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传奇观影记》许愿之星在哪里

52、错位

　　不同于百花楼的岁月静好，另一边的陆小凤已然卷入麻烦之中，正同一群人上演江湖版“躲猫猫，陆小凤是那被捉的人，另一群“扮鬼”捉人的江湖人中不乏武功高强之辈，不过“鬼”与“鬼”之间亦是各自为政，相互厮杀，好不血腥。
　　入夜后，夜色渐沉，百花楼的庭院里暗香浮动。上官飞燕刻意换上一身单薄衣裙，脚步慌张地跑至假山旁，将裙摆撕出一道裂口，又往眼角抹了些提前备好的草木汁佯装泪痕，随后攥着衣角，对着花满楼的卧房方向轻呼救命，声音柔弱又带着颤意，故意引得人注意。
　　上官飞燕算好此时剑妩正在沐浴，花满楼定会闻声先赶来，只待他孤身出现，便扑上前哭诉自己被黑影惊扰，再顺势流露依赖。
　　可没等她喊两声，便见花满楼与剑妩并肩而来，剑妩身上披着的外衣宽大且是男子款式，发尾还带着湿气，花满楼身上的衣服明显同剑妩身上外衣是一套的，此时一手紧紧牵着剑妩朝上官飞燕走来。
　　原是花满楼听闻喊声首先担心剑妩那边有什么问题，而剑妩听说上官飞燕求救，本打算穿着里衣就出来看情况，花满楼便用自己的衣服将人裹紧，这才赶紧带着她一同过来。
　　剑妩扫过上官飞燕单薄的衣衫和凌乱的发丝，眸光微沉，恨恨道：“哪个王八羔子敢跑到百花楼里撒野？”
　　花满楼此前并未听到异动，却“看”得见上官飞燕对他的意有所图，他拍了拍剑妩的手，把人揽住，无声安抚，对上官飞燕的语气甚是平和：“上官姑娘莫怕，可是撞见了什么？”
　　上官飞燕心头一凉，没料到花满楼在听到她叫救命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来查看她的情况，而是去找了剑妩。自己的设计落空，只得强压下失落，哽咽着道：“我方才起夜，恍惚见着个黑影闪过，吓得慌了神，跑了几步便摔在了这里……”
　　花满楼闻言温和颔首，语气淡然无波，只道：“想来是姑娘深夜心慌看错了，夜里露重，姑娘衣着单薄，快些回房添衣，若是怕，彻夜点灯，不必这般惊慌。”
　　他轻拍了拍剑妩的手示意安心，又温声道：“我们回去吧，我替你擦擦头发。”
　　剑妩却是猜测道：“会不会是猫咪呀？”
　　花满楼指尖轻抚剑妩发顶，对心上人的语气一如既然地温软，眼底却掠过一丝浅淡清明，柔声应道：“许是吧，夜里偶有野猫窜动，本就寻常。只是往日倒少见这些小生灵出没。”
　　说着一把打横抱起剑妩。
　　剑妩下意识圈住花满楼的脖子，道：“干嘛？”
　　花满楼道：“你出来得急，鞋都没穿好，我抱你回去。”
　　待剑妩继续将澡洗完，躺回花满楼身边，下一刻便被人抱着一阵缠绵。
　　花满楼稍稍用力，在剑妩颈侧吮吻，道：“你真的不知道上官飞燕目的不纯？”
　　剑妩笑道：“我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不知道，又会如何应对。”
　　他埋在她颈间轻嗅，气息温热：“旁人心思再多，也及不上你分毫，我爱你，便不会让别有用心之人近身。”
　　又收紧怀抱，语带宠溺：“倒是你，这般通透却偏装傻，就不怕我当真以为你懵懂，要多费心思护着？”
　　剑妩道：“我懂你就不护着我了吗？不装傻，你要我怎么做？捍卫我的正宫地位同那些狂蜂浪蝶扯头花？”
　　花满楼笑了，剑妩也忍不住勾勾唇角，亲亲他，道：“你这么好看又温柔多金，喜欢你的人能从百花楼排到桃花堡，莺莺燕燕那么多，一双手也扯不过来。实际上，我只需要确认你的心意就好了。”话锋一转，幽幽道：“而且，你若解决不了身边的莺莺燕燕，我就解决你。”
　　花满楼对她的“懒”有了新的认知，且这何尝不是对他的信任？
　　他吻了吻她，指尖轻轻摩挲她的后背，纵容里藏着郑重：“无需你费神，我自会将旁人心意一一拒之门外，断不会让半分纷扰扰了你清净。”
