，身形微微前倾，两人瞬间贴得极近。
放繁的额头几乎抵着他的肩头，鼻尖萦绕着满满的白檀气息，清冽又温柔，牢牢将他包裹。
程献的胸膛温热，清晰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沉稳而有力，与放繁自己慌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格外清晰。
放繁的后背贴着粗糙的山石，微凉的触感透过西装传来，可身前却是程献滚烫的体温，冷热交织，让他本就敏感的腺体越发发烫。
后易感期的身体本就格外脆弱，感官被无限放大，身边人的气息、温度、心跳，都变得无比清晰，一点点撩拨着他的神经，让他耳尖瞬间泛红，浑身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热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可身后已是坚硬的山石，根本无处可退，只能被迫与程献贴得更近。
两人的手臂紧紧相贴，肌肤相触的地方，传来阵阵灼热的触感，像星火一般，瞬间点燃了空气中的暧昧。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程献精致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多了几分柔和。
放繁突然想到上次在小树林躲包子也是这样的紧密相贴，这样的……暧昧。
唯一不同的是，上次是程献拽他，这次是他拽程献。
嗯……似乎有些公平……
“别出声。”男生压低声音，气息不稳，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的叮嘱，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程献的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程献身子微僵，垂眸看着怀里的人。
少年穿着粉色衬衫，外搭黑色西装，衬得肤色白净透亮，眼尾泛着淡淡的红，眼眸里满是慌乱与无措，像一只受惊的小兽，惹人怜惜。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微微发颤的身体，还有那不受控制、愈发浓郁的冷雪松气息，带着易感期独有的依赖与躁动，萦绕在他周身。
男生不自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微微收紧手臂，不动声色地将人护在怀里，隔开了山石的凉意，也挡住了外面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狭窄的空间里，气氛瞬间变得暧昧又紧绷。两人距离近得离谱，呼吸交织，气息相融，每一次呼吸，都充斥着对方的味道。
放繁的心脏跳得飞快，像要冲出胸腔，后颈的腺体一阵阵发烫，冷雪松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带着几分慌乱的躁动。
他不敢抬头看程献，只能紧紧低着头，脸颊滚烫，满心都是羞涩与慌乱，生怕自己失控，也怕被程献看穿自己心底的悸动。
外面的对话声清晰地传进来，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暧昧。
习深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严肃，没有了平日里课堂上的随意，多了几分家族子弟的沉稳：“你们家里对放家的动作，似乎太明显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周伯父图谋不轨想吞掉放繁他们，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周遇林靠在路灯杆上，指尖夹着一片飘落的桂花，语气冷冽，带着几分平稳：“我看出来了。我爸贪心，上次的商务会议夹带私货塞了几个人进放叔公司……”
“论放叔的能力，不说完全，至少也应该是看出来一点端倪了，或许是看着我爸和他们家的关系才没有作出什么举动。放繁是我兄弟，谁都不能动他，更不能动他们家。我爸那边，我会处理，不会让他们伤害到放繁分毫的。”
“你能这么想最好。”习深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几分，“放家性子温和，不擅长这些权谋算计，你护着放繁，也是好事。只是你们家野心不小，你行事多加小心，别让自己陷入险境。”
“我有分寸。”周遇林淡淡开口，“谁想动放繁，先过了我这关。”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话语间皆是围绕着周家与放家的纠葛，放繁躲在假山后，听得清清楚楚，心底一阵后怕，原本慌乱的情绪，瞬间被震惊与暖意取代。
他从没想过，周叔竟然暗藏这样的心思，更没想到，习深会特意提醒周遇林，而他，始终坚定地站在他这边，护着他。
看来小时候那么像护自己妹妹一样护着周遇林还有点用……
放繁脑子里暗自想道。
没过多久，脚步声渐渐远去，习深和周遇林相继离开，庭院口恢复了安静。
男生长长舒了一口气，惊魂未定，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薄汗，心底依旧翻涌着后怕。
他这才缓缓抬起头，撞进程献漆黑的眼眸里，两人距离太近，他能清晰地看到程献眼中自己的倒影，满满的，全是他。
“怎么了？”程献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还有眼底未散的后怕，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低沉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响起，格外温柔。
放繁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还依偎在程献怀里，姿势暧昧至极，脸颊瞬间又红了起来，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却又舍不得那股安稳的白檀气息。
