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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原来是你,程家大少爷 ...
今年的假期比较多,中秋假期的余热还没完全散去,国庆长假便踩着秋意又悄然而至。
放繁的易感期并没有彻底过去。
严格来说,是进入了后易感期——那种尖锐的刺痛已经消退,可骨子里的酸软、情绪上的敏感、腺体时不时的轻颤、信息素偏软偏沉的状态,依旧缠在他身上,像一层褪不掉的薄纱。
他是alpha,父母更是世俗所认为的标准关系,Alpha配Omega。
父亲放谨谦是气场沉稳的alpha,信息素是偏厚重的橡木,平日里温和,一旦认真起来便自带压迫感。
母亲魏曦琴则是气质柔软的omega,信息素是浅淡干净的白茶香,温柔得能抚平一切尖锐。
也正因如此,放繁从小在这样经济稳定,关系稳定的家庭里长大,对信息素的感知远比普通家庭的孩子更敏锐,也更依赖情绪上的安稳。
这天下午,他正蜷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补觉。
窗帘拉得半掩,阳光柔柔软软地铺在被单上,冷雪松的信息素安安静静地裹着他,不再像爆发时那样凛冽,反倒带着一点易感期特有的、近乎委屈的软。
他后颈的腺体依旧微微发烫,稍微动一下,便会顺着脊椎漫开一阵酸麻,连抬手都觉得懒。
房门被轻轻敲响。
魏曦琴推门进来,身上白茶味的信息素轻轻漫进来,温柔地裹住他。
“繁繁,醒一醒,别一直睡,晚上还要出门呢。”
放繁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得发黏:“不去……我难受。”
“难受也得去,就一会儿。”魏曦琴坐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后颈,立刻皱起眉,“腺体还烫?易感期拖这么久,是不是在学校没好好照顾自己?”
“没有。”放繁嘟囔。
他其实心里清楚,一部分是生理原因,另一部分,是心结没散。
自从中秋夜那条“中秋快乐”四个字的消息,自从返校过着的,破冰却依旧话少、距离不远不近、心意不明不白的日子,他心里那根弦就一直绷着,连带着信息素都安稳不下来。
“是程家做东的聚会。”魏曦琴语气轻缓,像闲聊一般,“你爸爸生意上往来的老朋友,都是长辈,你去露个面,打个招呼就回来,不耽误你休息。”
“程家?”放繁终于掀开一点眼缝。
他像是被程献折磨的疯了。
只是听到一个“程”字就如此的应激。
“嗯,他们家底厚,人也客气。”魏曦琴没多说,只是温柔地替他理了理额前碎发,“听说他们家有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儿子,虽然因为家庭原因很少在外面露面,但性子啊特别开朗,你要是见到了,再怎么也能和他说说话。”
放繁不自觉开始拿那位少爷和他的同桌比较。
放谨谦这时也走进房间,alpha的气场温和却稳,他往床边一站,整个房间的气息都沉定下来:“程家夫妇待人周到,在外口碑极好,对孩子管教也严。”
“听说他们家儿子从小接受的就是精英式教育,样样拔尖,又那么爱说话,被爸妈管成那样还是每天逍遥自在……”
放繁迷迷糊糊听着,脑子里没什么概念。
程家、大少爷、精英教育……
这些词离他的高中生活太远,离那个坐在他旁边、会给他讲物理题、会沉默地递一张便签、身上带着白檀气息的同桌,更远。
他在心里悄悄对比了一下。
同样是“程”姓。
一个是传说中被家族严格管教、深藏不露的少爷。
一个是他班里冷淡嘴硬、却总在细节上护着他的同桌。
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我不去。”放繁往被子里缩了缩,“我现在连说话都累,易感期还没好。”
“就去半小时。”放谨谦放软语气,“爸爸保证,不让你应付多余的人,也不让你待久。”
“你现在这个状态,闷在家里反而更难受,出去透一口气,回来接着睡。”
他妈也柔声劝:“妈妈给你带好阻隔贴,到了地方我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你信息素乱掉。听话,嗯?”
