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新的交易 湿冷的囚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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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冷的囚室里，海浪卷着咸腥袭来，夜风裹挟着潮气灌入。当浪花在古建筑临河道的囚室外侧的石壁上被撞击反弹，水浪的声音——好似发出沉闷又绵长的呜咽，像某种困兽濒死挣扎的回响，一切都只需要遵从本能去释放。
艾德瑞安眼底那片近乎吞噬一切的黑洞般的情绪，并没有因为信息素的致命诱惑力，彻底失控太久。
“哗啦——”
锁链一声脆响，他抵在陆珂鸣颈侧的尖牙缓缓收回，却没有完全退出两人之间亲密的距离。
温热的唇扫过腺体上渗出的血珠与信息素残留的痕迹，缱绻缠绵，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缓和意味——那是Alpha在标记Omega后本能的抚慰，这触感柔软却带着些粗暴又笨拙，明显带着因为经验不足的试探。
陆珂鸣的右眼，因为这次临时标记，假性失明症状彻底消褪，视野完全恢复。
月光从高处窄窗斜切而入，左眼猩红的义瞳在暗处，清晰记录着Alpha结束如同亲吻一般的肌肤之亲后，身体克制地退回了一点，在月光照影下企图整理理智情绪的英俊侧脸。
Omega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自己锁骨处，那股带着金属矿物苦涩的信息素，不再具有之前失控下的尖锐攻击性。
陆珂鸣第一次清晰地感受着对方肆无忌惮的信息素自由而浓郁释放的味道，它离开陆发情热，反而像退潮般层层软化下来，表面带着金属的理智寒意，却又似有自主意识一般，因为之前的交融，产生了依恋情绪，禁锢一般得缠绕上，自己那带血的腥甜冷香的信息素，好似在挑逗西西，又好似在抵死缠绵。
“……呵。”陆珂鸣忽然低笑，他感受到了对方动作里的生涩，可自己的身体也同样有些狼狈，嗓音哑得厉害，“您不会是第一次吧？”
Alpha漂亮深邃的紫色眼眸彻底恢复了清冷，虽然知道对方的言语形容，并不是故意带着玩味的语气——想挑衅自己。
但他却仍因那句话泛起一丝陌生的窒闷——那是对“前主人”这个曾经存在的过去滋生的阴暗嫉妒。
他一时间分不清那是自己的真心……还是只是临时缔结标记后……催生的生物本能在作祟。
陆珂鸣径自将套在对方颈后的双手松开，退出亲密的相拥状态，他的指尖继续顺着艾德瑞安汗湿的后颈滑下，触到锁链冰冷的温度。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审视般的困惑与冷静。
“临时标记生效了。”陆珂鸣垂眸，异色双瞳在昏暗的囚室中流转，“你发情期的躁动压下去了，我的信息素紊乱症状也稳了。”
“嗯。”
陆珂鸣说：“没想到您的信息素，对我而言，治愈紊乱症状的效力极佳。”
艾德瑞安说：”所以？……”
“明明我有言在先，说要帮你……从结果来看，反而是我意外占了更多好处。”Omega黑眸中居然露出一丝难得一见的不好意思的情绪。
“哦，是吗……如果真觉得亏欠我……那我们不如最近多做几次互利共赢的交易？”Alpha语调里压着某种翻涌的情绪。
艾德瑞安忽然抬手扣住陆珂鸣的下巴，迫他仰头。
缠绕在男人自身上的锁链应声绷紧，在寂静的水牢中刮擦出刺耳的声响，犹如他起伏不断的情绪。
“虽然这种概率理论上很低，但是仅仅从结果而言……我们的信息素契合度很高！抱歉，这次是我控制不了粗暴了点。”
Omega说：“没关系，良药苦口嘛。”
“……尽管我还不清楚着这当中的机制……”Alpha因为对方的坦然，眼神略微闪烁其词。
“不急，可以慢慢来，搞清楚原理。”陆珂鸣并没有否认，指尖漫不经心地牵住对方的手铐，绕着锁链打转，“您的信息素很好闻……而且，比我以前用的任何一种人工拟合的信息素药剂，都要有效抑制我的信息素紊乱的病症。似乎还没有什么副作用……唔……除了您确实没有经验……有点疼。”
“……”
“你想交易怎么进行？”Omega主动凑近，呼吸拂过对方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混着海风的咸冷，“有什么具体的方案想法了吗，如何可取所需？”
“你今夜是不是因为临时标记，也能闻到自己信息素的味道了？”艾德瑞安敏锐地判断推测。
“没错，确实原理不明。”陆珂鸣说：“感觉遇见你，我最近的幸运指数，真的直线上升到诡异……您简直是我的福星，主人。”
“我想提取你的信息素和我的信息素做一系列的对比测试和对照测试。”Alpha直言不讳，抛出自己的诉求：“必要的话……我可能还要麻烦你，继续暂时与我……维持临时标记的关系。因为你的情况，最为特殊案例，可能对我们最近已经进入临床第一阶段，研究的治疗信息素紊乱的新药，提供了新的潜在改进方向，具有医疗科研的价值。”
“你……真不愧是搞研究出身的学者。”陆珂鸣怔了一瞬，随即心底了然，面上却丝毫不显羞涩，“挺好的，你对我多来几次，说不定对我的病情反而更有利，确实互利互惠。”
