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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诱饵 婚礼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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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倒计时第五天，晚七点，淮海路。
温以蓁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镜前做最后检查。酒红色吊带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卷发松散披肩，妆容精致而不浓艳。她调整了一下项链——纯银弯月吊坠，沈昭意下午派人送来的，附卡只有一行字：“戴着。里面有定位芯片。”
门铃响了。
温以蓁收起笑容，深吸一口气。开门瞬间，她已切换到“心碎前任”模式——眼含水光，嘴唇微抿，像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
陆景川西装革履，拎着一瓶红酒。视线从她的脸滑到锁骨，再滑到裙摆下若隐若现的小腿。
“以蓁，你今晚……很漂亮。”
“进来吧。”语气淡淡的，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冷，这个度她拿捏得分毫不差。
陆景川进门，习惯性地环顾房间。温以蓁注意到——这个男人每到一个新空间都要先扫一遍环境，谨慎，可惜从不用在正道上。
“景川哥哥，”她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你约我出来，未婚妻不会知道吗？”
陆景川在她旁边坐下，距离暧昧。他笑了一下：“昭意今晚加班，婚礼前都在赶工。”
温以蓁在心里冷笑。沈昭意此刻确实在工作室，不过是坐在电脑前通过项链里的芯片监控这个房间的坐标。半小时前她们通过电话，沈昭意的声音平静得像讨论天气：“到了发消息。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拨我的快捷拨号。”
“以蓁，你今天约我，说有事要谈。”
“对。”温以蓁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得很轻，“景川哥哥，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眼眶微红，嘴唇轻颤，双手交握到指尖发白。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陆景川的眼神变了——不是感动，是得意，是占有，是猎手看猎物的眼神。他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得令人作呕：“以蓁，你知道的，我一直——”
“那沈小姐呢？”温以蓁抬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们下周日就要结婚了。”
“那是我妈安排的。”陆景川脱口而出，语气带着不耐烦，“她家条件确实不错，我妈觉得门当户对。”
“所以你不爱她？”
“当然不爱。”他往她身边挪了挪，手臂搭上她的肩膀，“我爱的是谁，你还不清楚吗？”
温以蓁低下头，怕自己忍不住露出恶心的表情。当年她就是被这套话术骗得晕头转向，如今再听，每一个字都像精心编排的台词。
“可是……”她抬头，泪眼朦胧，“我听说她在圈子里人脉很广，我怕……”
“怕什么？”陆景川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她就是个做首饰的，脾气又硬。等我拿下了她爸那边的地产项目，自然有办法让她乖乖听话。”
温以蓁心里默念：都录下来了。她微微侧头，看向沙发角落的手包——手机安静躺着，录音已近二十分钟。
“那……”她咬唇，像下定决心，“你今晚能陪我吗？”
她微微仰脸，睫毛上挂着泪珠，配上酒红裙子和锁骨阴影，活脱脱一只楚楚可怜的小狐狸。陆景川的目光停留了很久，喉结动了动。
温以蓁不动声色地抽手，起身走向酒柜，背对着他拿起红酒瓶：“我再倒一杯。”手指轻轻敲了敲项链吊坠——敲一下正常，两下需支援，三下危险。
手表几乎秒震，沈昭意回复：“收到。继续。”
她端着酒杯坐回，这次离陆景川更近了些。微微侧身，一只手撑下巴，裙摆随动作往上滑了一点。
“景川哥哥，那你跟沈小姐的婚礼……还办吗？”
陆景川喝了一口酒，神态松弛下来。酒精和暧昧的氛围让他卸下了防备，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她的一缕卷发：“该办的还是要办。不过你放心，婚后我自由得很，昭意那种人不会管我的。”
“哪种人？”
“太正经的女人。太有主见，什么事都要按她的规矩来，根本没意思。”他凑近温以蓁，声音压低，“不像你，懂情趣。”