他爸是alpha,他妈也是个omega,最懂alpha易感期的敏感与脆弱,语气里没有强迫,只有小心翼翼的照顾。
放繁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头。
他实在拗不过。
换衣服的时候,男生对着镜子愣了很久。
少年身形清瘦,脸色白皙的过了头,几乎是冷白皮的肤色,眼尾带着易感期留下的淡红,后颈贴着一片新的阻隔贴,把冷雪松气息牢牢锁住。
他只选了一件简单的西装。
内搭着一件柔粉色衬衫,衬得肤色愈发白净,外罩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利落又不失少年气,整个人看上去安静、乖巧、甚至有一点……脆弱,完全没有学校里那种横冲直撞的劲儿。
他不大喜欢那种显得自己特别成熟的颜色。比如西装的一身黑。所以他总是会下意识在选择正规着装时穿一些鲜艳的颜色。
放栀靠在更衣室门口看他。
他姐依旧凭直觉认为弟弟状态不对。
“你真要去?”放栀问。
“嗯。”男生低头整理袖口。
“别勉强自己。”放栀语气平淡,却藏着担心,“要是不舒服就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我反正不去,要在家刷题。”
放繁“哦”了一声。
他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还好他姐不去,不然又要被她一眼看穿心思。
他现在最不想被人看穿的,就是一想到程献,就会乱掉的心跳。
车子驶入半山腰的别墅区时,天色已经擦黑。
一路之上,父母依旧是闲聊般提起程家。
“程先生做事稳,程太太情商高,两个人在圈子里人缘极好。”
“对谁都客客气气,从来没有架子。”
“就是对自家儿子要求太高,从小什么都要最好,什么都要第一。”
“听说那孩子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行程全被安排满,连周末都要上礼仪课、商业课。”
放繁靠在车窗上,半睡半醒。
他听着“要求高”“安排满”“没有自己时间”这些词,脑子里莫名闪过程献在学校的样子。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占地极广的独栋别墅前。
没有夸张的金碧辉煌,却处处透着低调的精致。庭院里种着深秋依旧盛放的桂树,香气淡而雅,路灯是暖黄色,把路面照得温柔。门口的佣人穿着统一制服,姿态恭敬,却不谄媚,看见放谨谦与魏曦琴,立刻微微躬身。
“放先生,放太太,里面请。”
魏曦琴下意识扶住放繁的胳膊,像照顾一个还没完全长大的孩子。
“慢点,你现在身子虚,别摔了。”
放繁点点头,后颈腺体轻轻一跳,冷雪松气息微微浮动,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现在最不想发生的,就是信息素失控。
一进门,便是开阔得惊人的宴会厅。
水晶灯悬在头顶,光线柔和不刺眼,地面光可鉴人,却不冰冷。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薰,不是浓烈的香水味,而是很克制的木质香,与程献身上的白檀,有几分微妙的相似。
放繁一怔,却没深想。
长辈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交谈,衣装得体,语气温和,没有想象中的攀比与炫耀,反而像一场安静雅致的家庭聚会。
他爸是alpha,气场稳,很快被几位旧友拉过去说话;魏曦琴是omega,气质软,人缘好,也被几位太太围住寒暄。
放繁安安静静地跟在母亲身边。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说话轻声细语,打招呼礼貌得体,与学校里那个容易炸毛、容易烦躁、容易跟人呛起来的放繁,判若两人。
这是他在这样有钱的家庭里养成的本能——在正规场合、在易感期脆弱时,自动收敛所有棱角,把自己藏起来。
魏曦琴低头看他:“是不是累了?要是不舒服,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还好。”放繁小声回答。
他确实累,易感期的沉困像潮水一样一阵阵涌上来,后颈酸胀,四肢发软,只想找个角落蜷着不动。
“我去那边拿点喝的,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嗯。”
他妈一走,放繁立刻像失去支撑一样,轻轻靠在墙边。
他目光放空,漫无目的地扫过全场。
衣香鬓影,轻声谈笑,杯盏轻碰,音乐柔缓。
一切都很安稳,很平和,很……不真实。
他像一个误入大人世界的旁观者。
就在这时,他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宴会厅最内侧、靠近主位的地方。
那里站着一对夫妇。
男人身形挺拔,气质儒雅,笑容温和,一看就是常年身居上位却懂得收敛锋芒的alpha,信息素压得极淡,却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女人妆容精致,气质温婉,笑容得体,对谁都客客气气,说话轻声细语,是典型的、在外维持完美形象的omega。
正是这场宴会的主人——程家夫妇。
放繁远远看着,心里没什么波澜。
他只是下意识觉得,这对夫妇确实如父母所说,待人客气、举止优雅、挑不出一点错。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笑容背后,少了一点什么。
少了一点温度。
少了一点真正的温柔。
更像是一层精心维持的面具。
而就在他观察夫妇二人时,程太太忽然微微侧头,对着某个方向,用一种极轻、却带着不容拒绝意味的语气,说了一句什么。
距离太远,放繁听不见内容。
可他能看见那种语气里的指令感。
温和,却强硬。
亲切,却压迫。
放繁心里莫名一紧。
他忽然想起父母路上说的——
对儿子要求极高、管教极严、行程全被安排。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下一秒,整个宴会厅,忽然出现了一阵极其微妙的安静。
