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重回故里 穿梭机的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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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梭机的舷窗外，首都星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瑰丽神秘的深紫色，华丽如名贵的丝绒绸缎，遥远星际的星辰们点缀镶嵌其上，闪烁着冰冷而遥远的碎钻一般迷离的光泽。
这光景对陆珂鸣而言，熟悉又陌生，令人窒息，恍若隔世。
深紫色的夜光，将陆珂鸣那只机械义瞳的虹膜映出混合后更为深沉阴翳的绛红色。
他靠在窗前，看着城市逐渐变大的俯瞰画面，颈后临时标记的刺痛感还未完全消退，舱体内提前进行环境适应的人工模拟重力夜压得他肩胛骨发沉。
感谢万能的金钱。
他在心里嘲讽地想。正是这笔巨额的开销，让一个已经卖身所有权给《级差游戏》乐园公司的四等公民，能短暂地脱离那个吃人的虚拟低于，甚至超出预期的远离了蓝星那个充满混沌的废土，回到了这共和帝国下，一个影响力较大的名为斯图亚特王国的邦联国，回到它的权力核心、自己的故乡——首都星。
可惜，剧本在这里急转直下，没有什么光鲜成功的衣锦还乡的故事。
艾德瑞安·海德可不是花钱带他来首都星享受大都市的高品质生活的。
他跟随对方，走下远星际级跃迁穿梭的星舰，穿过奢华的VIP通道。这位新主人，直接将Omega带上了私人停泊处的个人的低空飞行器，驾驶抵达了位于斯图亚特王朝帝都的核心皇家基因研究所，他的办公之处。
一路上，统一制式的工作制服的研究人员纷纷在看到来者时，驻足致意，寒暄到招呼。
但在那些恭敬的问候背后，是一道道掩饰不住的好奇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所长身侧的漂亮Omega少年，那双一黑一红的异色的双眸初看有些渗人，却透出一种破碎又极具侵略性的魅力，让人忍不住盯着那绝色的五官细细欣赏。
很快，研究所内部的非工作群聊里，八卦已经炸开了锅——那个传闻中无欲无求、冷酷无常的所长，居然也有“铁树开花”的一天？而且带回来的是这样一个惊心动魄的漂亮Omega？
陆珂鸣无视了一路上各种探究好奇的视线，低垂着眸，并不与任何人产生眼神上的交流。
他像一具精致的提线木偶，安静地跟随着艾德瑞安踏入核心区域。随着虹膜识别锁的开启，沉重的合金大门在他们身后合拢，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实验室里泛着冷色调的蓝光。陆珂鸣听话地躺入那台散发着冷光的全身检测舱，戴上呼吸器。当舱内注入冰冷的修复药液和不明药剂检测液体的融合物后，他随即闭上眼睛，任由药液淹没口鼻和全身，陷入短暂的沉睡状态。
Alpha有些意外于Omega的顺从和坦然，似乎对于自己使用高精密仪器对他曾作为“实验体”的身体进行完全的数据检测和监测没有任何异议。对方对于可能暴露费舍尔家族的核心研究成果没有任何排斥，进一步说，对于这些信息披露传给与民主联邦对立的共和帝国，乐见其成。
那么小就把抓入秘密地下基地囚禁和实验，他对民主联邦与费舍尔家族相关势力恨之入骨很正常。
可就这样轻易的倒向共和帝国，仅仅因为童年最初记忆都不完整，还没记事的儿童时代？
艾德瑞安并不信任，心中依旧保持着观察怀疑的态度。
当然，他手里的活也没停下。Alpha将各种检测使用的数据线以及链接的贴片，贴满了陆珂鸣的脑部、腺体、义眼、身体核心器官的皮肤，并将其四肢用柔性的拘束带固定，为了防止Omega陷入因为排异产生的不适后，无意识的肢体挣扎会撞伤自己。
艾德瑞安站在单向玻璃外，指尖敲击着智脑屏幕，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基因序列数据。他一边监控着AI生成的实时生理报告，一边亲手操作机械臂，将各种高精度传感器和贴片，精准地贴在陆珂鸣的脑部、腺体、义眼以及核心器官上。
为了防止Omega因排异反应无意识挣扎而受伤，艾德瑞安用柔性拘束带固定住了他的四肢。
Alpha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太顺从了。
这个Omega对即将暴露的身体秘密，对可能泄露的费舍尔家族核心研究成果，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抗拒。仿佛这具残破的身体早已不属于他，任人宰割也无所谓。
是对民主联邦和费舍尔家族恨之入骨，所以才毫无保留地倒向共和帝国吗？
艾德瑞安并不信任这种轻易的“投诚”。毕竟，这孩子被抓进地下基地时，还没记事。童年短暂生活的帝国对他而言，却记忆的空白，真的足以支撑起如此彻底的转向？比起，倒向任何一方，对方若保持混沌中立的状态，反而更为可信。
艾德瑞安站在单向玻璃舱外，他冷静而疏离的审视一切。
指尖敲击着智脑的检测数据板，屏幕上正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基因序列数据，另一方面，医疗舱同样对沉浸入药舱液体中的陆珂鸣一边进行了一些基础可操作的身体治疗修复；一边通过实时数据的监控，在AI光脑的记录下，进行分析和出具着这具身体完整的生理机能和健康数据指标为基础的诊疗报告。
