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首次标记 潮湿的囚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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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囚室里，咸腥的海风混着石头深处的霉味，一股脑地往鼻腔里钻。
艾德瑞安听见了脚步声，但他没有抬头。锁链随着他细微的动作发出沉闷的磕碰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那只止咬器勒得太紧，压迫着颌骨，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无法纾解的焦躁。
“这应该不是您某种特殊的癖好吧？”陆珂鸣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Alpha脸上掠过一丝无语，嗓音低哑克制：“发情期到了。”
“止咬器，所有你今天才提前准备戴上了这个？”Omega恍然理解，想到对方之前还给自己的高级抑制剂以防万一，“那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肯定提前注射了吧，是失效了，还是刚刚宴会厅里信息素太杂，压不住了？”
Aplha此刻的精神状态并没有那么好，他掀开眼皮看向不请自来的Omega。那双平日里常常带着几分慵懒戏谑的眸子，此刻深不见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深海。他扯了扯嘴角，想要说什么，却被止咬器碍得发音含糊不清，只能化作一声低沉的闷哼。
高热顺着四肢百骸烧灼上来，视野开始摇晃模糊。可偏偏那股熟悉的清冷气息逼近，他的身体不受控地剧烈颤抖，锁链“哐当”作响。
看不清Omega的脸，但对方熟悉的清冷声线，对此刻的自己而言，无意是极致的诱惑。于是他扬起低垂的头颅，面上泛着病态的红光，嘴角却勾起一抹冷淡的讥诮：“是啊，发情期。再加上宴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素……火上浇油。”
陆珂鸣慢悠悠走近，鞋底碾过湿滑的石板，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在艾德瑞安面前蹲下，这个距离，足以看清Alpha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也足以让艾德瑞安嗅到他身上那股怎么也遮不住的、带着血腥气的冷香。
“自我囚禁，为了压制信息素暴动？”陆珂鸣倾身，指尖顺着腕骨滑到跳动的脉搏，轻轻一按——心率快得惊人。他又抬手贴上对方汗湿的额头，提议道：“烧得不轻，起码四十度，再烧下去要脱水。我这儿还有你给我的抑制剂剩量，要不要再来一针巩固一下？”
艾德瑞安呼吸一滞，瞳孔骤然收缩。可能收到了自己不可控信息素的双向影响，对方又有闻不到自己信息素这个bug，跟那晚一样，Omega自己不能控制的无意识溢出了信息素，这类似非刻意的“调情”靠近，对Alpha而言，却是凌迟般的折磨与引诱。
他不由得苦笑：“你最好离我远点……我怕我控制不住。”
看对方的反应，陆珂鸣醒悟，自己不会跟那天晚上一样，又无意识泻出了信息素信息吧——他不由得有些尴尬。
“干脆别控制了……要不要我用信息素安抚下试试？”陆珂鸣倒是坦荡，语气轻描淡写，“免得你硬扛……万一真烧成个傻子怎么办。”
听到对方此刻用阴湿恶毒的口吻和轻描淡写的腔调诅咒他，Alpha不禁蹙眉抿唇，最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有的时候……我真的分不清楚，你的求生欲……到底是强是弱？就不怕我失控让你受伤？”
“您情商真高，主人。”陆珂鸣轻笑，“还不如说我没啥羞耻心。我不是你暂时的收藏品吗？终于到能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艾德瑞安不喜欢对方如此形容自己——陆珂鸣无疑是一个矛盾体，他此前以自己的身体为谈判的代价，寻求这个强大的Alpha庇护。却又在易感期的时候，独自克制忍耐，并未寻求帮助……此刻，又如此坦然的向所谓的主人发出敬业的“服务邀请”。
“我对你没有这方面强制服务我的要求。”
“我是自愿，不是体贴。”
“……”
陆珂鸣从对方沉默的脸色上看到了疑惑。
他红色的左眼里高清画面在黑暗中也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隐忍的细节，右眼则因为最近信息素紊乱症状恶化，进入了短暂的假性失明状态。
他行事向来凭自己的直觉，当耐性将尽，他彻底凑近，贴着对方耳畔低语，再度确认：“你今天，需要我的信息素缓解吗？”