不是喧哗,不是起哄。
是所有人几乎同一时间,下意识放低声音、停下动作、目光轻轻投向入口的那种静。
像一根无形的弦,被轻轻拨动。
放繁的心脏,莫名地漏了一拍。
他后颈的腺体,毫无预兆地狠狠一跳。
一股极淡、却极熟悉、刻进他骨血里的气息,顺着空气,缓缓漫了过来。
干净。
沉稳。
微凉。
像雨后古寺的檀香。
像深夜自习课落在练习册上的光。
像中秋夜穿过屏幕、安抚了他整个易感期的温柔。
是白檀。
是程献的信息素。
放繁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僵住。
他机械般、缓慢地、一点点抬起头。
目光穿过人群,穿过灯光,穿过所有轻声交谈的大人,直直落在宴会厅入口处。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身黑色西装,合身、挺拔、一丝不苟。
没有多余装饰,没有张扬气场,却硬生生把满场灯光都压成了背景。
黑发整齐地梳向后方,露出光洁的额头与清晰的眉眼,鼻梁挺直,唇线偏薄,整张脸锋利又干净,冷白得近乎不近人情。
他没有表情。
没有不耐。
没有抗拒。
没有流露一丝一毫的不愿意。
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被精心打磨、完全按家族期待长成的完美作品。
程家夫妇看见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满意笑容。
程先生微微点头,语气是对外人绝不会显露的、属于家族掌权者的沉定:
“来了。”
程太太则走上前,轻轻替他理了理领带,动作温柔,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
“等会儿跟我去敬几杯酒,别走神,别乱说话,记住流程。先跟张伯、李太太打招呼,再去跟你爷爷的老部下见个面,最后陪我去跟几位太太聊两句。全程保持微笑,别让别人看出你累。”
少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没有反驳,没有抱怨,没有情绪。
像早已习惯了一切安排,习惯了所有要求,习惯了把自己的意愿彻底藏起来。
他微微抬眼。
目光穿过整个喧闹又安静的宴会厅。
穿过所有望向他的、好奇的、恭敬的、羡慕的目光。
穿过水晶灯的流光,穿过衣香鬓影的缝隙,穿过放谨谦与魏曦琴交谈的侧身。
直直、精准、毫无偏差地——
落在了僵在墙边、浑身血液几乎凝固的放繁身上。
四目相对。
一瞬间。
全世界的声音全部消失。
音乐、谈笑、杯盏碰撞、呼吸、心跳……
全部归零。
放繁站在原地,动不了,说不出话,连呼吸都忘了。
他死死盯着那个人。
那张脸。
那双眼睛。
那道白檀气息。
那眉骨的弧度,那沉默的神情,那克制到极致的姿态。
没有任何疑问。
没有任何意外。
没有任何自欺欺人的余地。
那个在学校里坐在他旁边、给他讲物理题、递便签、中秋夜发来两个字、易感期悄悄安抚他、破冰后安静陪伴、话少却温柔的少年。
那个他怼过、气过、烦过、在意过、心慌过、偷偷惦记过的同桌。
——是程献。
——是程家唯一的继承人。
——是这场宴会里,所有人仰望的、那位从不露面的大少爷。
灯光落在他身上,温柔又耀眼,也冰冷又沉重。
放繁脑子里一片空白。
所有的细节在这一刻疯狂翻涌。
程献永远干净整齐的书包,连边角都不会折起。
他游刃有余却从不多言的态度,哪怕被老师点名也从容不迫。
习深对他不一样的器重,总在课后单独叫他去办公室。
他身上那股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他沉默时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在晚自习快结束时会悄悄垂眸。
他从不提起家庭、从不抱怨约束、从不展露真正情绪的隐忍。
原来不是性格冷淡。
不是天生疏离。
不是习惯独立。
是因为他从出生那天起,就被架在一个必须完美、必须优秀、必须听话、必须藏起自己的位置上。
原来他每天面对的,不只是高中的试卷与同桌的吵闹。
还有家族的期待、父母的严格、无人可说的压力、不能流露半分的身不由己。
原来他靠近自己时的那些温柔、那些沉默、那些克制。
不全是心动。
不全是在意。
还有一丝……在沉重规则里,唯一能抓住的、短暂的、不用扮演“程家少爷”的轻松。
放繁站在原地,浑身发麻。
后颈腺体疯狂发烫,冷雪松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翻涌,脆弱、震惊、心慌、心疼、酸涩……所有情绪拧成一团,堵在喉咙口,吐不出,咽不下。
他看着灯光下那个完美、克制、没有自我的程献。
再想起教室里那个会安静递笔、会轻轻讲题、会在他走神时敲他桌面、会在中秋夜发来一句简单问候的少年。
两个身影重叠在一起。
尖锐得让他心口发疼。
程献依旧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说话,没有动作,没有露出任何在学校里的情绪。
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深处,极轻、极快、极隐秘地,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压抑不住的——
慌乱。
与心疼。
放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反复、无声、地震般轰鸣。
化了终于修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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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原来是你,程家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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