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白日梦魇 晨间的人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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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的人工日光透过落地窗的玻璃，在室内投下几何状的光斑。陆珂鸣刚结束一轮信息素注射，针头从颈后抽出时，他下意识绷紧了肩背，却又在熟悉的金属味道漫开的瞬间松弛下来。
艾德瑞安坐回到对面的数据分析台前，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曲线，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敲击，流露出一丝起伏的情绪外泄。
本来因为身体的脱离和失神状态陷入短暂小憩的陆珂鸣，因为对方微小的动静，被突然惊醒，懒洋洋地掀开眼皮。
他支起身子，异色双瞳在光下流转：“你的数据测试……不理想？”
“呵呵，恰恰相反……结果顺利的可怕。今天的融合率又提高了三个百分点。”Alpha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可陆珂鸣敏锐地捕捉到他尾音里一丝极轻的滞涩，“按照这速度，下周就能完成初步建模。”
“这不挺好的？”
艾德瑞安沉默片刻，带着光脑来到陆珂鸣倚靠的床边侧坐，将手里的光脑递给对方看。
电子屏幕的三维立体曲线图上，两条原本曾泾渭分明的波形——代表两人的信息素动态曲线——正以某种诡异的频率同步振荡，宛若DNA双螺旋般紧密缠绕。
在今晨的数据峰值处，出现了一段从未见过的新的第三波形，缠绕在两股曲线之间。
“这不是信息素曲线。”艾德瑞安终于开口，嗓音低哑，“这是神经电波波频。我们的标记……正在建立直接的神经链接。”
陆珂鸣瞳孔微缩。
这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临时标记本该只是信息素的表层交融，可如今，两人的生理本能竟试图绕过大脑皮层，直接缔结生物层面的共生关系。这在ABO生理学中，被称为“异序共鸣”——传说中唯有契合度突破临界值的灵魂伴侣才会触发的禁忌现象。
“难怪……”他低笑，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后颈的腺体，“这几天我总能清晰地‘感觉’到你的情绪波动。比如现在——你在害怕。”
艾德瑞安猛地抬头，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
是的，他在害怕。并非畏惧现象本身，而是恐惧于自己竟对这种危险的共生产生了隐秘的期待。
更诡异的是，就在自己刚才陆珂鸣抚过后颈的瞬间，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强行闯入脑海。
“你见过我小时候。”艾德瑞安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在帝国基因研究所地下三层的第七号观察窗。
陆珂鸣浑身一僵。那段被刻意掩埋的记忆终于破土而出。对方记起了救命恩人的经历，又是否已经猜出几分他的真实身世。
“异序共鸣……”陆珂鸣缓缓靠回床头，银发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难怪我的寿命预估在延长。这哪里是信息素互补，分明是你在用你的生命磁场，强行拖住我溃散的细胞活性。”
他俯身，指尖悬在陆珂鸣腺处，再次轻触：“我确实亏大了。”
“如何？要现在收回吗？”陆珂鸣嘴角轻勾，对Alpha的亲密行为没有丝毫排斥，眼里笑意盈盈地仰望说：“我们可以终止实验。”
两人心底都清楚，一旦断开这种共生关系，建立了深度联系的两人的关系没办法轻易斩断消除：Omega的身体会加速崩溃，Alpha则将重新坠入发情期的失控深渊。
“覆水难收。”艾德瑞安轻笑，“不过我确实后悔了。”
陆珂鸣闻言，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艳丽勾人。
“晚了，我的饲主。”
刚才加深临时标记印记的时候，看到闪过记忆碎片的可不止Alpha一人。Omega看到了前些天夜里，Alpha在总督府对面死囚水牢中失控深入自己时候的心声。
Alpha不仅为被铁链束缚的自己着迷，在彻底沦陷收回尖牙的时候，思绪奔腾汹涌、心潮澎湃。
——想让他产生更深的疼痛。
——不想只是临时标记。
——不喜他曾经属于别人，哪怕这个前主人并未与他发生什么。
这是艾德瑞安从未说出口的念头，通过新生的神经链接，毫无保留的摊开在陆珂鸣眼前。他第一次如此庆幸，AO之间刻入骨髓的生物本能基因，就算没有感情，也能让人被深度绑定，互相利用。
“关系继续。”Alpha低声道，像在宣判，又像在妥协，“直到找到和平解除共鸣的方式。”又或者，这根本不是需要被解除的东西，他心底阴暗的念头在滋生。
“好的，主人。”陆珂鸣乖巧主动地伸手，几乎是虔诚仰视的灼灼目光看着对方——自然地抚摸着艾德瑞安俊美的脸，血红的机械瞳孔中都难得流露出暗流的情绪，比谁都沉浸和依赖。
上次游戏副本结束后，揭穿对方尴尬意图的瞬间被两人默契地弃之脑后。
Omega没有追问Alpha为何以自己为目标人物，出现在六本门配合自己制造了那场“偶遇。”
Alpha亦没有探寻对方故意扮弱，祈求自己收留的真实目的。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信息素与我如此完美契合吗？
两人心底，此刻都有着同样的疑问，却心照不宣的默契不谈。
彼此互为猎人与猎物的关系，却都在此刻藏紧了利爪潜伏，还不到致命一击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白日梦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