　　檐角风铃偶得晚风拂过，叮铃轻响，衬得夜愈发静谧。他指尖轻梳她长发，动作温柔缱绻，语气温软似月色：“睡吧。”剑妩眸中笑意浅浅，闭眼蹭了蹭他胸膛，片刻便呼吸匀净，沉沉睡去。花满楼静拥着她，唇角却凝着化不开的温柔，守着满室清辉与怀中之人，一夜安恬无扰。
　　花满楼不会赶客，说了绝不扯头花的剑妩更不会赶人。第二日起，上官飞燕也似乎意识到，想要达成目的，应与剑妩搞好关系。
　　上面说了，剑妩向来是投我以桃，报之以李，不论上官飞燕是真的想通了还是打算曲线救国，剑妩都伸手不打笑脸人。
　　百花楼。
　　上官飞燕问剑妩道，“好多的花，真漂亮！这些都是你养的吗？”
　　剑妩道：“我粗枝大叶，养花是个精细活儿，可干不来。”虽未养花，我却养了别的东西。”
　　剑妩抬手示意，将上官飞燕引到一盆翠色欲滴的小草前，那草生得极是精神，细瘦的茎秆擎着一蓬羽状复叶，叶片绿得像被水洗过，脉络间还凝着几颗细碎的水珠，风一吹，便轻轻颤着，透着几分娇怯的灵气。
　　剑妩虚指点了点，“你试试，碰它一下。”
　　上官飞燕依言伸出纤指，轻轻一触。
　　不过一瞬，那片被触碰的叶子便像受了惊的小兽，倏地合拢，连带着旁边的叶片也跟着簌簌蜷缩，整蓬枝叶都垂了下去，竟像是羞赧地低下了头。
　　剑妩笑得眉眼弯弯，道：“你瞧，这小东西是不是比花还好玩？”
　　上官飞燕看得双眸一亮，指尖还悬在半空中，唇边漾开一抹惊喜的笑：“呀，好神奇！”
　　她忍不住又轻轻碰了碰另一瓣叶子，看着那嫩绿的叶片再次蜷缩起来，像个怕生的孩童，笑意更浓了，道：“这是什么呀？”
　　剑妩伸手去戳，道：“含羞草，草如其名，对吧？”
　　上官飞燕：“嗯。它还能恢复么？”
　　剑妩：“能的，你看着，一会儿就恢复了。”
　　两人便立在草前，静静等着。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原本蜷缩成一团的含羞草，竟缓缓舒展开来。先是最外层的叶片微微颤了颤，跟着一片接一片，慢慢抻直了腰肢，重新露出那嫩绿鲜亮的模样，如初绽的笑靥，娇俏依旧。
　　剑妩指着盆中草叶，挑眉笑道：“你瞧，是不是又精神了？”
　　上官飞燕看着那丛重新舒展的绿意，笑意盈盈地点头。
　　上官飞燕道：“你那日一下便制住了青衣楼的人，好厉害！”
　　剑妩笑而不语。
　　上官飞燕道：“虽然你说我做自己就很好，但我还是好羡慕你，你既漂亮武功又好，我能同你做朋友么？”
　　剑妩道：“可以。不过我自小便像男子一般读书识字，也不曾受过此地对女子的那些规训，说起来你倒是我在这里第一个女性朋友，说实话我不知道该如何同你相处，你多担待。”
　　上官飞燕道：“原来如此！你说我是你第一个女性朋友，那是你第一个朋友么？”
　　剑妩道：“我的第一个朋友，应该是陆小凤。”
　　上官飞燕道：“陆小凤？……这名字我好像听说过，却不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剑妩心想你这话题转得不像是不认识陆小凤的样子，却是看向花满楼，道：“实际上陆小凤更是阿楼的发小兼挚友。不如由他介绍下陆小凤。”
　　花满楼闻言轻轻点头，笑得愉快：“陆小凤是一个有四条眉毛的人。”
　　剑妩差点笑出声，若让她说肯定是把当初花家父子对陆小凤的评价搬出来，顺便提一下这人花心大萝卜的事，不想花满楼也是个促狭的。
　　上官飞燕果然瞪大一双眼睛，道：“四条眉毛？！”眼神询问看向一旁忍笑的剑妩，“一个人怎么可能有四条眉毛呢？”
　　剑妩神秘一笑，道：“这是个脑筋急转弯，答案就在陆小凤脸上。”
　　上官飞燕问：“脑筋急转弯，那是什么？”
　　剑妩不答反问：“请问一斤棉花和一斤铁谁比较重？”
　　上官飞燕忍住第一个脱口而出的答案，道：“一样重。”