温以蓁垂下眼睛，睫毛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所以，你们的婚前协议签了吗？”
陆景川明显僵了一下，放下酒杯，语气谨慎起来：“还没。她名下有一套房产比较麻烦，我妈的意思是必须在协议里写清楚。”
“写清楚……给你？”
“那当然。”他笑了，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慢，“结了婚就是夫妻共同财产，她还能说不给？”
温以蓁在心里给他鼓了鼓掌。能面不改色说出这么无耻的话，也是一种天赋。
她看了看手表。八点三十五分。按计划该收尾了。但陆景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开始滔滔不绝讲他的“婚后规划”——让沈昭意的爸爸给他介绍地产圈大佬，让沈昭意交出工作室控股权，诸如此类。温以蓁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列罪状清单。
九点整，手表一震。沈昭意：“可以收了。”
温以蓁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景川哥哥，我有点困了……”
“困了就休息呗。”陆景川的眼神变得暧昧，“我扶你去卧室？”
“我自己去就好。”她站起来，脚步故意踉跄了一下，顺势按掉手机录音，文件自动保存云端，“对了，你结婚的酒店是哪家来着？我给你准备了红包。”
“万达那边的铂尔曼，下周日晚上。”陆景川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你要来？”
温以蓁歪头笑了笑——不是梨花带雨的脆弱，而是意味深长的、带着刀锋的笑。可惜陆景川已经微醺，什么都没看出来。
“当然要来，”她说，“我怎么能错过这么重要的日子。”
她从手包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在他面前晃了晃：“睡前吃的维生素，我去倒水。”标签在灯光下反着光——褪黑素，强效助眠型，沈昭意从医生朋友那里拿来的，安全剂量，足以让成年人在半小时内进入深度睡眠。
温以蓁走进卫生间，碾碎两颗药片融进温水。端出来时，陆景川已靠在沙发上，眼皮半垂。
“喏，喝点水。”
他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毫无察觉。
“那我先走了。”温以蓁拿起包，在门口回头看他一眼，“你好好休息。”
“你不留下？”陆景川语气意外。
“下次吧。”她笑了一下，“下次，我会好好给你一个惊喜。”
门关上。
温以蓁靠在走廊墙壁上，闭眼深呼吸三次。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手心全是汗。
手机震了。沈昭意：“出来。楼下大堂右转，黑色轿车。”
她坐电梯下楼，在大堂右侧停车场出口看到了那辆车。车窗降下，露出沈昭意的脸——灰色卫衣，头发随意扎着，像是临时出门的。
“上车。”
温以蓁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安全带还没系好，一杯热可可递了过来。纸杯温度刚好，握在手心里暖融融的。
“录音呢？”
“发你邮箱了。”温以蓁喝了一口，甜度刚好，整个人慢慢缓过来，“他全招了——婚前协议、房产、你爸那边的项目、工作室控股权。还有当年偷我方案的事，也认了。”
沈昭意发动车子，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表情却没变。沉默几秒，她问：“准备什么时候曝光？”
“婚礼那天。”温以蓁转头看她，“大屏幕上，轮到你的时候放。”
沈昭意的嘴角慢慢弯起来，不是客套的微笑，而是真切的、带着几分锋利的笑意。“好。”
车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霓虹灯在温以蓁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她的耳尖还泛着淡淡的粉色。
沈昭意没问什么，只是中途停车，从后座捞了一条羊绒毯递过去。温以蓁接过，手指不小心碰到沈昭意的手背。沈昭意没躲开，也没多余反应，只是重新握紧方向盘，目视前方。
“姐姐，”温以蓁裹着毯子，声音闷闷的，“他之前说我耍心机。”
“嗯。”
“我今晚确实耍了。全程都在耍。”
红灯前，沈昭意慢慢踩下刹车，转头看她。车内光线很暗，只有仪表盘的微光映在脸上，让她的表情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心机不是什么坏词，”沈昭意说，“关键是你用它来做什么。”
绿灯亮了，车重新起步。温以蓁靠在椅背上闭眼，毯子上有淡淡的雪松味——沈昭意身上的味道。
她闭着眼睛笑了一下，把毯子往上拽了拽，遮住了泛红的耳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