他别过脸，避开程献的视线，故意用生硬的语气怼了一句，掩饰自己的慌乱与羞涩：“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你们家这么大，庭院里还摆这么个破假山，挤死了。”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别扭的傲娇，明明是嘲讽的话，却没有丝毫恶意，反倒像撒娇一般。
程献看着他泛红的耳尖，还有别过脸不肯看他的模样，眼底的冰融化成了一片的水，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意。
这笑意干净又明媚，像冰雪消融，春日花开，平日里清冷的眉眼，瞬间变得柔和无比，让人移不开眼。
“好，”程献低声应着，语气宠溺，没有丝毫生气，反倒格外认真，“下次，换成真的，给你留出足够的地方。”
“让你躲。”
放繁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先是一怔，随即心头一暖，所有的别扭与慌乱，都消散了大半。
他忘了起身，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靠在程献怀里，抬头看着他，眼神变得格外认真，不再有丝毫躲闪，轻声开口，问出了心底藏了许久的疑惑：“之前在学校，你为什么对林梨那样？我当时，看得很清楚，你对她很疏离，甚至带着警惕。”
他的语气很认真，没有质问，只有纯粹的疑惑，那是他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此刻终于问出了口。
程献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微微闪烁，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垂落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指尖微微收紧，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在纠结。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还有晚风拂过枝叶的轻响。
放繁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神温柔，带着信任。
足足过了一两分钟，程献才缓缓抬起头，目光依旧有些躲闪，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家里管得严，从小就教我，要远离刻意讨好、心怀不轨的人，久而久之，就下意识地对那种人保持警惕，不想过多接触。”
他说了一半谎一半真话，程家的管教严苛至极，从小便教他识人辨事，身边的亲近与讨好，大多带着目的，他早已习惯了疏离与防备，面对林梨刻意的接近，本能地便生出了警惕，只想远远避开……
但另一半真话吧……
放繁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心头微微一疼，瞬间便信了他的话。
他想起程家夫妇看似温和实则严苛的态度，想起众人口中精英教育、步步规矩的生活，心里满是心疼。
他知道，程献不是冷漠，只是被束缚得太久，早已学会了用疏离保护自己。
“我懂了。”放繁轻轻点头，语气温柔，没有丝毫怀疑，“之前是我想多了，对不起。”
“不用道歉。”程献看着他，眼底重新泛起温柔，“是我没说清楚，让你误会了。”
两人相视一眼，之前所有的隔阂、误会、冷战，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关系彻底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亲近，多了几分难言的默契与温柔。
他们又低声交谈起来，围绕着刚刚听到的周家之事，放繁满心担忧，程献便安静地听着，偶尔开口分析，语气沉稳，总能说到关键处，一点点安抚他的情绪。
就在两人交谈间，放繁忽然身子一软，后颈的腺体猛地发烫，一股强烈的酸软感席卷全身，冷雪松的信息素瞬间变得浓郁起来，带着易感期彻底发作的躁动与依赖。
他浑身无力，下意识地往程献怀里靠去，脸颊滚烫，呼吸急促，眼神也变得朦胧起来。
程献瞬间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收紧手臂，稳稳地扶住他，白檀气息不由自主地变得浓郁，温柔地包裹住他，轻轻安抚着他躁动的信息素。
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他的后颈，小心翼翼地避开腺体，动作温柔至极，带着满满的心疼与呵护。
“你……”放繁惊讶地抬起头，眼眸朦胧，带着几分茫然，“你怎么知道，我易感期到了？”
他从未在程献面前提起过易感期的具体时间，更没想过程献会如此敏锐，一眼便看穿了他的不适。
程献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低声说道：“你之前，给我发过信息，说你易感期快到了，身体不舒服。”
男生一怔，这才想起，中秋假期的时候，他确实给程献发过消息，提起自己易感期将至，浑身难受，可程献一直没有回复，他还为此失落了许久。
他抿了抿唇，心底泛起一丝委屈，小声嘀咕：“那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撒娇，还有淡淡的委屈，像一只被冷落的小兽，惹人怜惜。
程献看着他委屈的模样，心头一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漆黑的眼眸里满是认真与温柔。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少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滚烫的脸颊，还有躁动不安的信息素，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放繁耳中：
“你要不……标记一下我？”
话音落下，晚风骤然静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要不标记一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