　　剑妩嘿嘿一笑，夸道：“不错嘛～再来一个，用石头和鸡蛋砸头，谁更痛？”
　　上官飞燕狐疑道：“石头？”
　　剑妩狡黠一笑，道：“头更痛！”
　　上官飞燕道：“再来一个！”
　　剑妩微笑道：“用铁锤锤鸡蛋为什么锤不破？”
　　上官飞燕：“铁锤当然不会破。”
　　剑妩一打响指：“回答正确！”
　　上官飞燕得意一笑，道：“这可难不倒我！原来这就是脑筋急转弯。”
　　剑妩点头称赞：“哦～那你很棒哦。”
　　花满楼唇角微勾，他垂眸浅酌一口清茶，茶香漫过舌尖，想起去年年关时剑妩捉弄陆小凤那个脑筋急转弯——
　　“过年了，家里买了一头猪和一头驴作年货，先杀哪个好？”
　　陆小凤当时捻着胡子琢磨半晌，拍着大腿道：“自然是先杀猪！”
　　剑妩当即笑得直不起腰，拍手道：“驴也是这么想的！”
　　陆小凤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无论他回答先杀哪个，都当不成人了。
　　花满楼无声轻笑，心想上官飞燕到底是不够了解剑妩，方才这道题，分明是她刻意放水，若是真拿出刁钻谜题，怕是十个上官飞燕，也要被绕进云里雾里去。
　　这一晚，剑妩敲响了上官飞燕的房门。
　　剑妩道：“我来看看你，如果有什么不习惯的一定要说。我们是好朋友，对么？”
　　上官飞燕笑道：“对。”
　　剑妩满眼真诚地看着上官飞燕的眼睛，道：“飞燕，我把你当成我很好很好的朋友，对么？”
　　上官飞燕眼神微微失焦，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道：“……对。”
　　剑妩继续睁着一双满含真诚的眼，道：“剑妩已将上官飞燕当成最要好的朋友，对么？”
　　上官飞燕道：“对。”
　　剑妩道：“那我就放心了，你早点睡吧，晚安！”
　　走出上官飞燕房间后，剑妩抬头望天，脑中道：这样算么？
　　无人应答。
　　剑妩又想：很好，不说话就是默认。那我就算完成任务。
　　主卧雕花床上，花满楼对剑妩道：“妩儿，你很喜欢上官飞燕？”
　　虽然伸手不打笑脸人，但上官飞燕留给剑妩的初印象不好，之后再补救，剑妩也无法交付信任，只道：“上官飞燕天真烂漫，活泼可爱，你难道不喜欢？”
　　花满楼低低地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带着温热的暖意。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划过发丝的触感轻柔得像拂过花瓣，唇瓣擦过她的耳廓：“这世间纵有再多女子，我心上看得见的，从来就只有你一个。”
　　他顿了顿，又凑近了些，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吃醋了？”
　　剑妩道：“醋酸酸的，我不想吃。但有时候真想把你遮起来，或者将她眼睛蒙住，我的男人，拒绝观赏！”
　　花满楼染了满心的欢喜，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些，鼻尖蹭过她的发顶，蹭到一缕淡淡的莲香，那是独属于她的味道，“好，都依你。”
　　他的声音温软得像浸了蜜，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往后，我便只在你跟前站着，旁人若是想看，得先问过我的妩儿同不同意。”
　　剑妩嘴角早已经弯起藏不住的笑意：“虽然知道不现实，不过……这话我爱听。”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脸颊，俯首深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