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读心婚后》小鱼爱吃珊瑚

8、试管中的秘密

　　晨光透过纱帘在实木地板上织出金色的网格。林疏白站在衣帽间里，手指掠过一排熨烫妥帖的衬衫，最后选了件浅灰色的亚麻材质——江砚深讨厌实验室里涤纶面料摩擦的静电声，这是原著里提过的小细节。

　　手机震动起来。江砚深发来的定位显示在城东工业区，附加简短的一句："到了报我名字。"

　　林疏白系袖扣的手顿了顿。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与昨晚替他拨开额发的温柔判若两人。他对着镜子调整领带，镜中人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昭示着那个噩梦连连的夜晚。

　　老陈的车准时停在楼下。不同于往日的黑色奔驰，今天换了辆低调的银色大众。车窗降下，老陈递来一杯冰美式："江总说您喜欢加双份糖浆。"

　　林疏白接过纸杯，塑料盖上的冷凝水沾湿指尖。他从未对江砚深提过自己的咖啡口味，这个认知让他胸口泛起一丝奇异的暖意。

　　车子驶入工业区，最终停在一栋灰蓝色玻璃幕墙建筑前。门口没有标识，只有指纹锁和摄像头冷冷地注视着来客。

　　"林先生。"穿白大褂的中年女子迎上来，"江总在B2等您。"

　　电梯下降时，林疏白注意到女研究员的名牌：周雯，环境检测部主任。这个名字在原著中出现过两次，都是作为江氏集团的科研骨干。但书中从未提及这个地下实验室的存在。

　　电梯门开启，扑面而来的是刺鼻的化学药剂味。走廊两侧是透明的玻璃实验室，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在其中穿梭，仪器嗡嗡作响。最尽头的房间里，江砚深正俯身查看显微镜，白大褂下的左肩绷带轮廓隐约可见。

　　"站那么远干什么？"江砚深头也不抬，"过来看。"

　　林疏白走近，显微镜里是一团诡异的紫色结晶。"江湾的土壤样本？"

　　"聪明。"江砚深调整焦距，"周主任，解释一下。"

　　周雯推了推眼镜："这种结晶是苯并芘与某种未知催化剂的复合物。普通检测只会显示苯并芘超标，而掩盖了更致命的部分。"她调出电脑模型，"在高温高湿环境下，它会释放出□□衍生物。"

　　林疏白倒吸一口凉气。原著里只提到普通污染，这个发现彻底改变了事件性质——不是偷工减料，而是蓄意谋杀！

　　"能追踪催化剂来源吗？"他下意识问。

　　江砚深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来："你怎么知道是外源性催化剂？"

　　林疏白喉咙发紧。他又越界了。"猜的...如果是自然形成，早该被发现了。"

　　周雯没察觉两人间的暗流："确实有线索。这种催化剂需要钯元素，而国内只有三家化工企业进口过这种特殊提纯的——"

　　"周主任。"江砚深突然打断，"把报告拿给我。"

　　支开周雯后，江砚深关上实验室门。阳光透过特殊玻璃变成冷蓝色，将他轮廓镀上一层金属般的质感。

　　"K昨晚入侵了系统。"他调出监控画面，"目标是三号样本库。"

　　画面里，K熟练地绕过安保，却在即将得手时突然放弃。林疏白皱眉："他没拿任何东西？"

　　"反而留下了这个。"江砚深从抽屉取出密封袋，里面是半张烧焦的便签纸，隐约可见"北港"和"12.5m"的字样。

　　北港废船厂！林疏白差点脱口而出。原著后半段的关键场景，江家秘密仓库的所在地。但"12.5m"是什么意思？

　　"你脸色很差。"江砚深突然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发烧了？"

　　微凉的指尖触及皮肤，林疏白瞬间捕捉到清晰的心声：【...体温正常但瞳孔放大...应激反应？】更深处还有更私密的思绪：【皮肤比想象的软...】

　　他赶紧后退半步："只是有点闷。这里通风不好。"

　　江砚深收回手，白大褂袖口擦过林疏白的手背，又是一阵心声涟漪：【他总在紧张什么...】这次还伴随着模糊的画面——江砚深居然在回忆他昨晚睡着的模样！

　　"我们去样本库看看。"林疏白慌忙转移话题，"也许K动了什么手脚..."

　　三号样本库像间巨大的冰窖，金属架上摆满编号的容器。江砚深输入密码时，林疏白注意到他左肩动作僵硬，显然伤口还在疼。

　　"你应该休息。"林疏白忍不住说，"伤口会裂开。"

　　江砚深挑眉："关心我？"

　　"我是关心样本！"林疏白嘴硬道，"万一你血溅上去污染了数据..."