艾德瑞安猛地绷紧肌肉，锁链哗啦作响。他想推开他，可双手被缚，只能任由那冰凉的触感在皮肤上游走。他能闻到陆珂鸣的味道，虽然稀薄，但那种独属于他的、仿佛来自深渊的血腥气息，却像是最烈的□□，勾得他血脉偾张。
陆珂鸣似乎更满意他比起他嘴硬，更诚实的身体。
手上动作不停，他灵巧地解开了对方的止咬器。
“……”
陆珂鸣将对方的沉默当作默认，自顾自地脱落今天费了大把时间穿好的繁复礼服，首先是外层的淡蓝色长裙，然后是固定下摆的裙撑，高跟鞋……各种衣物和配饰散落一地，知道只剩一身轻薄的丝绸内衣。
Alpha看着朝自己步步逼近的Omega，理性和本能割裂地拉扯，暂时限制了身体的铁链发出的伶仃作响，他眼眶微红，看着对方在他身侧跪坐下来，露出漂亮的锁骨和那片近在咫尺的后劲处。
陆珂鸣抬头平视对方，不禁失笑：“你这副坚忍的模样，搞得好像接下来我要欺负你似的。”
“你……”艾德瑞安声音嘶哑开口。
Omega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伸手揽住对方脖子的方向向下，强势用力的让对方低下头靠在自己的肩窝。
肌肤相贴的瞬间，浓郁诱惑排山倒海而来，Alpha终于溃不成军。
Alpha禁不住这肌肤之亲的浓郁诱惑，他本能地张开嘴，将尖牙嵌入对方的腺体，进行了临时标记。他情不自禁的吸食着，有对方的血液，有血液般的信息素，一切交缠在一块，让自己彻底变成了一个宛若中世纪民间传说中“吸血鬼”一般的野兽，又将自己的信息素强势地注入对方身体。
稍作喘息，艾德瑞安低声试探：“你确定……还清醒？没被我的信息素影响，不会等会后悔了想揍我吧。”
“你再这么啰嗦犹疑，接下来，不如我主动继续？”陆珂鸣持续挑衅中。
大概是被对方这句话彻底击穿，海德终于不加掩饰自己的本能。
……
与对方一贯表现的沉着冷静的气质不同，Alpha再次侵入自己腺体的尖刺感，来得猛烈而情动，他深深的飧食着一切，仿佛要把自己嵌入他灵魂深处一般。
Omega第一次感受到了对方毫无保留的信息素味道，那是一股带着某种金属矿物的苦涩气味，强势偏执，有着击破一切的穿透力。
本就因为易感期刚过，同样还没养好身体的陆珂鸣，只能被迫承受着对方狂风暴雨般的侵蚀，嗅觉在黑暗里似乎变得更为灵敏，Omega忍不住因为巨大撕裂的疼痛颤栗，身体一瞬间的想往后撤退。
艾德瑞安似乎料到对方的反应，突然占有欲上头，不容拒绝地将陆珂鸣更加深深的嵌入自己的怀里，信息素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我的信息素是不是吃着不可口，血腥味实在不是什么能激发人食欲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彼此信息素的深度交融，陆珂鸣第一次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是自己信息素的味道——没有对方形容的那么剧烈粘稠，却真实存在。
明明是为了抑制对方发情期的狂躁，可诡异的是，他自己因信息素紊乱导致的假性失明，竟在这纠缠中悄然好转。黑色眼眸中，视野正一点点清晰起来。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帮助对方，还是对方在帮助自己。巧合得可怕荒诞，这场暂时标记变成了互相的疗愈。
“呐，你今天有好好听船夫导游讲的关于叹息桥的传说鸣？”陆珂鸣忽然问。
传说中，如果恋人坐在贡多拉在黄昏时刻经过叹息桥下拥吻，那么他们的爱情将永恒不变。
“知道。”艾德瑞安说，但他们此刻身处的是叹息桥的死囚水房，时间也是凌晨，煞风景地说，其实没有一个条件对得上。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路珂鸣看到对方脸上难得露出的无奈猜到了对方的心思，轻飘飘地说：“今夜月明星稀，说不定神明一时心软看到，肯为我们睁只眼闭只眼，送个祝福呢。”
他将对方被锁链束缚的双手从背后绕过，环到自己颈后，迫使两人贴近到呼吸可闻。彻底夺过主动权，他仰头吻上对方——直到唇齿间弥漫开浓郁的铁锈味，才满意地分开。
“果然是血的味道。”他的唇上还带着咬破对方舌头的鲜血涂抹，显得更加艳丽张扬，嘴上却不服输的说：“看，仪式完成，艾德瑞安……”
艾德瑞安一时分不清是他闻到的血液味，来自对方的信息素还是自己破口的伤口，看着对方一脸笃定叹息桥上天空中的神明会眷顾他们，第一次亲密叫着他的名字。
男人的眼睛第一次闪过失控的失神光泽，随即又变得更加浓郁黝黑，仿佛一汪不见深浅可以淹没蚕食一切的深海，表面平静的海水下方，是剧烈的暗流涌动。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首次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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