陆珂鸣安静地陷入睡眠状态，但逼仄的熟悉的令人恶心的类似实验室的环境让他无法陷入深度睡眠，而是又进入了快速眼球运动的浅眠梦境中。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与眼前的Alpha缔造了“异序共鸣”的状态，还是进入高频率临时标记的Omega本身就容易不受自控的陷入低落情绪，他又梦见了那些旧时的回忆……
曾经跟随着帝国身份显赫的伊万·斯图亚特“叛逃”的小皇子，不知道他亲爱的叔叔是否真的死掉；还是真的被他自己最崇拜爱慕的兄长抓回了帝都——秘密囚禁，对外宣称死亡。
不过，因为好心小哥哥搭救，活过来的陆珂鸣，按照他预料的那样，改变了对方设置的初始目的地，没有返回共和帝国 ，而是跟随着逃生舱的随机坐标轴路线，停落在联邦边际的一颗荒星上。
遗憾地是，至此，他的好运气已经全部用光。
他被偶尔进过此处执行任务的雇佣兵团发现了，因为是没有身份信息的黑户，视钱如命的海盗们不介意带走这个意外捡到的失物，顺带多赚一笔。
可惜的是，这个模样标致的疑似从某家出逃的小奴隶品相不行。
他的左眼已经彻底坏死，只能在二级暗网交易市场上贱卖到了蓝星的恶欲之都做低等贱民使用——连高价卖给达官显贵做一个四等公民当宠物的资格都没有。
作为短期库存耗材一般，从事黑夜里的营生，亦或成为买主某种怪癖的发泄对象，就是他最终的宿命。
当然，在按照约定钱货两讫送给买主之前，他们乐于提前享用疏解一番，犒劳下自己完成大单又品尝这枚甜点的喜悦。
这场狂欢的念头，在其中一人被撕咬下耳朵的部分组织，流血不止的惨叫后就终止了；加上男生已经坏死发脓的左眼可能的确有些恶心又渗人，大家兴致被彻底败坏，立马作罢。
“晦气！还是个野蛮的小疯子！”
“搞不好就是太不听话，才被主人遗弃的废料。”
“算了，遇上我们能废品循环再利用，也是好事一桩。”
各自充满恶意中伤的吐槽响起。
最终，他被粗暴地塞进了一个只能蜷缩身躯的狭小铁笼里。为了节约成本，他们只定期给他注射最低限度的营养剂，维持着那种离死只有一步之遥的亚健康状态。
“要是还没运到地方就死了，就直接急冻，看看内脏有没有黑市医生要。”老大冷漠地吩咐。
靠着一股不甘死去的执念和顽强的意志力，陆珂鸣硬生生熬到了黑市。但在交易前，他还是因为严重的创伤感染，陷入了深度昏迷和高烧不醒。
各项指标报警的“残次品”再也卖不上价，海盗们烦躁地把他作为最廉价的“实验体”，随手贱卖给了路过的费舍尔家族采购员。生怕对方一个犹豫后悔要退货，这小子就不禁折腾的死掉了，那就更亏了。
……
再次恢复意识时，右眼刺痛地被强光照射。
手术台的无影灯亮得刺眼。左眼眶传来空洞而剧烈的撕裂痛感——作为廉价的消耗品，他连使用麻醉剂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啊——！我的眼睛……”
沙哑的干吼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那是属于孩童的、濒临崩溃的惊恐与惨叫。
“哇，这小子！身体耐受性不错啊，简直不像个Omega。”一个青年的声音好奇的感叹。
“博士，他腺体都没有发育完全，不像个Omega更像个Beta……呃……或者说性别不明？”一旁的助手女声不确定地说。
“唔……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男人无所谓地说：“按遗传基因他还是算Omega。”
“好的，我会记录好他的基础信息。”女人点点头。
“喂，小子！再痛也给我忍着，别鬼哭狼嚎，小心我被影响手一歪，你的小命不保。”男人一边手脚利落的给他缝纫着伤口，一边凶恶地威胁道：“眼神别那么冰冷嘛，我这是救了你一命啊！你左眼部分的组织已经坏死，不及时处理；只会加剧面部神经瘫痪，你不想露出痴呆面瘫的表情吧？”
“……”看着对方瞬间安静，像一个敏感的小动物一样乖顺，他在给对方包扎好伤口后，大发慈悲的内心柔软了一下。
男人按照自己惯常的恶趣味行径，将手术台上已经切除的左眼放进了防腐蚀的一个玻璃罐子中密封好，露出和善的微笑：“初次见面，编号07341的小朋友，我叫Devil～呐～这是给你的见面礼，不用谢哦。”
说完男人一把将瓶罐塞入对方怀中，完全不理会这可能给其造成的童年阴影的创伤程度，毕竟对方能不能活到成年都是个未知数。
这宛若人间地域般的场面，大家似乎习以为常。除了引起某个女性Alpha的一声懒散地随意抱怨：“博士，您又来了……”
“……谢谢。”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男孩没有尖叫，也没有崩溃。
他只是紧紧搂住怀中那个冰冷的玻璃罐，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扯了扯嘴角，礼貌而疏离的诡异微笑：“您真是一个好人。”
被发了好人卡的研究者笑嘻嘻地说：“你真是个懂得感恩的乖孩子，作为回报，我会尽量让你活得久点，看看分化期能不能二次发育抢救下你脆弱的身体。”
这是陆珂鸣，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费舍尔基地的实验室里，看到这个行为肆意乖张的医生。
那个装着左眼的玻璃罐，成了他黑暗岁月中，唯一的“玩具”。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重回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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