　　低笑声在冷库里格外清晰。江砚深突然靠近，近到能数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林疏白，你撒谎时右眼会眨得比左眼快。"

　　林疏白僵在原地。这个距离能闻到江砚深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混着雪松香气，还有...是昨晚用的同款洗发水吗？

　　"找到了。"江砚深突然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支标着"C-77"的试管，"被动过。"

　　试管底部有细微的划痕，封口处也有重新熔铸的痕迹。林疏白凑近观察，额头几乎贴上江砚深的肩膀："里面不是土壤样本..."

　　"海水。"江砚深晃动试管，"来自北港海域。"

　　北港 again！林疏白心跳加速。原著中这个地名直到最后十章才出现，是江家走私链的关键节点。如果剧情加速，意味着危险也会提前...

　　"午饭。"江砚深突然宣布，将试管锁进保险箱，"周主任说食堂今天有你喜欢的虾饺。"

　　实验室食堂比想象中温馨。落地窗外是虚拟的森林景观，阳光透过树叶图案的纱帘，在餐桌上投下摇曳的光斑。江砚深端着餐盘回来时，林疏白惊讶地发现上面全是自己偏好的食物：虾饺、豉汁凤爪、还有加了extra辣椒油的云吞面。

　　"你连这个都记得？"林疏白夹起一只晶莹剔透的虾饺。

　　江砚深慢条斯理地拆开筷子："员工档案写的。"

　　"不可能。"林疏白下意识反驳，"我从没填过饮食偏好表。"

　　空气瞬间凝固。江砚深的筷子停在半空，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林疏白这才惊觉失言——原主当然可能填过这种表格！

　　"我是说...我不记得填过。"他慌忙补救，夹了块萝卜糕塞进嘴里，却被烫得直吸气。

　　江砚深递来冰柠檬茶，指尖在杯壁相触的瞬间，林疏白又捕捉到心声：【...烫到舌头的样子像只猫...想捏后颈...】

　　"咳！"林疏白被茶呛到，耳尖发烫。这位传说中的"冰山总裁"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下午的调查陷入僵局。海水样本需要特殊仪器分析，而关键数据被K删除了一部分。离开实验室时已是暮色四合，江砚深的脸色比早晨更苍白，唇线紧绷成一条直线。

　　回程车上，林疏白偷偷打量他。夕阳透过车窗在江砚深侧脸投下橘红色的光晕，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男人突然转头："看什么？"

　　"你伤口...该换药了。"林疏白指了指自己左肩示意。

　　江砚深"嗯"了一声，闭上眼睛。林疏白以为对话结束了，却突然听到微弱的心声：【...关心人的样子真可爱...】

　　他差点被口水呛到，赶紧扭头看窗外。远处，北港方向的天空阴沉沉的，隐约有雷光闪动。

　　公寓里飘着食物香气。钟点工阿姨准备了清淡的粥和小菜，留了字条说江总需要忌口。林疏白盛好粥，却发现江砚深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笔记本电脑还搁在腿上。

　　他轻手轻脚地取下电脑，目光不自觉地流连在男人熟睡的脸上。放松状态下的江砚深看起来年轻许多，额发软软地垂下来，让人想用手指拨开...

　　"唔..."江砚深突然皱眉，肩部肌肉绷紧。林疏白这才发现白衬衫左肩处渗出一小片血迹。

　　医药箱在浴室柜顶层。林疏白踩着凳子去够，不小心碰倒了一排沐浴露瓶子。哗啦一声响后，他屏住呼吸——还好，江砚深没醒。

　　拆旧绷带时，林疏白倒吸一口凉气。伤口比想象中更深，边缘有些发红。"该去医院缝针的..."他小声嘀咕，用碘伏轻轻擦拭。

　　江砚深在睡梦中闷哼一声。林疏白立刻放轻动作，却听到模糊的呓语："...疏白...危险..."

　　他手一抖，棉签差点掉在地上。江砚深梦到他了？还梦到什么？

　　新绷带刚缠到一半，手腕突然被抓住。江砚深不知何时醒了，眼睛在昏暗光线中亮得惊人："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你伤口感染了！"林疏白挣脱开来，"明天必须去医院。"

　　江砚深坐起身，白衬衫松松垮垮地挂着，露出锁骨和大片胸膛："你担心我。"

　　这不是疑问句。林疏白把绷带剪断，故意用了点力："我是怕你死了没人付我生活费。"

　　低笑声在耳边炸开。江砚深突然凑近，呼吸拂过他耳垂："撒谎。你心跳快得像蜂鸟。"

　　林疏白猛地后仰，却被他揽住后腰。两人鼻尖几乎相碰，江砚深的目光落在他唇上："今天在实验室，你想问什么？"

　　"北港...是什么地方？"林疏白屏住呼吸。

　　江砚深眼神骤冷，松开手："旧船厂而已。"他起身走向卧室，"早点睡，明天去会会周雯提到的那家化工企业。"

　　卧室门关上后，林疏白瘫在沙发上，心跳如雷。刚才那一刻，他分明听到江砚深心里闪过一个坐标——正是北港废船厂的位置！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夜空。暴风雨要来了。