他这话说的轻飘飘，像在讨论一笔再普通不过的生意，可垂落的银发没遮住他微微颤动的睫毛。艾德瑞安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低笑出声：“那合作愉快。”
Alpha发现了对方刚刚的反常，Omega右手指尖无意识地抠锁链。
那到底是羞涩……还是排斥？
虽然陆珂鸣的语气很理性，但是身体行为上的动摇骗不了人，不过艾德瑞安只是心底品味，没有揭底对方撒谎了的恶趣味。
“嗯，合作愉快！”陆珂鸣回应道，他同样察觉出一丝暧昧的气氛。
对方阐述了公事公办、无懈可击的理由，可是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神里却不自觉地染上了……因为短暂标记，产生的身体依赖的情动流转。
陆珂鸣没有再说什么，但他无疑感受到了两人的信息素，正以一种奇异的频率共振，像两股纠缠交汇的水源，融汇后暂时暂时达成了一致同盟，冲刷流向了同一片新的河流。
……
晨曦的第一缕人工光晕渗入天际，新的一天拉开序幕。
所谓的年终特典活动，作为《级差游戏》本年年末最盛大的“狂欢之宴”，为了因为星际距离不同、机会行程状况不同的更多游戏资深客户能够参与其中，并不是一天就完结的企划，而是会持续整整一个月。
另一边，昨晚因为意外随机事件的出现，导致某种意义上达成了“更为紧密关系”的两人，倒是都暂时没有参加第二场舞会的打算。白天里，海德依旧有自己来这个游戏的秘密事务在忙，经常不见踪影。
对于陆珂鸣来说，最近的时光，反而是人生中难得的闲暇假期，十分惬意。
他大门不出宅在套房里好几天，每天在舒适的次卧睡到真正意义的自然醒，然后饿了就叫客房服务，丝毫没有负罪感的花着艾德瑞安的钱，点着精致营养的高级餐食。
Omega前段时间因为手术后消瘦的身体因此恢复了不少，体重有所增加，很多身体指标都在逐渐趋于健康平缓，脸色也更加红润光亮。
当然，除此之外，这当中明显的好转……可能还有雷打不动每日夜里，两人在客厅碰头时，互相释放信息素交融的缘故。
他们没有在进行那晚在叹息桥底囚室里那般亲密疯狂的行为，只是遵循“科学规律”，每日将自己释放的信息素进行体外手段的器具来进行提取。
然后艾德瑞安就精准地掌握着计量，如同药剂打针一般注入到两人的腺体里，并用特殊的仪器，分别检测两个人的身体数据变化，确实如同科学对照实验般严谨有序，一丝不苟。
陆珂鸣不会这样去审视和钻研，像艾德瑞安一般每日取样存档、分析数据——他只是本能地感受到了自己本来残破不堪的身体在恢复生机。
不用想象也知道，如果现在返回恶欲之都再做一次全身检测，他的剩余寿命肯定不止三个月！
这并非他进入《级差游戏》的初衷，但这突如其来的转机，却实实在在卸去了他不少的压力。
此前的一切行动和计划，自己本就建立在“命不久矣”的客观绝境之上精打细算的行动。于是，他暂时没有了快素赚满积分后，通关《级差游戏》的紧迫感，终于流露出惜命感不再如同曾经仿佛痛觉失灵一般，持续不断的折腾自己，而是老老实实地养起身体。
正如艾德瑞安初次遇见陆珂鸣时的直观感受，对方从来不是一个柔弱可欺的传统Omega，就算在这个等级森严，宛若丛林法则一样残酷的游戏里，他如果没有身体问题，确实可以慢慢通过自己的努力，最后一样可以独自通关。
当时的Omega确实等不急了，就如如同他抱着命悬一线永不再见与朋友告别嘱托那样，来玩这场与时间赛跑的游戏，本身就是对自己剩余生命的博弈。
陆珂鸣“随缘”选择绑定的这个临时主人，最开始确实是抱着利用对方的身份权限，帮他快速推进游戏进度的目的，去达成假装妥协示弱的附庸合作。
就算为此付出一定的代价，他也早就有了心理预期。
意外的是，对方堪称“绅士”，对自己从未有过十分过分的要求。Alpha似乎是基于自己胆大举动的纯粹好奇心，才同意了这个绑定关系，不带任何的附加恶意条件，确实属于进入这个游戏里的“非典型目的”权贵。
从结果来说，最近的顺利和幸运，真的让从小就在恶欲之都——面临生死挣扎的Omega感觉太过顺遂诡异。
被命运女神眷顾的运气，不符合他从来就颠沛流离、倒霉透顶的人生。
可无端的转机，却又好像他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与绝望后，终于否极泰来，出现了真正意义上好的转机。
他甚至心情极佳，给自己个人通讯账号置顶的那个多年不曾下线见面，但是意外聊得契合成为朋友的星际个人账号——发去了进入游戏后的第一次新留言。
“最近忙吗？虽然此前拒绝了你很多次见面的要求，显得我很无情过分。不过，我最近诸事顺利，或许有机会。今年下半年，我们找个时间，见一面。”
对方已读不回，过了一会才留言：“有一瞬间我都怀疑你被盗号了？！还黑了你的登陆IP记录，查看确认是不是本人。你在《级差游戏》里干什么呢？这不像是你会感兴趣的地方……不过听到这个消息太棒了，我期待我们见面的日子，不会太久！”
“嗯，我也是。”
陆珂鸣对于对方侵入私人账号的事情，并没有不舒服，反而因为对方熟悉霸道地直言，忍不住勾起一丝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新的交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